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9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正在李三指滿懷心事之時,突然感受有人踢了踢自己。他回頭一看,只見三個穿着仙鶴補服的大官,正齊刷刷站在自己身後。

若是放在以前,貿然看到此等大官,他早就嚇得跪在地上磕頭了。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是菩薩皇孫家的門人,完全不用鳥這幫官員。

“人呢?”

“幹活的人都去哪兒了?”

李三指看着暴跳如雷的大官,淡淡地說道。

“放假哩!”

“俺們作坊每隔十天放兩天假,前段時間作坊裏趕工,一直沒得閒,現在忙完了連着放六天哩!”

“放假?”

三個官員聽到這話齊齊酸了,他們當官的一年到頭都撈不到幾天假,憑啥這些低賤的工匠每個月都有六天假!

“憑什麼給工匠放假!”

李三指聽到大官的咆哮並未生氣,反而附和道。

“誰說不是哩,沒事放什麼假哩,俺們匠人不就是幹活的命嗎?”

“然而三皇孫非得堅持放假,每個月放六天假還不算,每天還只讓俺們幹四個時辰的活。”

“還說什麼四個時辰幹活,四個時辰睡覺,剩下四個時辰留給俺們自己,讓俺們聞聞花香,讓俺們曬曬太陽……”

三個尚書聞言更酸了,他們都沒這麼好的待遇!

不過三人聽李三指這樣說,心下更加好奇了。莫不是他們這一個月都是這麼過來的吧,每天只幹四個時辰,就把全年的兵器打造完了?

“你們平時也只幹四個時辰嗎?”

李三指聞言翻了個白眼道。

“哪能哩!”

“俺們這些天都是三班倒,人停機器不停。”

“要不是這麼玩命幹,咋可能這麼快就把兵部的兵器打造完?”

“不過菩薩皇孫說了,俺們也就忙這一段時間,以後就全是好日子哩!”

李三指說到這兒,臉上明顯露出憧憬和期待之色。

“真不知道菩薩皇孫說的是不是真的,俺們工匠也能當人,還能成爲什麼工人?”

幾人正說話的工夫,作坊內響起了“鐺鐺鐺”的聲音。

李三指當即拋下三個大官,招呼下正在幹活的十幾個學徒。

“都別幹了,趕緊跟俺去喫飯哩!”

學徒們聞言歡呼一聲,趕忙跟着李三指走出作坊,來到作坊不遠處的一個大窩棚裏喫午飯。

兵部尚書茹常跟其他兩位尚書也跟了出去,看到此地工匠午飯只是糙米飯,鹹菜,外加一大鍋燉菜,幾人無不暗暗搖頭。

他們聽到匠人一口一個菩薩皇孫,還以爲朱允熥天天給他們喫得多好呢。就算不是頓頓山珍海味,起碼也得喫點肉吧,敢情就這麼粗鄙的飯菜啊。

陳宗禮捏着鼻子瞅了瞅大鍋,甕聲甕氣地道。

“這伙食不咋樣嘛,好像還比不上兵仗局那邊吧?”

正在領着學徒喫飯的李三指聞言回道。

“比那邊差遠哩,聽說那邊頓頓都有肉哩。”

“俺們這兒三天能喫一回肉都算不錯哩,平時也就舀一大勺子葷油,讓菜鍋裏有點油花。”

“那你們爲何不去兵仗局那邊幹活,非得死守着兵器局?”

陳宗禮此言一出,正在窩棚裏喫飯的腥唆堂大笑。他聽到這笑聲更加不解了,皺着眉頭問道。

“本官說的有啥問題嗎?”

“本官可是聽說,那邊不僅頓頓有肉,還給匠人們分房子哩,難道你們就不動心?”

陳宗禮話音一落,窩棚裏的人笑得更大聲了,李三指更是笑出眼淚來。

“你這個大官是不是傻哩,那些貴人的話能信哩?”

“實不相瞞,兵仗局那邊的管事也來挖過老漢哩,還開出一天一百文的高價。但俺就是不去,俺寧願賺着菩薩皇孫的八十文,也不稀罕那邊的一百文。”

這回不僅是陳宗禮懵逼了,就是茹常和秦逵也露出不解之色。

明明朱允炆那邊的條件更好,爲何這些工匠還要留在朱允熥這邊,難不成朱允熥讓逡滦l威脅他們了?

“爲啥呀,難道你們是傻了不成?”

李三指聞言橫了陳宗禮一眼,沒好氣地道。

“你才傻了哩!”

“二皇孫那邊明顯是哄人哩,俺們傻了纔過去!”

“天上哪有白掉的白麪饅頭?”

“不過是把俺們忽悠過去,等幹完了活,就又把俺們扔一邊。”

“相對來說,還是菩薩皇孫這邊好。菩薩皇孫話說得也明白,他就給俺們提供個幹活的地兒,想要啥就自己掙。”

“幹得多掙得多,幹得少掙得少!”

“哪像兵仗局那邊,烏泱泱看着人很多,可實際上幹活的沒幾個,每個人都磨樣工,剛一上工就眼巴巴地等着喫午飯。那就是專門養懶鬼的地方,正經人誰去那邊混日子!”

“俺估摸着,他們也就混個把月喫喝,等把貴人磨得不耐煩了,遲早把他們從房子趕出去。”

“還是菩薩皇孫說的實眨荒冒硞儺斏底雍H思抑苯泳桶言捥裘鞑t,頂多給俺們一塊地,再送俺們點磚頭,想要房子自己掙錢蓋,他纔不管俺們哩!”

李三指說完這話就不再搭理幾個大官,而是坐在條凳上,大口大口地扒着飯。

雖然只有幾樣鹹菜,外加一鍋飄着些許油花的菜湯,但他依然喫得香甜無比。

陳宗禮等人見狀,也知道問不出啥有用的東西了,就打算回城找三皇孫嘮嘮這事。

然而,他們剛走出窩棚,就看到幾個武將勳貴走進作坊。

馮勝大搖大擺地走進作坊,一邊走一邊嚷嚷。

“咱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收咱家的作坊!”

傅友德在一旁冷言冷語道。

“啥就是你家的作坊了,這裏也有老夫的股份!”

兩人話音剛落,晉王朱棡騎着一匹高頭大馬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着同樣騎馬的朱椿和朱柏。

“你們兩家加一起都沒本王的一個零頭多,哪來的臉在本王面前爭來爭去?”

朱棡下了馬,隨手將繮繩扔給身後跟着的隨從,然後走進作坊四處打量起來。

“孤王的大侄子說給咱建了個作坊,孤還一次沒來看過呢,就聽說有人想將作坊收回去啦?”

這話明顯是對陳宗禮等人說的,聽得陳宗禮等人一陣頭皮發麻。

大明藩王中,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最爲難纏,這倆人誰沾上誰倒黴。

“晉王殿下,將新作坊收回乃是陛下旨意,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朱棡大手一揮,根本不聽對方的解釋。

“孤不管!”

“孤真金白銀都掏了,誰想空口白牙的把作坊收回去,甭管是誰都得給咱個交代!”

陳宗禮等人一聽朱棡這蠻不講理的話,就知道今天沒法善了來,他們仨若是不扒層皮,休想讓這貨滿意!

然而,就在三人頭疼之時,作坊裏又駛進一輛馬車。都不用看馬車的奢華程度,光是看衝進來的護衛數量,就知道此人身份不俗。

郭惠妃在秦德順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冷冷的看向三位尚書。

“本宮倒是要看看,哪個喫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敢搶本宮的作坊!”

“要知道,本宮也是在作坊裏投了銀子的!”

陳宗禮等人看到三個王爺聯袂而來,就已經快要崩潰了,現在又跳出個郭惠妃,讓他們三個簡直是欲哭無淚啊。

不是說好了是朱允熥的作坊嗎,咋突然跳出來這麼多人!

現在他們仨的腦子裏只有一個疑惑,這到底是誰的作坊啊!

第二百零五章 搞了半天,就給我們剩了個牌子?

陳宗禮等人見到晉王可以不跪,可見到郭惠妃就得趕忙上前見禮了。

“臣等拜見惠妃娘娘!”

“免禮!”

“你們是來搶作坊的?”

陳宗禮等人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郭惠妃給他們的行爲定了性。

這個“搶”字可是充滿了蔑視啊!

雖說他們確實是來摘桃子的,但郭惠妃這樣說就有點不厚道了。

換句話說,這大明的天下終究是老朱家的,我們也只是打工仔呀!

“惠妃娘娘,這個‘搶’字微臣可不敢當。”

“微臣等是奉了皇命而來,收回兵器局的管轄權。您若是有異議,可以去找陛下理論,沒必要爲難我等啊……”

郭惠妃聽到他們這樣說,俏臉立馬露出森寒冷笑。

“喲呵!”

“拿皇爺來壓本宮呀!”

“你們不是說收兵器局嗎,那你們收吧,本宮不攔着!”

陳宗禮三人聽到這話,當即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本來他們仨都做好大出血的準備了,可聽郭惠妃的意思,竟然放過他們了?

“惠妃娘娘此言當真?”

郭惠妃白了幾人一眼,冷哼一聲道。

“本宮說的話當然當真,凡是屬於你們兵器局的東西,你們大可以搬走!”

三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開心得不得了,就差當場給郭惠妃跳個舞了。

“惠妃娘娘高義!”

郭惠妃不再搭理三個傻鳥,而是四處看了看。只見新作坊確實很乾淨,卻發愁沒有個坐的地方。

雖說不遠處有個工棚,但裏邊一羣工匠在喫飯,她也不方便進去坐啊。

秦德順見狀趕忙從屋裏搬出來一把椅子,細心地用袖子擦拭乾淨,然後放到郭惠妃面前。

“惠妃娘娘請坐,奴婢再給您搞點茶水去!”

“不必麻煩了,咱們坐一會兒就走!”

郭惠妃說完這話,閒適地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着一個人的到來。

不多時,一個帥氣的青年人,腋下夾着一個布包走了進來。

此人一進來就對着一写罄悬c頭哈腰。

“兩位國公來的挺早呀,晚生給兩位見禮啦!”

“三位王爺也來啦,正好三位王爺把股權確認書籤下字,省得晚生登門拜訪了。”

“哎呦喂,惠妃娘娘,您可是咱們明鋼商會的大股東呀!”

“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回事,都不說給惠妃娘娘看茶嗎?”

這個人一進來,就將作坊裏的一干人支使得團團轉,就連李三指這等半殘之人,都拎着個鐵皮水壺去食堂燒水去了。

“劉耗子,你就別瞎張羅啦,趕緊談正事吧。”

“惠妃娘娘,晚生不叫劉耗子,晚生姓劉名浩泓,取自正氣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