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64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因此,一形墓俾牭绞沁@三位大神,無不震驚得目瞪口呆。

就在腥梭@詫莫名之際,朱元璋再次開口。

“原來是三位大賢呀,不知三位大賢爲何跟在咱大孫身後?”

“回稟陛下,草民等三人有感於三皇孫殿下的招南驅W,爲人至善至孝,已經接受他的拜師禮,正式成爲了他的師父。”

如果說看到三人上殿,腥艘呀涀銐蝮@訝。可當三人說出成爲朱允熥的師父之時,一形墓賱t集體傻眼。

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變天了!

這三人可能對朝中的六部大佬影響不大,但對於朝中的中下層官員來說,卻有着極其強大的影響。

很多人都是直接,或者間接出自三人門下。

禮部尚書趙勉臉色當場就變了,額頭上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工部尚書秦逵更是心裏一沉,暗暗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朱允熥所寫的文章,會不會出自這三人之手?

否則,以朱允熥的年紀,怎會想出如此精妙的辦法?

要知道,尋常皇子、皇孫,連宮門都沒出過,就算出過宮門,也是被外邊的花花世界所迷花了眼,又豈會關注官辦作坊之事?

工部侍郎邵永善最爲尷尬,他可是直接出自秦亨伯門下,早年間曾在其門下修習制藝文章,得到過秦亨伯的不少指點。

如果公私合營的建議出自秦師之手,那他剛剛可是有欺師滅祖之嫌呀。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秦師年輕的時候,就頗有嵇康之遺風,喜歡跟匠人們混在一起,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若是他替朱允熥寫下此等文章,那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老朱坐在高處,將底下腥说谋砬槿勘M收眼底,他見下邊的官員驚訝得差不多了,當即看向大孫說道。

“愛孫,工部侍郎對你提出的公私合營之事頗有疑慮,不知你可否親自爲其解惑?”

朱允熥一聽是這事,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了。

這事太簡單了,他可是有着超越大明幾百年的先進經驗呢。

什麼國營、私營,還是公私合營,這都是套路呀!

朱允熥在人羣裏看了看,隨即將目光落到站在老朱下手的一個穿着紅袍的官員身上,心裏暗道那所謂的侍郎應該就是他了。

“敢問這位侍郎,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

邵永善看了看朱允熥,又看了看朱允熥身後的三人,心裏就是一陣打鼓。

但自己剛剛已經把話說出去了,此時萬萬沒有收回的可能,只能硬着頭皮重複一遍。

“敢問吳王殿下,您提議的公私合營可有具體的章程,對於日常經營的選任標準有哪些想法?”

“另外,如何保證兵器的質量,以及防止工匠私自打造兵器,妨害江山社稷之安全?”

朱允熥聞言淡淡地道。

“就這麼兩點問題嗎?”

“暫時就這兩點!”

“好!”

朱允熥略微沉吟一下說道。

“選人之事好辦,首先負責日常經營之人,必須懂得生產。其次,經營之人必須懂得經營之道,有一定的管理能力。”

“對於選人這塊,我建議從匠人中遴選。”

“就算他們對經營之事不甚精通,但最起碼能保住一頭,那就是懂得如何生產。”

“至於監管之事,我建議採用正副廠長制。”

“正廠長負責生產、經營、管理等一切事務。副廠長由工部,或者地方官府派人擔任,但不得插手作坊內的任何管理之事,只有查賬、監督之權。”

“如果一個不夠,還可以多設置幾個,比如說有人專職查賬,有人專職監督質量之類。”

“互相監督,互相牽制!”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聽到這話,無不震驚於朱允熥的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尤其對於其最後說出的互相監督,互相牽制之語更是驚爲天人。

此子纔多大年歲,竟能懂得牽制之道!

相對來說,官員們的反應還好,畢竟他們有部分人已經先入爲主地認爲,這是楊新爐等三人早就給朱允熥寫好的答案,他只要照本宣科就行了。

老朱的反應才叫一個誇張,激動得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老朱作爲朱允熥親爺爺,太知道這孫子的底細了,他昨天才從乾清宮的龍牀上爬下來,根本就沒時間和這三個人商量。

而且,在他寫下那篇文章之時,還沒拜這三人爲師,根本不可能受三人點撥。

因此,大孫今天在朝堂上所說的話,完全是出自這孫子自己的想法!

這一刻老朱的心裏充滿了驕傲和自豪的情緒,甚至生出有孫若此,夫復何求之感慨!

“邵永善,你現下可還有疑問?”

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爺爺,我勸你善良!

邵永善本來已經悄悄地往後退了,想悄無聲息地回到人堆裏,不惹這個大麻煩。

可剛退到一半,就聽到老朱這樣問,給他恨得心裏都要罵娘了。

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一邊是六部尚書,以及京城上千的文官集團。一邊是曾經的授業恩師,以及一個皇帝陛下非常喜愛的小皇孫。

自己只是個小小的侍郎,不管選擇支持哪邊都要得罪另一邊呀!

“陛下……臣……臣……”

邵永善略微糾結一下,頓時把皮球傳給自己的頂頭上司。

“微臣覺得吳王殿下說得很有道理,但微臣才疏學湥壳斑�看不出什麼問題。陛下如果心存疑慮,不妨問問秦尚書?”

秦逵正皺着眉頭深思呢,突然聽到這話心頭都是一跳。

這尼瑪是要坑死我呀!

皇帝陛下襬明瞭要支持孫子,你把我扔出去幹嘛!

老朱聽到這話果然轉向秦逵,笑吟吟地看着秦逵說道。

“秦逵呀,你覺得此法是否可行?”

“微臣……”

秦逵也不想惹這個麻煩,趕忙看向一旁的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

“陛下,微臣也覺得吳王殿下所言甚是有理。但此事牽涉戶部和兵部,畢竟不管是農具的分發,還是兵器的調撥,都需要戶部和兵部配合。”

“如果陛下不急的話,請容微臣和戶部、兵部的兩位尚書商量下,改日再給陛下答覆。”

老朱在朝堂上跟他們鬥了二十幾年,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廝是想拖延時間。

“哼哼!”

“不必那麼麻煩,你們就在大殿上商量,今天必須商量出個結果!”

兵部尚書茹常和戶部尚書陳宗禮,見秦逵一句話就把他倆牽扯進去,心裏那叫一個恨啊,恨不得踹死這多嘴多舌的傢伙。

這點小事他就不能一個人扛着,非得把他們倆扯進來?

雖然兩人心裏恨不得掐死秦逵,但依然要硬着頭皮站出來跟他商量。

其實所謂的商量,就是互相扯皮。

“我兵部不管那些,我們只要兵器合用,不連累前線將士就行!”

“我戶部也不管那些,只要你工部打造的農具能耕地就成!”

“你們……”

老朱看着這仨人演戲,心裏一陣冷笑,琢磨是不是再換一批六部官員。

老朱爲何說“再”呢,那是因爲早年郭桓案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批了。

當時從京城六部到地方官員牽涉了幾萬人,全都被他給咔嚓,以至於當時的六部尚書團滅!

只是近幾年他年歲大了,氣性不像以前那麼大,這才殺得少了。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也是怕殺光了沒人給他幹活。

畢竟六部尚書跟普通官員不同,這玩意是需要一步步歷練、培養的。

套用後世的一句話就是,朝廷培養個官員真的很不容易。

老朱聽了一會兒,見他們短時間內整不出個所以然,就想打斷他們的話,讓他們滾回去研究。

反正今天就是炫耀一下大孫新拜的三個師父,現在目的已經達到,而且遠超自己的預期,也就沒必要聽他們聒噪了。

可就在他想開口打斷這三隻蠢貨的時候,大殿上突然響起一道弱弱的聲音。

“三位尚書先別吵了,要不然你們把官辦作坊承包給我,我先幫你們管管?”

老朱一聽這話就眉頭皺了起來,趕忙喝止了大孫。

“住嘴!”

“朝堂之上,哪有你說話的份!”

老朱是真急了,正所謂多做多錯,不做不錯。

他既然存了立朱允熥爲嗣君的心思,怎捨得讓他趟這個渾水?

做好了不見得是功,做錯了肯定是過。

到時候朝野上下一片指責,勢必會對大孫的聲望造成影響。

三位尚書聽到朱允熥這話眼睛卻是齊齊一亮,幾個人眼神交匯,立馬心領神會地朝着朱允熥躬身一禮。

“吳王殿下公忠體國,實在是讓臣等佩服之至。”

“您若是真能接下這份重任,那可是爲朝廷幫了大忙!”

朱允熥自動無視了老朱的呵斥,開心地跟三位尚書討論起來。

“好呀!”

“那就把官辦作坊都包給我好了,我也不多說,一年一百萬兩銀子還是能做到的!”

工部尚書秦逵一聽這話,趕忙看向一旁的戶部尚書陳宗禮。

雖然全大明的工匠都歸工部管,但工部的開支可是要靠戶部撥款的。

如果戶部不撥錢,他們連購進鐵料的錢都沒有。

戶部尚書也非常想促成這件事,巴不得讓吳王殿下在庶務的岔路上越跑越遠。

只是聽到他張口就要一百萬兩銀子,讓他感到非常難辦。

朝廷不就是因爲缺錢,纔想到要搞什麼公私合營麼。你這一開口就要走一百萬兩銀子,讓別的部門咋活?

“吳王殿下,一百萬兩太多了,戶部實在是拿不出來,您看十萬兩行嗎?”

朱允熥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麻了,他說的一百萬兩承包費,是說他每年給朝廷的銀子,不是找朝廷要銀子!

要知道全國工匠幾十萬人,每個府縣都有官辦作坊,這一年創造個幾百萬兩的利潤跟玩一樣,他拿出一百萬兩銀子給朝廷,已經夠黑心了……

因此,聽到戶部尚書反向講價,朱允熥心裏的驚詫可想而知。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朝廷壓根就沒意識到工匠們的價值。

既然你們這麼蠢,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了,嘿嘿嘿……

“戶部尚書,十萬兩銀子實在是太少了,還不夠給工匠發工錢呢,您能不能多加點?”

陳宗禮也覺得十萬太少了,朝廷正在北征,需要的兵器數量巨大,這點錢可能都不夠買鐵料的。

但一想到戶部的存銀,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討價還價。

“那就再加五萬兩!”

“如果吳王殿下還是嫌少,那本官也實在沒辦法了。這還是從京官的官俸裏擠出來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背地裏罵本官呢……”

朱允熥也見好就收,當即應承下來。

“那就十五萬兩吧,但不能拖延付款,你們要是拖延一天,我這邊就拖着不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