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七八九等待!”
在朱允熥這邊開始發號施令時,吉竹半兵衛也在揮舞着手中的“軍配”,坐着站前指揮工作。
所謂軍配,就是日本將領打仗之時手中揮舞的扇子。
一開始,這種扇子只是作爲占卜工具使用,可是隨着時代的發展,這玩意已經從占卜工具變成了一種時尚。
誰要是指揮作戰的時候不拿把扇子,別人都會看不起他。
當然,據說這種扇子還有一種用途,那就是可以當做盾牌使用。
但具體能擋住啥就見仁見智了,總之裝飾多過於實用。
隨着吉竹半兵衛手中的扇子揮舞,他手底下的武士頓時結成鬆散的蝴蝶陣。每一個蝴蝶陣和其他軍陣之間,都留着巨大的空隙。即使是蝴蝶陣本身,也站得非常鬆散,只是兩百多人的隊伍,硬生生拉出上百丈的攻擊面。
並且每一個武士都伏下身子,最前排的甚至直接半蹲下,一隻手撐着地面,一隻手緊緊地攥着腰間的倭刀,只待對方火銃發射後,就衝上去砍瓜切菜。
朱允熥看着對面的倭寇如此訓練有素,心裏也是一陣打鼓,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的冒失。
真應該聽從陳海的建議,留在甲板上指揮啊……
但他已經下船了,並且親臨戰場,再退的話一來是丟臉,二來是容易擾亂軍心。
因此,他也只能硬着頭皮硬抗。
朱允熥見自己這邊做好戰鬥準備後,也不跟對面打招呼,直接下達了射擊命令。
“咣!”
隨着一聲鑼響,第一排的三百名士兵集體扣動扳機。火繩瞬間彈起,點燃了鳥銃的引線,然後在火藥的巨大推動下,將一顆顆鉛彈射出。
由於對面都是蹲在地上,因此第一輪的射擊效果很差,只打中了十幾個人。
之所以如此拉胯,主要是現在的鳥銃沒有膛線,鉛彈只要從銃管裏飛出去,完全是無規律的動能釋放,誰都不知道彈丸最終會飄向哪兒。
再加上雙方距離過遠,五十步開外,已經接近鳥銃的最大射擊範圍,因此對面的傷亡很小。
在大明這邊第一輪火銃射出後,倭寇那邊也吹響了攻擊的“法螺”。
一匈羾涫柯牭椒荽淀懀粋�個登時從地上跳起來,朝着明軍這邊衝鋒。一邊衝鋒,還一邊喊着口號。
然而,就在一匈量芤誀懨鬈娀鹌髦荒艽虺鲆惠喼畷r,只聽到明軍方陣後方傳出第二聲鑼響,在咣的一聲後,第一排士兵飛快後撤,第二排士兵手裏的鳥銃再次響起。
一匈羾涫靠醋派磉叺瓜氯ヒ淮笃耍粋�個眼珠子都紅了,如同惡鬼一般朝着明軍衝鋒。
站在一形涫孔钺岱降募癜氡l,見到此等情景也是大喫一驚。
第一輪火銃響起,他這邊總共才死了十幾個人。可第二輪的一排齊射,當場就幹掉了他四五十個人。
如果明軍再來上這麼兩輪,豈不是自己這兩百多號人全交代在這兒了?
正在吉竹半兵衛這樣想的時候,上天彷彿聽到了他的祈端频模鬈娔沁叢怀鲆馔獾仨懫鹆说谌喕疸|聲。
在第三輪火銃過後,衝鋒的武士已經倒下去一半。
雖說他們也衝擊到距離明軍只有不到三十步的距離,但這三十步卻有如天塹一般難以跨越。
因爲,第四輪火銃又響了,緊接着第五輪、第六輪……
吉竹半兵衛看着倒下去的人越來越多,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自己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兩百武士,本以爲可以憑藉這股力量重新殺回日本,奪取個大名或者守護的名分,卻不承想毀在一支名不見經傳的明軍手裏。
不過更讓他好奇的是,明軍手裏的武器到底爲何物,竟然能如此犀利?
朱允熥那邊也在好奇,自己這邊都打出六輪了,倭人武士竟然還在衝鋒,哪怕只剩下十幾個人,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難道這些人真不怕死嗎?
不管朱允熥如何疑惑,明軍都不可避免地跟倭寇短兵相接了。
哪怕對面只是殺過來十個人,依然給他的軍陣造成不小的傷亡。
這十個命硬得氣人的倭寇,衝入軍陣中就是一陣砍瓜切菜。
雖說朱允熥也給士兵配備了朴刀等武器,但一來朴刀比較短,二來比不上倭寇手裏的武士刀鋒利,對戰的時候很是喫虧。
好在他們這邊人多,在付出十幾個傷亡的代價後,終於將這些衝上來的倭寇盡數剿滅。
剩下的就是打掃戰場了。
因爲自己這邊死了十幾個人,朱允熥的心情非常差,直接下達了不留俘虜的命令。
一時間,戰場上到處都是補刀的聲音,以及切割倭寇頭顱的吱嘎聲。
由於朱允熥手底下都是一羣新兵蛋子,槍法、刀法都潮得很,因此在切割倭寇頭顱的時候,難免會發出一些難聽的摩擦聲。
朱允熥又命圍繞在自己身邊的護衛去抓倭寇的頭領,在三百人的圍追堵截中,吉竹半兵衛直接被活捉,五花大綁地被帶到朱允熥面前。
吉竹半兵衛能說一口流利的大名話,他也是因爲這個本事,這才成爲這夥倭寇的首領的。
因此,在被明軍押到朱允熥面前時,他沒有絲毫的倨傲之心,都不用身後的人踢他腿窩,就非常乾淨利落地跪了。
“卑下吉竹半兵衛,見過大明天朝上將!”
“敢問上將軍可否告知名諱,也好讓卑下死得明白的些……”
朱允熥隨口編出一套瞎話,糊弄眼前這個馬上就要成爲死鬼的倭國人。
“大明海軍第一艦隊,主將朱通,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清剿爾等倭寇!”
“現在你知道我的名諱了,也可以死得明白了吧?”
“來人,拖遠點砍了吧,這顆人頭就算我親自砍得!”
朱允熥說完這話,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動手。
不管咋說他也是領兵大將了,總不好砍個俘虜還要讓手下動手吧?
這要是讓宮裏的糟老頭知道,指不定咋笑話自己呢。
“來人,把本將軍的八十丈大刀扛來!”
朱桂聽到這話,忍不住翻翻白眼,這種離譜的名字,也只有自家這大侄子能想出來。
古人鑄劍都是青虹、干將、莫邪、湛盧、泰阿之類的。好聽不說,聽上去也拉風。
自家這大侄子倒好,命人精心打造了一把利刃,直接在刀身上刻上“八十丈”這麼個鬼名字。
隨着朱允熥的叫囂,當即有一個護衛將他的“八十丈”大刀遞了上來,朱允熥接過耍了兩下,就朝着跪在地上的吉竹半兵衛走了過去。
吉竹半兵衛倒也光棍,哪怕被嚇得尿了褲子,也沒喊饒命之類的話。
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身子不住地顫抖,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然而,就在朱允熥揮刀欲砍之時,突然有一個人跑了出來,嘴裏喊着刀下留人。
朱允熥不悅地看了眼藤佑壽,心道這帶路黨還挺多事,這裏有他說話的份嗎?
朱允熥想到此處,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只是由於刀法不好,砍了兩下才將俘虜的腦袋砍下來,把他震得手腕子生疼。
藤佑壽見到吉竹半兵衛身首異處,臉上寫滿了懊悔之色。
此時他只恨自己沒能跟着腥艘黄鹣麓瑳]能及時爲日本留下這樣一位勇士!
“三皇孫殿下,您怎麼能殺死這樣一位勇士呢!”
“您這是對武士的褻瀆!”
朱允熥聞言冷笑一聲,無奈地聳聳肩。
“藤佑壽,你家的狗都跑到孤家門口咬人了,孤憑啥不能殺?”
“孤沒遷怒於你,已經算孤有涵養了!”
“你就安心地當你的傻大木,給我好好的帶路算了。”
“戰場上的事,還是按照戰場上的規矩來!”
藤佑壽聽到朱允熥這般說,只感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底甚至還升起淡淡的羞恥感。
不過,這點羞恥感,很快就被震驚所取代。
他怎麼也沒想到,明軍如此細小的燒火棍,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大的威力。
如果他將此等技術帶回日本,豈不是可以幫助父王打敗北朝,打敗足利義滿,統一日本全境!
因此,在略微糾結之後,他恭敬地朝着朱允熥來了個土下座。
“三皇孫教訓的是,卑下知錯了!”
“戰場上的事,就該按照戰場的規矩解決!”
“今日卑下見識了大明的火器犀利,卑下將永世守護殿下,誓死追隨殿下,追隨大明!”
“只求殿下閒暇之時,助我日本重回正統,掃除國內奸臣!”
藤佑壽突然的舉動,直接把朱桂等人整懵了。在他們看來,但凡有點骨氣的人,不應該扯着朱允熥那孫子辯論幾句嗎,這咋突然就跪了,還跪得這麼徹底?
朱允熥倒是知道爲啥,只是他懶得搭理而已。
這時負責打掃戰場上的明軍抬過來一個人,詢問朱允熥如何處置。
朱允熥一看那人穿着大明的七品官服,當場命隨軍的軍醫救治。
“殿下,此人傷勢不重,只要將後背的傷口縫上就行!”
朱允熥聞言點點頭道。
“一定要全力救治,縫合傷口的時候儘量小心點,縫得平整點!”
“此人雖然蠢了點,倒也不失忠勇,有朝一日孤要上奏皇爺爺,讓皇爺爺好好的嘉獎他一番!”
“諾!”
這時趴在擔架上的周志清悠悠醒來,聽到有人要“縫”他,把他嚇得渾身一激靈。
在他的腦海裏,只有扒皮實草的時候才用“縫”這個字眼呀!
“將軍饒命!”
“不要把下官扒皮實草!”
“下官雖然不才,但也算是爲國捐軀,求將軍網開一面,給下官個體麪點的死法吧,嗚嗚嗚……”
朱允熥聽到這聲音只覺得有點熟悉。
“咦!”
“你不是周槓精嗎,你咋來這兒當官啦?”
周志清聽到這個聲音也覺得有點熟悉,趕忙掙扎地扭過頭,只見此人可不就是他日夜咒罵的三皇孫嗎?
要不是因爲這孫子,自己也不至於被老皇帝發配到這破地方當縣令!
窮點也就罷了,誰特麼能想到,此地竟然隔三差五地有倭寇光顧,害得他上任兩個月來,竟然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老朱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會開心地告訴他。咱爲了給你挑這麼個地方,也是琢磨了好幾天哩,嘿嘿嘿。
“卑職拜見三皇孫!”
“三皇孫可是奉了上命前來剿滅倭寇?”
朱允熥聽到這話,眼珠子頓時滴溜溜轉了起來。
“孤自然是奉了上命!”
“皇爺爺親命孤爲靖海大將軍,專司剿滅倭寇一事!”
“不過,你好像有點慘呀,守城守成這樣,這個官還能當下去了嗎?”
朱允熥說到這兒的時候,當即拎起八十丈大刀,一邊在周志清的身上擦拭,一邊陰仄仄地說道。
“要不要孤幫你一把,讓你來個以身殉國?”
第二百六十八章 恭喜陛下,三皇孫揚我國威!
周志清聽到朱允熥的威脅差點嚇尿。
他可是聽聞,吳王殿下非常殘暴,曾經因爲別人偷看仿印書,就將人抓入逡滦l大牢嚴刑拷打。
哪怕是太子府屬官都沒能倖免,比如說那個叫黃什麼澄的人,就是因爲在自家書店販賣仿印書,被抓進去折磨了三天!
因此,這樣一個殘暴之人,說要讓他以身殉國他哪敢不信啊!
“吳王殿下,此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若真殺了本官,你就不怕天下人的口誅筆伐嗎?”
上一篇:开局推演,美利坚大亨
下一篇:从神话三国开始征服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