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0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還不是因爲你二哥那逆子!”

“你二哥指使秦王府世子,勾引朱允炆和朱允熥去逛勾欄瓦舍!”

“要不是咱一直暗中派人盯着那孫子,險些釀成大禍!”

“你想想,允炆、允熥兩兄弟,現在可都是熱孝期,這要是傳揚出去讓世人咋看,還不得笑話咱們老朱家是不通禮數的破落戶啊!”

朱棡聽到父皇這樣說,也對秦王恨得咬牙切齒。

“二哥太過分了,怎能幹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爭太子之位就光明正大地爭唄,總整這些噁心人的小手段,真是太上不得檯面了!”

朱棡是無欲則剛,自從他在朱允熥身上看到大哥的影子,看到了老朱家未來的希望,他就徹底放棄攪和儲君之爭這攤渾水了。

如果非得說爭,那也是替大侄子爭。

至於他本人,已經是親王了,再爭又能爭來啥?

老朱聽到朱棡的話也毫不在意,反而跟着一起批判老二。

這爺倆就“秦王朱樉他不是人”這事,就展開了長達一刻鐘的批判,把個急着講述朱允熥英雄事蹟的二虎急得抓耳撓腮的,心想秦王那混賬有啥好聊的,要不要我給你們倆添點料?

在有了二虎的加入後,對秦王的批判更加立體化、生動化。不僅把他小時候的老底揭開,就連他在封地乾的那些破事都被二虎一股腦地給抖落出來。

三人持續批判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堪堪結束對秦王的批判,將話題轉向兵仗局失火事。

當然,之所以能如此快地轉進,主要得益於二虎的有意引導。

否則,以皇爺那暴烈脾性,罵秦王一個時辰都不待歇氣的!

二虎先是簡明扼要的將引發火災的緣由說了一遍,頓時引得朱棡一陣破口大罵。

“父皇,兒子之前跟您說啥來着,呂氏這等毒婦生不出好種!”

“不過是個粉頭而已,就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這將來當了皇帝也是個昏君!”

“再者說,他如果實在喜歡得緊,找您討個恩典,給那女子改個民籍,然後抬到宮裏當個粗使丫環,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您就算生氣,充其量打他一頓到頭,有什麼好怕的!”

“偏生這孩子眼皮子湥懽舆�小,又沒有一點擔當。竟然寧可挪用公帑去討好老鴇子,也不願意冒一點點捱打的風險來討您的恩典,當真是窩囊至極!”

雖然老朱覺得朱棡說得沒毛病,但依然覺得過於刺耳了。

“差不多得了!”

“不管咋說,那也是你大哥嫡親的兒子,你個當叔叔的怎能如此刻薄!”

朱棡聞言嘴上雖然不說話了,但眼皮卻是翻來翻去,一臉不屑的樣子。

老朱看他這副德行,也知道說不動他,只能示意二虎繼續說。

二虎在拿了朱允炆的事情當鋪墊後,在說到朱允熥的救火事蹟時,可謂是極盡添油加醋之能事。

朱允熥殺人立威的場景,他雖然沒親眼看到,但正因爲是道聽途說,被人添加了許多傳奇色彩,他講述起來就更加繪聲繪色了。

別說把朱棡給唬住,就是老朱親眼所見,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三皇孫手提三尺鋼刀,猛地衝上前去,只見刀光一閃……”

“好!”

朱元璋分明記得是護衛殺的人吧,自家大孫不過是拎着個人頭爬上馬車去嚇唬人來着。咋到了二虎這廝的嘴裏,成了自家大孫手起刀落,將一個阻撓救火的潑皮當場斬殺了?

“三皇孫拎着血淋淋的人頭,一腳踏在車轅上,隨即輕輕一躍即跳上馬車……”

“好大侄!”

“當卑職帶着逡滦l救火的人趕到之時,三皇孫已經手持紅白兩色旗,將幾千人的工匠指揮得井井有條。”

“真是好大侄!”

“一隊進入滅火,另一隊則沿着原路退出,偌大的兵仗局竟然沒有一絲雜音!”

“真是有勇有值暮么笾叮 �

朱棡聽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嘴裏叫好聲就沒斷過。

在二虎說完朱允熥的英勇事蹟後,朱棡一把抓住老朱的胳膊,將老朱晃悠得跟個布娃娃一般。

“父皇!”

“你還在猶豫啥,咱老朱家有此等好聖孫,還不趕緊立爲儲君!”

老朱也被二虎這廝說得臉色潮紅,心情激動,恨不得當場就拍板定下這事。

然而,只要讓他想到常家那一家子短命鬼,他心裏就是一陣鬱悶。

“所有人退下,咱要跟皇兒單獨聊點事!”

二虎剛要走,就被老朱給叫住了。

“二虎留下!”

“諾!”

老朱在將所有人打發走後,這才一邊拉着朱棡的手,一邊語重心長地開啓話癆模式。

“你當咱不想立那孩子爲嗣君?”

“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做夢都能夢到咱大孫穿上龍袍,坐在金鑾殿上痛斥羣臣!”

“只是咱心裏有顧慮呀,生怕這孩子染上老常家短命的毛病,扛不住嗣君的福氣,再走到咱這個老頭子前邊去!”

“因此,咱想着找個有道行的高人來相看相看,看看咱大孫的壽數。只要他能安享天命之年,咱心裏都能安心不少!”

“如果……如果這孩子壽數不久,咱也想問問看,可否有破解之法……”

二虎聽到這話心裏一動,頓時想到前段時間的武當山之行。

一開始聽到皇爺讓他去武當山找什麼張神仙,他心裏還頗不情願。以爲皇爺老糊塗,開始信長生不老那套鬼話了哩。

然而現在一看,不是皇爺老糊塗,而是自己壓根就沒明白皇爺的苦心啊!

不過也難怪皇爺會猶豫,換了誰攤上這事都得猶豫一下。

開平王常遇春老爺,總共才活了三十多歲,他家大兒子常升也是三十郎當歲就沒的,常家太子妃也是,大明真正意義上的皇長孫朱雄英,更是隻活了八歲就夭折了……

這麼一看,皇爺說常家全是短命鬼,還真是一點都沒誇張!

朱棡聽到父皇的話也當場愣住,他一開始還以爲父皇擔心朱允熥年歲小,怕他沒能定性,這才遲遲不願意立儲。

然而,聽了父皇的話,他才知道父皇竟然還有這樣一番憂慮……

“父皇,這世上有那等能相看的高人嗎?”

“有吧?”

老朱聽到兒子這樣問,心下也不禁產生懷疑。

他這人信命不信神,尤其不信鬼神之說。對於那些裝神弄鬼的和尚、道士,更是一萬個看不上。

唯有被譽爲陸地神仙的張邋遢能入他的眼,卻不料他幾次徵召,人家連鳥都沒鳥他。

如果不是聽到大孫說夢中之事,他甚至都快要放棄尋找張邋遢之事了。

“咱跟你倆說個事,你倆可千萬別對外人提起!”

老朱的這個話,聽得二虎那叫一個感動,這證明皇爺一直拿他當自己人看啊!

“咱大孫昨天跟咱說,他以前在夢中得到過一個身高魁梧,圓眼大耳,渾身上下穿得邋里邋遢的得道高人點化,學了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這纔打造了水力兵器作坊……”

“咱估摸着,這個邋里邋遢的道人,應該就是張邋遢神魂出遊,假借做夢來傳授咱大孫仙法來着!”

“要不然咱大孫爲何大病一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性情大變,就連腦袋瓜都聰明百倍。甭管是四書五經,還是經史子集,拿過來看幾眼就能背下來!”

二虎聽到這話也趕忙附和道。

“皇爺說得有理!”

“之前卑職跟太醫院的人還討教過,說是少主枕了那麼久的毒枕,會不會被毒氣所侵傷到腦子……”

“現在一看,少主早就被傷了腦子,只是被張神仙在夢中給治好了!”

老朱聽了二虎的話也激動起來,開心地在地上直轉圈圈。

“這話說的,敢情咱們老朱家,一直承了人家這麼大的情!”

“那咱們必須得把人給請來,好生感謝人家一番了。”

“只要那張邋遢給咱面子,咱就敕封他爲大明國師!”

朱棡也被老朱和二虎的這套說辭搞得亢奮不已,感覺人生一下子有了目標。

“父皇可知那張神仙現在何處?”

“兒臣這就備下重禮,親自前去邀請。兒臣就算是背,也把那張神仙給您揹回來!”

老朱聽到這話,臉上立馬露出沮喪之色,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朝着二虎招招手。

“二虎,你來跟咱皇兒說說吧,你前段時間正好去過武當山,對那邊的情況瞭解得多些……”

二虎聞言當即面露苦澀,一來惱恨自己後知後覺,當時沒能好生尋找。二來憂心張邋遢居無定所,根本就沒有個確切的方位。

“晉王殿下,那張邋遢雖說是武當山道士,但已經多年未曾回過武當山,無人知曉其在何處。”

“卑職前段時間雖去過一趟武當山,但也只是看到了他的一些徒子徒孫,並未發覺這些人有什麼出奇的道行。”

“不過卑職已經在武當山上埋伏了人手,還命人把武當掌門和知客等人的家眷控制住,只要一有張神仙的消息,立馬就有人飛馬傳報!”

朱棡聽到這話當場不樂意了,對着二虎就是一通批評。

“你怎能對人家如此無禮,若是因此惹惱了張神仙,壞了我大侄子的命數,你有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二虎聞言趕忙跪地請罪,朱棡卻看都不看他,也朝着父皇跪了下去。

“父皇,兒臣請命尋找張神仙,不論是上天入地,兒臣定要將他找到,並帶到京城,讓他給咱朱家的江山護法!”

老朱激動地扶起朱棡,滿臉開心地道。

“皇兒,你能有此心,父皇真是太高興了。”

“實不相瞞,咱一開始就有讓你去的打算,但怕你嫌路途辛苦不願意去……”

“你以親王之尊親身相邀,也算是給足了那張神仙的面子。倘若張神仙真有神異,定然知曉你在武當山虔心祈叮囟〞F身與你一見!”

“你回去準備兩天,多備下一些厚禮,然後就啓程前往武當山吧!”

朱棡當即領命稱是,只是想到過些日子就是父皇的大壽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父皇,您過段時間可是要過壽了,皇兒若是此時去武當山,恐怕趕不回來給您祝壽了吧?”

老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道。

“只要你能把張神仙給咱請回來,咱就是少活個幾年都不算啥,又何況區區一個壽辰?”

“兒子明白了!”

第二百零九章 皇爺爺,你不會安慰人就別安慰……

朱允炆聽到皇爺爺輕輕放過他,只感到心裏一陣輕鬆,覺得總算是甩掉兵仗局那個恥辱的包袱了。

然而,當他走出乾清宮的那一刻,他心裏頓時生出一陣悔意。

隱約間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引得皇爺爺對自己失望了。

他有心想回去承認錯誤,可一想到皇爺爺的威嚴,兩條腿就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一直回到太子府。

太子府內。

太子妃呂氏正冷着一張臉,逼問隨行護衛朱允炆的幾名護衛。

“本宮讓你們隨行保護朱允炆,可不是讓你們當瞎子、聾子的!”

“誰來給本宮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兵仗局那邊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爲何匠人們會突然造反,庫房又爲何突然失火!”

幾個護衛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這種事情咋說啊。

這要是說了,自己以後還咋在京城的護衛圈混?

幾個人暗自琢磨了下,還是覺得忠於朱允炆對自己最有利,於是咬緊了牙關,一個字都不透露。

“回稟太子妃,此事卑職等人確實不知,卑職等人只是護衛殿下安全,殿下在兵仗局的用人之事我們完全不瞭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