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不多時一蟹鯇鄱Y全部呈上來,老朱走下龍椅依次看過去,尤爲重點看了下秦王所進獻的“豁口粗瓷大碗”。
在看過之後,確定這真的只是一隻普通的粗瓷大碗,老朱當場就把朱樉叫了出來。
“老二,你給咱滾出來!”
“咱過次大壽,本就沒指望你們破費,但你搞這麼一隻大碗寒磣咱,是不是想影射咱是叫花子,不配當大明的皇帝!”
朱樉聽到這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地磕頭請罪。
“父皇息怒!”
“兒臣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此心!”
“兒臣只是沒錢買壽禮了,臨進宮之前,從路邊的乞丐手裏搶了此碗,打算一會兒出宮也去要飯,嗚嗚嗚……”
老朱聽到這話更是氣炸了,敢情就這麼一隻粗瓷大碗,還是這廝從別人那兒搶來的!
老朱想到這裏,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廝。然而當他低頭看過去,見這廝穿得破破爛爛,宛如叫花乞丐一般,心下不由一陣詫異。
“皇兒,你怎生穿得如此狼狽?”
朱樉聽到父皇如此問,趕忙爬到老朱腳邊,一把抱住老朱的大腿“嗚嗚”哭泣起來。
“皇爹呀,兒子心裏苦呀,哇嗚嗚嗚……”
“兒子被人騙了二十幾萬兩銀子,家裏窮得都揭不開鍋啦!”
“嘶……”
老朱聞言倒吸一口涼氣,親王俸祿算上祿米和各種折色不過一萬兩銀子一年,這貨竟然一次就被人騙走二十幾年的俸祿?
“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騙你這麼多錢?”
“兒臣……兒臣不知……”
“啥?”
老朱聽到這話徹底怒了,掙脫秦王的爪子,猛地一腳踹出去。
“蠢貨!”
“被人騙了那麼多錢,竟然連是被誰騙的都不知道,簡直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二虎,速命逡滦l全力調查此事,務必將那夥歹人盡數緝拿歸案!”
二虎領命稱諾,但身子卻沒動。
因爲這事他知道得非常清楚,確實如朱樉所言,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歹人。
如果有,那也是秦王貪念作祟,實在是怪不得別人。
朱樉看到父皇生氣也趕忙爲自己辯解。
“父皇,不是兒子蠢,實在是那夥妖道太奸詐了!”
“他們先是說地底有金礦,忽悠兒臣買下幾百個刁民家的祖墳,這一項就花了兒臣好幾萬兩銀子……”
“隨後他們忽悠兒臣,說要在山下建山神廟,祭祀過山神,金礦才能顯現出來。”
“兒臣爲了趕工期,從附近村民手裏買來房梁、磚頭等物,又花了兒臣幾萬兩銀子……”
“後來他們又說要給挖掘金礦的工人口袋裏揣錢,每人揣上一百兩銀子,用以勾動庚金之氣。然而,那幫工人第二天就全跑了,一個都沒剩……”
“最後,他們說只要將金子埋入土中,就能引出地底的金脈……”
老朱聽到這兒,基本上聽明白了,自家這傻兒子完全是被人下套了。
只是讓他困惑不解的是,老二平時挺精明的人啊,怎麼連這種當都上?
“然後你就把金子埋土裏啦?”
“回稟父皇,兒子也不想呀。可是他們跟兒子說,兒子若是不這麼做,先前花的錢就全打水漂了!”
“兒子爲了不至於功虧一簣,多方籌措、拆解,湊了兩萬兩金子埋入土中。然而只過了一晚,金子就不翼而飛了,那個神祕道士也消失不見!”
“兒子現在不僅家裏的錢被人騙光,還欠了一屁股外債,兒子心裏苦呀,哇嗚嗚……”
坐在龍椅邊上大喫大喝的朱允熥,聽到自家傻二叔的遭遇,頓時明白咋回事了。
這傢伙是被人套牢了,如果他能壯士斷腕,買完墳地就認栽也就罷了。
可若是懷着撈回本錢的想法,則只會越陷越深,直至家底全部被人騙光。
只是這夥騙子有意思,廢了這麼大的勁兒,竟然不是爲了秩∷嚼菭懥私o周圍百姓造福?
老朱也聽明白怎麼回事了,自家這傻兒子是被人算得死死的,一環扣一環,直至把他喫幹抹淨啊。
只是最後說到的神祕道士是咋回事,難不成是某位高人在戲弄秦王?
“二虎,將秦王帶到逡滦l詳加查問,務必將那神祕道士緝拿歸案!”
“諾!”
老朱在打發走秦王后,對其他禮物也沒心情點評了,朝着禮官擺擺手道。
“諸位皇兒的心意咱已經看過,都送回庫房吧!”
其他人聞言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畢竟晉王不在,除了燕王和周王破費了點,其餘人都是在“義烏小商品”那裏花幾百兩銀子買的便宜貨。
但周王聽了這話可不樂意了,他可是花了兩萬兩白銀呢,要是連父皇的一句誇獎都撈不到,豈不是白花了那麼多錢?
“父皇,兒臣的鳥您還沒見呢!”
“鳥?”
下邊坐着的文武官員聽到這話,無不暗暗發笑,心道周王殿下說話可真豪放,竟然敢讓皇帝陛下看“鳥”。
周王也很快反應過來,尷尬地紅了臉解釋道。
“是兒臣斥巨資買的青鸞神鳥,此鳥不僅羽毛五彩斑斕,更難得的是會說話!”
“哦?”
老朱早就看到站在架子上的那隻大鳥了,不過他對於此等稀罕之物興趣不大,就連汗血寶馬都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
只是礙於周王的一片孝心,這才耐着性子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演示給咱看看吧!”
“諾!”
周王起身離席,來到自家的青鸞神鳥面前說道。
“恭賀……”
“恭賀……”
“恭賀!”
在周王再三提示下,傻鳥終於反應過來。
“恭賀糟老頭子!”
周王聽到這話,嚇得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邊上坐着的其他官員聽到這話,一個個也瞪大了眼珠子。
如果他們剛剛沒聽錯的話,這隻神鳥是不是說了一句“恭賀糟老頭子?”。
老朱也驚詫莫名,怔怔地看向那隻傻鳥,又看了看周王,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一旁正在大喫大喝的朱允熥身上。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好像只有這廝偷偷罵過自己糟老頭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讓這嬴B給咱說一遍!
老朱鎖定了“真兇”,就不想讓朱橚在腥嗣媲皝G人現眼了,朝着他揮揮手道。
“拿下去吧!”
然而,朱橚卻沒領會父皇的意圖,還以爲父皇生氣了呢,抓着鳥架子就將鳥提了起來,一遍遍地提示道。
“父皇,您再給兒臣點時間,這神鳥聰明得很,教上幾遍就會了!”
“神鳥跟孤學!”
“恭祝父皇萬壽無疆!”
“恭祝糟老頭子萬壽無疆!”
“不是糟老頭,是父皇!”
“父皇!”
“父皇!”
“父皇!”
“哎!”
腥艘姷街鞓䦟ψ乓浑b鳥叫父皇,一個個只覺得這場面滑稽可笑,可是當腥寺牭侥锹暋鞍ァ敝畷r,一個個瞬間傻眼。
如果他們沒聽錯的話,剛剛那聲“哎”應該是這隻神鳥發出來的吧?
老朱也被這一聲“哎”給整懵了,他這個正牌父皇還沒吭聲呢,那偎励B竟然敢答應,真是豈有此理!
“老五!”
“你在哪兒搞了這麼只破玩意,簡直丟盡了皇家的顏面,還不給咱弄死它!”
朱橚也被氣炸了,他平生還是頭一次受到如此奇恥大辱,當即抓住鳥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孤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再說不好,孤就擰斷你的狗頭!”
神鳥對這個場景很熟悉,在今天早晨,也有一個人掐着它的鳥頭,惡狠狠地這樣威脅過它。
爲了不讓自己命喪當場,當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神鳥此言一出,大殿上登時爆出籼么笮Α�
“笑不活了,哈哈哈……”
“還別說這鳥不愧神鳥之名,竟然跟周王對罵上了,哈哈哈!”
“而且對答如流,說得還挺應景呢,哈哈哈!”
老朱也被這隻購P鳥給逗笑了,尤其是最後那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語,不正是大孫寫的那部話本里的名言嗎?
如果說剛剛他還只是懷疑,現在他幾乎可以篤定,這是朱允熥那逆孫乾的好事了。
朱允熥聽到這聲“三十年”也一臉的懵逼,他記得自己明明只教了一句“糟老頭”呀,這句“三十年”是誰教的?
朱橚聽到這話,登時將目光鎖定在朱允熥身上。
他也是翻過朱允熥寫的“鬥破”的,對裏邊別的沒記住,這句嘴炮倒是記了個十成十。
其他文武大臣也知道這句話的出處,因爲這句話太有名了,滿京城的孩童打架,最後都會扔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甚至有的人在教訓家裏年幼的逆子之時,都會時常從孩子嘴裏聽到這句話。
因此,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是朱允熥暗中搗鬼。
朱橚憤怒地看了看朱允熥,然後滿臉委屈地跪在老朱面前。
“父皇!”
“一定是朱允熥乾的,他之前去兒臣家裏想要出雙倍的價格買下神鳥,兒臣沒搭理他,他今天就溜進庫房髒了我家神鳥的口!”
事實上,朱橚之所以不讓諸位王弟、王侄近距離看鳥,就是怕這些人髒了神鳥的口。
但凡鸚鵡之類在訓練其說話之時,都最忌諱被人“髒口”。
一旦被人髒了口,這鸚鵡也就廢了。
因此,在訓練鸚鵡說話之時,他從不讓別人插手。只命一個小太監每天按時按點地餵它,並教它說話。
別說區區外人,就是他這個王爺,都儘量不去打擾。
現在看自己好不容易訓練好的神鳥,被朱允熥那混賬給髒了口,他心裏恨不得掐死那孫子。
“父皇!”
“兒臣冤枉啊,兒臣花重金購下此鳥,每日裏精心調教馴養,本想再父皇壽辰之日博父皇一笑,哪承想被朱允熥給禍害啦,嗚嗚嗚……”
朱允熥聽到朱橚如此冤枉他,當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五叔,你含血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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