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50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一會兒跟咱回宮,咱跟你在房樑上好好聊聊!”

朱允熥一聽這話頭皮都是一涼,他屁股上的傷可是剛好啊,這老頭又要把他給吊起來打了?

“皇爺爺,孫兒今天沒犯錯吧,您老沒理由打我!”

老朱從袖子裏摸出幾枚錢幣,扔到朱允熥面前,冷哼一聲就不再搭理他了。

朱允熥見狀膽氣一下子就弱了幾分,心虛地撿起硬幣揣在袖子裏。

不管咋說這都是錢啊,扔到地上多可惜。

“皇爺爺,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您想象那樣……”

老朱卻壓根不搭這茬,只是踢了踢蒸汽機問道。

“此物還有多久能研製出來?”

“還缺點關鍵部件,但咱們大明沒有,得去海外尋找。”

“哦……”

老朱聞言露出恍然的表情,隨即淡淡地道。

“所以你就忽悠幾個王叔,讓他們給你拿銀子買海船?”

朱允熥聽到這話心裏又是一緊,暗罵那幾個傢伙不靠譜,不想入股就直說,咋還能跑糟老頭這兒告狀呢!

“皇爺爺,孫兒沒忽悠他們,孫兒是真想帶他們賺點銀錢……”

“錢錢錢,你還真是掉錢眼裏了!”

“你身爲大明嫡皇孫,身份尊貴無比,怎能總把銀錢掛在嘴上!”

老朱訓斥完大孫,又把怨氣撒在楊新爐等人身上。

“你們三個也是,咱把大孫交付給你們教導,你們都教了些什麼玩意!”

“正所謂君子一言一行應以道義爲本,仁義爲先,豈能總是把利掛在嘴上?”

三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心裏暗道老朱家的俸祿果然不是好拿的,這就開始要挨訓了。

“陛下教訓的是,微臣等知罪了!”

好在老朱也知道自家大孫啥德行,只是跟三個老先生抱怨一下,並未有真怪罪的意思。

“你們以後要多提點咱大孫讀書學習,切莫將精力都用在生意經營上。”

“哪怕多花點時間精力,放在這利國利民的蒸汽機上也行啊,總好過落個貪財逐利的名聲!”

“若是咱大孫以後再不務正業,咱就重重的治你們的罪,把你們統統發配到雲南去!”

“是是是!”

“微臣等人一定注意!”

朱允熥見三位先生替自己受過,當場就不樂意了,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皇爺爺,錢是我賺的,事是我乾的,不關三位先生的事。”

“是我頑劣不堪,是我掉進錢眼裏了。您老要打要罵衝我來,沒必要苛責我的三位先生!”

朱元璋聽到這話,老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他之所以訓斥三位先生,是給逆孫找臺階下。這逆孫非但不領情,竟然還敢頂撞自己!

要知道,就是他當年處置宋濂,太子朱標都不敢公然頂撞自己,只是苦苦哀求,讓自己給宋濂一條活路!

“朱允熥,你敢頂撞咱?”

楊新爐、高明等人聽到這話,心裏無不大喫一驚,趕忙跪在地上叩首請罪。

“陛下息怒!”

“三皇孫年幼,兼且一時情急,並未有指責陛下之意!”

朱允熥卻不顧老朱生不生氣,轉身將三位先生從地上扶起來。

“三位先生莫怕!”

“我是不會讓三位先生受苦的!”

“皇爺爺若是怪罪,弟子願意一力承擔,絕不讓三位先生替我分擔罪名!”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個姓,一條心!

雖然朱允熥很努力地去扶三人,但三人卻執意不肯起來,只是不住嘴的哀求,祈求老皇帝能夠原諒三皇孫。

朱允熥見三個人鐵了心要跪着,也不再強求他們起來,只是轉過身張開雙臂,如同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一般,將三人緊緊的護在身後。

楊新爐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朱允熥,感動地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秦亨伯則是嘆了口氣後,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高明仰着脖子,徒勞無功的想將眼淚咽回去。他不想當着朱元璋的面哭,但他又實在被三皇孫的一片深情所感動。

如果說他一開始是爲了天下,爲了蒼生,才走到朱允熥面前的。那麼現在他什麼都不爲,只想用餘生報答三皇孫的這份維護之恩。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爲師得一佳徒也足矣。

倘若當年宋濂教導的學生當中,但凡有一人能如三皇孫這般,敢直面頂撞皇帝,宋濂也不會死於流放的途中啊……

高明的眼淚流出來之時,他的心裏也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那就是廣邀門徒來輔佐三皇孫!

不論他是否見棄於陛下,他蘇州高家一脈,都跟定了三皇孫!

朱棡見到大侄子竟然比太子大哥還牛,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頂撞老爺子,心裏是既爲他捏把汗,又欽佩他的膽量。

雖說大侄子此舉有點莽撞,搞不好會惹得老爺子大怒,真把他打個半死。但朱棡在心裏卻認定了這孩子,覺得這孩子有擔當,重感情,講義氣!

如果老爺子真一時糊塗,想要廢了這孩子的前程,那他這個當兒子的,說不得就得忤逆一次了!

“父皇!”

“允熥年幼無知,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老朱雙手叉腰,看了看周遭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一臉傲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逆孫,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他不過是一句戲言,竟引得逆孫當面頂撞自己,看來自己平日裏還是太驕縱他了!

再者說,就算自己貶謫三位先生,天下人誰敢說半個不字?

不過更讓老朱生氣的是,感覺自家的好大孫被偷了,被這三個老頭給偷走了……

其實當年他之所以貶謫宋濂,不僅僅是出於朝廷公義,也是有一點點私心的。

那就是太子受宋濂的影響太大,大得連他這個當父皇的話都不怎麼聽了,他這才藉着宋濂兒子的案子,將宋濂遠遠地發配到雲南。

只是他也沒想到,那老倌竟然死在了半路上,害得太子跟他生了好幾年的閒氣……

現在當年宋濂一事再次上演,老朱也是頭疼得很。

有心想發落三人,還怕大孫就此跟自己生分。

若是任由三人影響,這大孫遲早成了別人家的,可能會姓高、楊、秦,也可能姓儒、法、道,總之不會姓他朱元璋的朱!

“來人啊!”

“將逆孫捆了帶走!”

“諾!”

老朱皇命一下,登時有兩個逡滦l掏出繩子走了上來。朱允熥一把將繩子打斷,冷哼一聲道。

“不用捆,我自己能走!”

楊新爐等三個老頭見狀,趕忙砰砰磕頭求情。

“陛下息怒,三皇孫頂撞陛下,皆是臣等教導不力之過!”

“臣等懇請陛下責罰,只求陛下不要處罰三皇孫殿下,嗚嗚嗚……”

二虎看到三個老頭哭得稀里嘩啦的,也是一臉的爲難。

“皇爺,您看這事……”

“將此三人……”

朱允熥聽到老朱開口,頓時轉過頭,站在原地盯着老朱頭。

老朱看到大孫不善的目光,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道。

“將此三人關在家中,不許他們隨意走動!”

老朱這個處罰決定一下,所有人都大喫一驚,朱棡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太瞭解自家老爺子了,就看他剛剛跟那臉色鐵青的樣,今天就算不開殺戒,也絕對不會如此輕拿輕放。

三個老頭都已經做好發配流放的準備了,乍一聽到這話也是一愣。

不過三人都是老狐狸,一聽老皇帝這樣說,就知道老皇帝並未真生他們三個的氣,也並未生三皇孫的氣。

因此,三人略微猶豫下趕忙叩首謝恩。

老朱卻對三個人的謝恩視而不見,一甩袖子就氣哼哼地出了作坊。

只是到了作坊之外,看到御用的龍攆猶豫了一下,這才氣哼哼地爬上馬車。

朱棡見狀暗忖老爺子是真生氣了,明明有更好的馬車可以坐,卻因爲跟大侄子賭氣,倔強地坐顛簸的龍攆回去。

朱棡的感慨並未持續多久,沒多一會兒他就看到龍攆停了,老爺子從龍攆上下來,坐到了排在自己前邊的那輛原木色馬車上。

本來朱允熥是坐在那輛馬車上的,老朱進去後沒多久就把他丟了出來,還特意命人將其扔到龍攆,讓他一路顛着回宮。

朱棡看到這個場景,都快笑岔氣了。自家老爺子太逗了,爲了跟自家大孫賭氣,連自己的龍攆都拿出來作伐,哈哈哈!

太平門內,一羣官員剛剛下值,聽聞皇帝的鑾駕過來了,趕忙按照規矩側立在兩旁。

然而,當他們望着鑾駕拜倒,山呼萬歲之時,突然看到鑾駕裏鑽出一個少年的小腦袋。

腥丝吹竭@個少年的臉,無不大喫一驚。不過,更讓腥藛梭@的是,這少年竟然還說了一句話!

“袗矍淦缴恚 �

一写笮」賳T聽到這話全都蒙了,這到底是啥情況,這是皇帝的馬車裏坐了個皇孫,還是皇孫根皇帝陛下共乘一車?

另外,這該謝陛下呢,還是該謝三皇孫呢?

就在腥艘荒樸卤频臅r候,只見龍攆之後的一輛馬車裏,也鑽出一個人頭。

“來人,把那逆孫給咱拎過來!”

“諾!”

腥丝吹竭@場景更喫驚了,敢情剛剛龍攆裏只坐了三皇孫一人!

只是陛下爲何華麗的龍攆不坐,而要坐一輛如此其貌不揚的馬車呢?

這時人羣中有人喊了一聲。

“我認識這種車,此車名爲吳王車,乃是吳王名下的店鋪出售的,只要三百兩銀子就能買一架!”

“啊?”

“尋常馬車沒五百兩銀子想都別想,此車竟如此便宜?”

朱允熥被二虎從龍攆上拎出來,聽到周圍百姓的議論聲,當即對着周圍百姓高聲大喊。

“現在吳王車馬行優惠大酬賓,所有款式的馬車一律九折促銷!”

“欲購從速,只限前一百位顧客喲!”

二虎恨不得把這孫子的嘴給堵上,就這麼幾步路的功夫,還不忘了給自家車馬行招呼幾聲,真是掉進錢眼裏鑽不出來了!

老朱也是氣得不行,都沒等二虎把逆孫給扔進來,直接伸手就把逆孫給拖進了馬車裏,然後將逆孫放在大腿上噼裏啪啦地先揍一頓,權當是收點利息了。

然而,老朱還沒打上幾下呢,突然聽到“轟”的一聲巨響。老朱下意識的摟住大孫,並且將他藏到自己身後,然後也打車簾,只是使勁的敲了敲外邊的門板,對着外邊的人一陣招呼。

“發生了何事!”

“回稟皇爺,剛剛途徑龍廣山之時,山上突然飛來一顆鐵球,正好砸中了您的龍攆。”

二虎的話還未說完,只聽到龍攆的方向再次傳來一陣“轟隆”巨響。

“護駕!”

老朱坐在馬車裏,都明顯感覺地面一震,馬匹更是被這聲爆炸聲嚇得嘶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