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因此,一形墓俾牭绞沁@三位大神,無不震驚得目瞪口呆。
就在腥梭@詫莫名之際,朱元璋再次開口。
“原來是三位大賢呀,不知三位大賢爲何跟在咱大孫身後?”
“回稟陛下,草民等三人有感於三皇孫殿下的招南驅W,爲人至善至孝,已經接受他的拜師禮,正式成爲了他的師父。”
如果說看到三人上殿,腥艘呀涀銐蝮@訝。可當三人說出成爲朱允熥的師父之時,一形墓賱t集體傻眼。
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變天了!
這三人可能對朝中的六部大佬影響不大,但對於朝中的中下層官員來說,卻有着極其強大的影響。
很多人都是直接,或者間接出自三人門下。
禮部尚書趙勉臉色當場就變了,額頭上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工部尚書秦逵更是心裏一沉,暗暗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朱允熥所寫的文章,會不會出自這三人之手?
否則,以朱允熥的年紀,怎會想出如此精妙的辦法?
要知道,尋常皇子、皇孫,連宮門都沒出過,就算出過宮門,也是被外邊的花花世界所迷花了眼,又豈會關注官辦作坊之事?
工部侍郎邵永善最爲尷尬,他可是直接出自秦亨伯門下,早年間曾在其門下修習制藝文章,得到過秦亨伯的不少指點。
如果公私合營的建議出自秦師之手,那他剛剛可是有欺師滅祖之嫌呀。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秦師年輕的時候,就頗有嵇康之遺風,喜歡跟匠人們混在一起,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若是他替朱允熥寫下此等文章,那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老朱坐在高處,將底下腥说谋砬槿勘M收眼底,他見下邊的官員驚訝得差不多了,當即看向大孫說道。
“愛孫,工部侍郎對你提出的公私合營之事頗有疑慮,不知你可否親自爲其解惑?”
朱允熥一聽是這事,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了。
這事太簡單了,他可是有着超越大明幾百年的先進經驗呢。
什麼國營、私營,還是公私合營,這都是套路呀!
朱允熥在人羣裏看了看,隨即將目光落到站在老朱下手的一個穿着紅袍的官員身上,心裏暗道那所謂的侍郎應該就是他了。
“敢問這位侍郎,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
邵永善看了看朱允熥,又看了看朱允熥身後的三人,心裏就是一陣打鼓。
但自己剛剛已經把話說出去了,此時萬萬沒有收回的可能,只能硬着頭皮重複一遍。
“敢問吳王殿下,您提議的公私合營可有具體的章程,對於日常經營的選任標準有哪些想法?”
“另外,如何保證兵器的質量,以及防止工匠私自打造兵器,妨害江山社稷之安全?”
朱允熥聞言淡淡地道。
“就這麼兩點問題嗎?”
“暫時就這兩點!”
“好!”
朱允熥略微沉吟一下說道。
“選人之事好辦,首先負責日常經營之人,必須懂得生產。其次,經營之人必須懂得經營之道,有一定的管理能力。”
“對於選人這塊,我建議從匠人中遴選。”
“就算他們對經營之事不甚精通,但最起碼能保住一頭,那就是懂得如何生產。”
“至於監管之事,我建議採用正副廠長制。”
“正廠長負責生產、經營、管理等一切事務。副廠長由工部,或者地方官府派人擔任,但不得插手作坊內的任何管理之事,只有查賬、監督之權。”
“如果一個不夠,還可以多設置幾個,比如說有人專職查賬,有人專職監督質量之類。”
“互相監督,互相牽制!”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聽到這話,無不震驚於朱允熥的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尤其對於其最後說出的互相監督,互相牽制之語更是驚爲天人。
此子纔多大年歲,竟能懂得牽制之道!
相對來說,官員們的反應還好,畢竟他們有部分人已經先入爲主地認爲,這是楊新爐等三人早就給朱允熥寫好的答案,他只要照本宣科就行了。
老朱的反應才叫一個誇張,激動得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老朱作爲朱允熥親爺爺,太知道這孫子的底細了,他昨天才從乾清宮的龍牀上爬下來,根本就沒時間和這三個人商量。
而且,在他寫下那篇文章之時,還沒拜這三人爲師,根本不可能受三人點撥。
因此,大孫今天在朝堂上所說的話,完全是出自這孫子自己的想法!
這一刻老朱的心裏充滿了驕傲和自豪的情緒,甚至生出有孫若此,夫復何求之感慨!
“邵永善,你現下可還有疑問?”
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爺爺,我勸你善良!
邵永善本來已經悄悄地往後退了,想悄無聲息地回到人堆裏,不惹這個大麻煩。
可剛退到一半,就聽到老朱這樣問,給他恨得心裏都要罵娘了。
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一邊是六部尚書,以及京城上千的文官集團。一邊是曾經的授業恩師,以及一個皇帝陛下非常喜愛的小皇孫。
自己只是個小小的侍郎,不管選擇支持哪邊都要得罪另一邊呀!
“陛下……臣……臣……”
邵永善略微糾結一下,頓時把皮球傳給自己的頂頭上司。
“微臣覺得吳王殿下說得很有道理,但微臣才疏學湥壳斑�看不出什麼問題。陛下如果心存疑慮,不妨問問秦尚書?”
秦逵正皺着眉頭深思呢,突然聽到這話心頭都是一跳。
這尼瑪是要坑死我呀!
皇帝陛下襬明瞭要支持孫子,你把我扔出去幹嘛!
老朱聽到這話果然轉向秦逵,笑吟吟地看着秦逵說道。
“秦逵呀,你覺得此法是否可行?”
“微臣……”
秦逵也不想惹這個麻煩,趕忙看向一旁的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
“陛下,微臣也覺得吳王殿下所言甚是有理。但此事牽涉戶部和兵部,畢竟不管是農具的分發,還是兵器的調撥,都需要戶部和兵部配合。”
“如果陛下不急的話,請容微臣和戶部、兵部的兩位尚書商量下,改日再給陛下答覆。”
老朱在朝堂上跟他們鬥了二十幾年,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廝是想拖延時間。
“哼哼!”
“不必那麼麻煩,你們就在大殿上商量,今天必須商量出個結果!”
兵部尚書茹常和戶部尚書陳宗禮,見秦逵一句話就把他倆牽扯進去,心裏那叫一個恨啊,恨不得踹死這多嘴多舌的傢伙。
這點小事他就不能一個人扛着,非得把他們倆扯進來?
雖然兩人心裏恨不得掐死秦逵,但依然要硬着頭皮站出來跟他商量。
其實所謂的商量,就是互相扯皮。
“我兵部不管那些,我們只要兵器合用,不連累前線將士就行!”
“我戶部也不管那些,只要你工部打造的農具能耕地就成!”
“你們……”
老朱看着這仨人演戲,心裏一陣冷笑,琢磨是不是再換一批六部官員。
老朱爲何說“再”呢,那是因爲早年郭桓案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批了。
當時從京城六部到地方官員牽涉了幾萬人,全都被他給咔嚓,以至於當時的六部尚書團滅!
只是近幾年他年歲大了,氣性不像以前那麼大,這才殺得少了。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也是怕殺光了沒人給他幹活。
畢竟六部尚書跟普通官員不同,這玩意是需要一步步歷練、培養的。
套用後世的一句話就是,朝廷培養個官員真的很不容易。
老朱聽了一會兒,見他們短時間內整不出個所以然,就想打斷他們的話,讓他們滾回去研究。
反正今天就是炫耀一下大孫新拜的三個師父,現在目的已經達到,而且遠超自己的預期,也就沒必要聽他們聒噪了。
可就在他想開口打斷這三隻蠢貨的時候,大殿上突然響起一道弱弱的聲音。
“三位尚書先別吵了,要不然你們把官辦作坊承包給我,我先幫你們管管?”
老朱一聽這話就眉頭皺了起來,趕忙喝止了大孫。
“住嘴!”
“朝堂之上,哪有你說話的份!”
老朱是真急了,正所謂多做多錯,不做不錯。
他既然存了立朱允熥爲嗣君的心思,怎捨得讓他趟這個渾水?
做好了不見得是功,做錯了肯定是過。
到時候朝野上下一片指責,勢必會對大孫的聲望造成影響。
三位尚書聽到朱允熥這話眼睛卻是齊齊一亮,幾個人眼神交匯,立馬心領神會地朝着朱允熥躬身一禮。
“吳王殿下公忠體國,實在是讓臣等佩服之至。”
“您若是真能接下這份重任,那可是爲朝廷幫了大忙!”
朱允熥自動無視了老朱的呵斥,開心地跟三位尚書討論起來。
“好呀!”
“那就把官辦作坊都包給我好了,我也不多說,一年一百萬兩銀子還是能做到的!”
工部尚書秦逵一聽這話,趕忙看向一旁的戶部尚書陳宗禮。
雖然全大明的工匠都歸工部管,但工部的開支可是要靠戶部撥款的。
如果戶部不撥錢,他們連購進鐵料的錢都沒有。
戶部尚書也非常想促成這件事,巴不得讓吳王殿下在庶務的岔路上越跑越遠。
只是聽到他張口就要一百萬兩銀子,讓他感到非常難辦。
朝廷不就是因爲缺錢,纔想到要搞什麼公私合營麼。你這一開口就要走一百萬兩銀子,讓別的部門咋活?
“吳王殿下,一百萬兩太多了,戶部實在是拿不出來,您看十萬兩行嗎?”
朱允熥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麻了,他說的一百萬兩承包費,是說他每年給朝廷的銀子,不是找朝廷要銀子!
要知道全國工匠幾十萬人,每個府縣都有官辦作坊,這一年創造個幾百萬兩的利潤跟玩一樣,他拿出一百萬兩銀子給朝廷,已經夠黑心了……
因此,聽到戶部尚書反向講價,朱允熥心裏的驚詫可想而知。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朝廷壓根就沒意識到工匠們的價值。
既然你們這麼蠢,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了,嘿嘿嘿……
“戶部尚書,十萬兩銀子實在是太少了,還不夠給工匠發工錢呢,您能不能多加點?”
陳宗禮也覺得十萬太少了,朝廷正在北征,需要的兵器數量巨大,這點錢可能都不夠買鐵料的。
但一想到戶部的存銀,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討價還價。
“那就再加五萬兩!”
“如果吳王殿下還是嫌少,那本官也實在沒辦法了。這還是從京官的官俸裏擠出來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背地裏罵本官呢……”
朱允熥也見好就收,當即應承下來。
“那就十五萬兩吧,但不能拖延付款,你們要是拖延一天,我這邊就拖着不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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