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4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至於三歲以後,奴婢常年洗衣,一年都難得見上皇孫幾次,就不清楚皇孫是啥時候枕上瓷枕的了……”

老朱聽了楊氏的話點了點頭。

“你有心了!”

“以後不用去浣衣局了,就專職伺候咱大孫。”

楊氏聞言當即磕頭謝恩。

“奴婢謝陛下賞,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皇孫殿下,嗚嗚嗚……”

“奴婢是敬懿太子妃帶進宮的,本就不想離開皇孫殿下,要不是太子妃非得把奴婢調走,皇孫也不至於遭這麼多罪呀,嗚嗚嗚……”

老朱聽了這話鼻子更酸了,感慨到底是孃家人靠譜啊。

“你叫什麼名字,可曾讀過書?”

“回稟陛下,奴婢楊琉璃,小時候跟隨父親讀過三百千,略識得幾個字。”

“那就先去尚服局當個從六品的司衣歷練歷練吧,要是幹得好,咱就讓你當尚服局的掌印女官!”

“奴婢謝過陛下,只是奴婢想待在小主人身邊……”

老朱聽到這話,心裏更加滿意此人的人品了。

“你放心吧,你以後伺候那孫子的日子還長着呢!”

秦德順聽到陛下這樣說,心裏暗暗喫了一驚,這楊琉璃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只要不出意外尚服局的掌印定然是她!

這可是正六品的職位呀,跟他都平起平坐了。

而且聽陛下的口氣,好像已經決定立三皇孫爲儲了,否則又怎會說出以後的日子還長着之類的話哩?

老朱將楊琉璃打發下去,又把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幾個小太監身上。

幾個小太監見乳孃非但無罪,還獲得如此大的恩賞,趕忙砰砰磕頭,一個勁的向老朱表着忠心,表示也願意回到皇孫身邊伺候。

然而,就在老朱想要答應他們的請求之時,站在一旁的王德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啓稟陛下,他們都是之前嫌棄我們謹身院冷清,主動找人調走的趨炎附勢之徒。”

“之前他們見陛下重新重視三皇孫,就懇求三皇孫重新收留他們,被三皇孫給拒絕了。”

“三皇孫說,寧願事事自己動手,也不願意要這些背主之人!”

有一說一,最後這話不是朱允熥說的,朱允熥還沒這麼濃烈的封建意識,純粹是王德恨這些背主之人,臨時替朱允熥加的。

老朱一聽到這話,滿腔的怒火終於有了發泄之地。

他平生也最恨背主之人,在他的人生信條裏,一次背叛,終生不用。

現在聽到這些太監竟然敢嫌棄他大孫,當即氣得怒不可遏!

“把這些背主求榮之人拉出去杖斃!”

“諾!”

二虎答應一聲,就招呼逡滦l拖人。

“陛下饒命呀,奴婢們再也不敢啦!”

“求陛下開恩呀,奴婢們並未做過對不起皇孫殿下之事呀,嗚嗚嗚……”

跪在地上的幾個太監聽到這話嚇得不住聲地求饒,只是不管他們如何求饒,老朱都不可能原諒他們。

在逡滦l將幾個太監拖下去後,常寧宮再次恢復寧靜。

“王德,你來說說,咱大孫枕那個毒枕幾年了?”

“回稟皇爺,這事奴婢也記不清了,皇孫殿下應該是上了六七歲才枕的吧?”

“皇孫殿下小時候倒是抱怨過幾次枕頭不舒服,想要換一個合用點的。奴婢也跟太子妃提過一次,可太子妃答應得好好的,轉過頭就給拋諸腦後了,一直沒給皇孫殿下寢宮添置過新的枕頭……”

郭惠妃聽到這兒突然插了一句嘴。

“小熥熥屋裏只有這一個枕頭嗎?”

王德聞言點點頭道。

“算上奴婢的木枕也只有兩個……”

郭惠聽到這話直接破防,撕扯着老朱嗚嗚痛哭。

“皇爺,您看到了吧,這就是沒有親孃的可憐之處!”

“但凡有個親孃在身邊,見枕頭如此不合用,早就給孩子換了,哪能讓孩子忍受這麼多年!”

“另外,您去宮裏宮外打聽打聽,誰家孩子從小到大不是好幾個枕頭,就是桂兒從小到大用壞的枕頭,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只有小熥熥這個沒娘疼,沒娘管的孩子,只能一個枕頭枕到大呀……”

“臣妾對不起馬姐姐,對不起常氏那孩子呀!”

“皇爺,您治臣妾個罪吧,要不臣妾非得內疚死,嗚嗚嗚……”

老朱聽到郭慧這番話,也跟着默默垂淚。

“咱哪來的臉治你的罪,咱都想扇自己幾巴掌!”

“咱但凡對這孩子多關心點,多過問幾句,也不至於讓他從小到大受這麼多委屈呀,嗚嗚嗚……”

老朱通過這番審問,總算是搞明白爲啥只有大孫中毒了。

但凡有個親孃在邊上照看,見到孩子不喜歡枕頭,或者哭鬧之類,都會給孩子換個枕頭。

然而,朱允熥小時候只能默默地忍受着,連個換着枕的枕頭都沒有!

二虎見氣氛營造的差不多了,趕忙躬身一禮說道。

“皇爺,此事跟呂家沒有任何直接牽連,請問還要不要繼續追查?”

老朱正沉浸在逆流成河的悲傷裏無法自拔呢,聽到這話當即憤怒地瞪着兩隻惡龍之眼。

“怎麼就沒關係啦!”

“要不是惡毒的呂氏,咱大孫又怎能受這麼多罪!”

“你去太廟裏把呂本的排位給咱撤了,然後扔到御膳房劈了燒火!”

“養了這麼個惡毒女兒,還想配享太廟?”

“啊呸!”

“再把……再……再罰呂氏抄寫女則一百遍,讓她給咱跪着抄!”

老朱說完這話,回頭看了眼哭得稀里嘩啦的郭惠道。

“郭惠,這事你派人給咱盯着,但凡寫錯一個字,都要讓她給咱重寫!”

本來老朱是想廢了呂氏的太子妃之位的,可一想到她名下還有三個皇孫,就硬生生忍下這口氣。

郭惠也正憋着一口氣呢,聽到這話立馬找到了出氣筒。

“對對!”

“就是呂氏的錯,當年要沒有常氏那孩子保舉,咱們咋可能把她扶正!”

“然而,常氏臨死之時以愛子相托。一個被她養死了,一個被她差點養成殘廢,這是何其歹毒的心腸!”

“皇爺放心,以後臣妾天天過去盯着她,臣妾要讓她跪在院子裏抄寫女則!”

老朱處置完呂氏,總算覺得胸口不那麼悶了,隨即對着旁邊的秦德順說道。

“去大本堂那邊看看,是不是到了喫午膳的時候,把咱大孫叫過來陪咱一起喫……”

“諾!”

第一百五十九章 皇爺爺,我連說幾句遺言都不行嗎?

朱允熥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見黃子澄要去喫飯,趕忙上前拉住對方的袖子軟磨硬泡。

“黃先生,咱們也別等到下午了,您現在就隨便出個題目考我,然後把出宮的便條給我寫了吧!”

黃子澄被朱允熥抓着袖子,急得他都快哭了。

他跟齊泰一樣,工作關係都在文華殿那邊,中午是要去那邊用餐的。

文華殿那幫斯文敗類,喫飯的嘴臉那叫一個個如狼似虎。自己只要稍微慢一點,就只能就着饅頭蘸菜湯了!

“吳王殿下,您就放老夫一馬,讓老夫先去文華殿那邊喫個飯吧!”

“不行!”

“你不把出宮的便條給我,你今天中午就別想喫飯了!”

黃子澄哪見過這麼無賴的手段,直接被朱允熥給整不會了。

他好歹也是大本堂的先生,別的皇子皇孫見到他,不說是老鼠見到貓吧,起碼也是畢恭畢敬。

只有這個朱允熥,完全不拿他當回事!

“好好好……”

“本先生這就給你寫!”

黃子澄實在是磨不過,只能刷刷刷地給朱允熥寫了個出宮的便條,並蓋上自己的官印。

朱允熥拿起便條,這才放黃子澄去文華殿那邊搶飯喫。

然而,就在朱允熥想腳底抹油開溜之時,幾個太監把他堵在了大本堂裏。

“三皇孫殿下,陛下叫您去乾清宮一趟!”

“啊?”

朱允熥聞言大驚失色,暗暗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這老頭該不會是發現藏在應天府希望小學裏的那幾個研究院了吧?

“勞煩幾位公公回去跟皇爺爺說一聲,就說我肚子疼,我要去一趟太醫院……”

幾個小太監聞言當即道。

“不急!”

“奴婢陪您一起去。”

朱允熥聽到他們這麼說,肚子立馬就不疼了。

“算了!”

“躲得過十五,躲不過初一,不管是刀山火海,我朱允熥都得走上一遭!”

朱允熥撂下這句狠話,就跟着幾個小太監走了,引得大本堂內的一干皇子皇孫齊聲爲他叫好。

“朱允熥好樣的!”

“你放心地捱打吧,我們這就去替你叫太醫!”

朱允熥聽到他們的叫嚷聲,沒好氣地回頭呵斥道。

“閉上你們的烏鴉嘴,誰說我一定是去捱打的,沒準是皇爺爺想我了,要給我烙餅喫呢!”

朱桂聞言幸災樂禍的大笑道。

“烙餅不可能,給你喫竹筍炒肉還差不多,哈哈哈……”

自從朱桂上次賄賂黃子澄失敗,被老朱責打了一頓,他這段時間變得老實了許多。

畢竟被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脫了褲子打板子,怎麼說都得社死一段時間。

今天看到朱允熥也要捱打,這才讓他找回幾分顏面。

朱允熥在朱桂等人幸災樂禍的笑聲中離開大本堂,一開始他心裏還有點小憤慨,可隨着越來越接近乾清宮,他心裏就越來越緊張,當他邁步走進宮門時,更是彷彿有一隻兔子,在他的心口瘋狂地蹦迪。

朱允熥一進入老朱的寢宮,下意識地看了眼牆上,見鞭子還掛在牆上,心裏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皇爺爺,您叫孫兒過來有何事?”

老朱看着大孫臉上掩飾不住的忐忑,心裏就是一陣自責。

是不是自己平時對他太嚴厲,讓這孩子對咱生出啥誤會了?

老朱擠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朝着朱允熥招了招手。

“說的什麼話,咱沒事就不能叫你啦?”

老朱本想說幾句柔和的話,可一出口就是這種帶有壓迫性的反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