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隨着朱允炆的背誦,齊泰的手指有節奏的在桌子上輕叩,只有當朱允炆背錯的時候,他纔會給予糾正,然後讓他重新再來。

一直到朱允炆背完了,齊泰才詢問他是否還記得這篇的意思。

朱允炆解釋了一遍,齊泰見無偏差,隨即讓他翻到下一篇。

齊泰先是背誦一遍,讓朱允炆對照着書上的內容默誦,先讓他把句讀給標註上。

然後讓朱允炆當着自己的面讀一遍,檢查他的斷句是否有問題,確定沒問題後,在開始給他講解文章精義,並詢問他有哪些疑惑,並隨時幫他解惑,直至他沒有新的問題,這纔算是完成了一次授課。

朱允炆結束授課,就重新回到座位上背誦文章,理解文章精義。

齊泰第二個叫上去的是朱允熞,也是照着剛剛的流程來了一遍,只是比起朱允炆來,少了幾分關切,更多的是照章辦事。

“你之前已經學到百家姓了,從開頭背吧。”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齊泰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給他佈置了新的課業,將其打發下去,就點了朱允熥的名。

朱允熥正看熱鬧呢,一時間竟沒意識到自己被點名了。

他發現齊泰的授課有點意思,並不像電視劇裏演的那般,十幾個皇子搖頭晃腦的背誦同一篇文章,而是每個人教授的內容都不一樣。

不過想想也對,你總不能讓初中生跟小學生學一樣的東西吧?

那樣既侮辱了初中生,也欺負了小學生。

直至朱植踢了他一腳,他這才回過神來,空着手走向講臺。

齊泰看到朱允熥竟然空着手上來,腦門上當即浮現一條黑線。

這孩子太囂張了吧,難不成他把整本書背下來了,特意上來跟我叫板的?

“朱允熥,你的書呢?”

“書?”

朱允熥當場就愣住了,隨即不解的反問道。

“上學還要帶書嗎?”

此言一出,整個大本堂登時轟然大笑。

齊泰腦門上的黑線,也在一干熊孩子的笑聲中變得越來越多。

就在腥诵Φ钠饎胖畷r,大本堂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殿下,奴婢把您的書箱送過來啦!”

王德氣喘吁吁的站在大本堂門口,見到齊泰先生看向自己,趕忙朝着齊泰躬身一禮,然後從書箱裏掏出一本書,恭敬的遞給自家殿下。

在做完這一切後,王德還替自家殿下辯解了幾句。

“齊先生見諒,我家殿下昨日在靈堂哭暈過去,被太醫詳嗟昧穗x魂症,很多過去的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齊泰一聽到“記不起來”,臉上當即現出警惕之色。

老朱家的這些皇子皇孫,就沒幾個愛讀書的,總是找各種理由和藉口搪塞背書。

這些年,他都不知道拆穿他們多少謊言了。

因此,一聽到王德這般說,他臉上立馬露出懷疑的表情。

王德見狀趕忙又補了一句。

“陛下也是知道這事的,並且還是陛下命人去找的太醫,由太醫院的院正郝太醫灾蔚摹!�

齊泰聽到王德這樣說,臉上的懷疑之色這才消去。

如果說老朱家的皇子皇孫最怕之人,那必然是當今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可是個眼裏不揉沙子的人,甭管是誰敢在他面前弄虛作假,都會被當場拆穿,然後遭到嚴厲懲罰。

因此,齊泰在聽到陛下都知道這事,還特意請了郝太醫灾危筒辉趹岩蛇@事的真實性了。

“原來如此……難怪朱允熥殿下看上去怪怪的……”

“朱允熥,你之前學到千字文了,不知你是否還記得?”

齊泰見朱允熥搖頭,當即給他起了個頭。

“天地玄黃……”

“這回有沒有印象啦?”

朱允熥聽到這四個字,眼睛頓時一亮,忙不迭的點頭道。

“有有有,這個我知道!”

齊泰見狀心中頗感欣慰,他就覺得不對勁嘛,離魂症多數是受了刺激,忘了一些緊要的事,怎可能連之前學了什麼都一股腦全忘了?

“既然知道,那就接着往下背吧。”

齊泰說完這話,就再次閉上眼睛,手指輕叩在桌子上,靜等朱允熥背誦千字文。

然而,當朱允熥開口後,齊泰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

“天地玄黃是指天極功法、地級功法、玄級功法、黃級功法……”

“鬥氣大陸,以武爲尊。”

“這裏是屬於鬥氣的世界,沒有花俏豔麗的魔法,有的,僅僅是繁衍到巔峯的鬥氣!”

“鬥者,鬥師,大斗師,鬥靈,鬥王,鬥皇,鬥宗,鬥尊,鬥……鬥之力三段……”

“莫欺少年窮?”

朱允熥看着齊泰的臉色越來越黑,背誦的聲音也越來越低,還帶了幾分不確信。

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大明不應該有《鬥破蒼穹》吧?

“先生,你剛剛說的是正經‘天地玄黃’不?”

“你說呢?”

第三十五章 先生,這不符合科學!

齊泰廢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一巴掌把這孫子拍死!

他這背的都是些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還鬥志力三段,還莫欺少年窮……

本先生已經算剋制了吧,連陛下御賜的戒尺都沒用,他這是憋着勁找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

齊泰想到此處,只感覺心裏一陣煩悶,“啪”的一拍桌子,隨即起身離開了大本堂。

他得出去透透氣,否則怕自己被這孫子給氣死!

大本堂裏的一干熊孩子,就算再膽大包天之輩,也不敢在先生面前撒野。

這倒不是他們多尊師重道,只是畏懼老朱的板子而已。

朱元璋對待皇子皇孫們的課業,那是相當嚴厲了。你平時調皮搗蛋也就罷了,要是敢在大本堂鬧騰,那鐵腚也得給打開花嘍!

別人不提,就說眼下大本堂裏的孩子王朱桂吧。

這廝前些年,把墨汁潑到先生身上,正好被老朱給撞見了。

那頓板子打的呀,嘖嘖……傷勢就不說了,給朱桂老孃郭慧妃氣得,半個月沒放老朱去後宮。

現在這些熊孩子,見朱允熥竟然敢把先生給氣走,一個個頓時對其崇拜的五體投地。

看來這廝是真失憶了,要不然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朱允熥,好樣的!”

“我們支持你!”

“朱允熥威武!”

“這下有希望啦,哈哈哈……”

其他孩子多多少少有點看笑話的意思,豫王朱桂卻不同,雖然他也希望看到別人捱揍,但對於朱允熥還是高看一眼的。

“朱允熥,你小子行呀,竟然幹了件本王一直想幹,卻沒敢幹的事!”

“痛快!”

“哈哈哈!”

“不過那齊泰心眼小的很,搞不好現在就跑去告狀了,你最好想個辦法應對……”

朱桂說到這兒的時候,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朱允熥會意,這傢伙是想讓自己裝病!

這樣一看,這豫王對自己還真的蠻不錯的。

“咳咳!”

威嚴的咳嗽聲再次響起,朱桂朝着朱允熥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灰溜溜的坐下了。

哪怕他業已就藩,也不敢在大本堂裏鬧騰。

因爲一旦惹惱了父皇,他纔不管你是大孩子,還是小孩子,一律扒了褲子打板子。

現在朱桂皮糙肉厚,已經不怎麼畏懼板子了,再者說他也跟逡滦l那幾個打板子的傢伙混熟了,誰還敢真用力打他。

但他怕丟人啊!

這要是被當着一乾弟弟妹妹們的面光着屁股打板子,他以後還做不做人了?

“豫王殿下,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君子所爲喲!”

朱允熥聽到這話,心裏不由腹誹,豫王說的沒錯,這齊泰確實有點小心眼,自己以後得小心點。

齊泰在外邊剛喘了幾口氣,就聽到大本堂裏鬧成一鍋粥,爲了不至於讓他們把房頂掀開,他只能硬着頭皮重新回來坐鎮。

再次回到座位上的齊泰,頭疼的打量着朱允熥。

“朱允熥殿下,你若是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就直說,不用玩這種小聰明。”

“我雖沒什麼才學,但也不至於戀棧官位,死賴着不走……”

朱允熥聞言心下凜然,好傢伙,這是在跟我玩以退爲進呢吧?

我要是真順着你說,把你給擠兌走,那老朱頭還不得把我吊起來打呀!

朱允熥想到此處,臉上當即擠出一絲純真且真盏男θ荨�

“先生,您誤會啦,我豈能對你不滿呢?”

“我真的是腦子有病,過去的事通通不記得了,甚至你剛進屋只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還是旁邊的朱植他們告訴我的呢。”

朱植聽到朱允熥點了自己的名字,當即站起來作證。

“齊先生,朱允熥確實不認識你,是我剛剛告訴他的!”

齊泰見到朱植,登時頭疼的朝着他擺擺手。

這貨也不是個好東西,哪來的臉給別人作證?

齊泰聽到朱允熥這番解釋,雖然一個字都不信,但心裏確實好受了許多。

最起碼,這孩子還願意給他個解釋……

“朱允熥,你剛剛背誦的東西完全是一派胡言!”

“別說千字文裏沒有,就是本先生在歷代雜記、誌異裏也未曾見過!”

“你跟先生說實話,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朱允熥聞言略顯惆悵的嘆了口氣。

“齊先生,我若是說在夢裏學來的您信不?”

“夢裏?”

齊泰皺着眉頭認真思考了下,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朱允熥的胡話。

雖然這句一聽就是胡說八道,但不知爲何,他心下還真有幾分相信了。

如果不是做夢魔怔了,誰能說出這麼驢脣不對馬嘴的話?

“算了,本先生不追究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