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上位,您不知道,咱在邊關羊肉之類是不缺的,可唯獨咱們江南的炒竹筍、炒青菜,那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好東西!”

老朱見藍玉這麼說,又見他喫的香甜,心裏的疑心這纔去掉,也端起飯碗跟着他一起喫起來。

兩人喫得很快,滿桌子的菜沒多一會兒就喫了個精光,就連老朱自己都被藍玉拐帶着多喫了半碗。

“可曾喫飽?”

藍玉拍了拍肚皮,故作豪放道。

“回稟上位,實不相瞞,咱這才喫了個半飽,嘿嘿嘿……”

老朱聞言指着藍玉笑罵道。

“你以後別叫藍瘋子,改名藍飯桶算逑!”

“半飽也不給你喫了,你千里奔襲,一會兒還得回去休息,喫多了容易積食!”

“臣多謝上位掛念。”

藍玉跟老朱客氣一下,語氣立馬變得猶豫起來。

“上位,臣剛剛進東宮的時候,看到朱允熥殿下了,他竟然連微臣都不記得,這是……”

老朱聽到藍玉這樣問,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唉!”

“按照郝太醫的說法,這孩子哭壞了身子,得了離魂症,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這孩子最嚴重的時候,別說不認得你,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哩!”

藍玉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對了,郝太醫有說過怎麼能治癒嗎?”

“郝太醫只說慢慢能恢復,但多久能恢復就說不準了,或許一輩子都不能全記起來。”

老朱嘆了口氣道。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咱瞅着這孩子生病後,反而比以前開朗了許多,人也機靈了許多哩?”

藍玉聽到老朱這麼說,眼睛也是一亮。

朱屠戶這話說的太對了!

今天看朱允熥跟呂氏吵架時的做派,跟以前簡直是判若兩人啊!

要是放在以前,這孩子別說跟人吵架了,就是別人嚇唬他兩句都能哭半天。

然而,今天這孩子非但沒被別人嚇到,反而打着自己的旗號嚇唬別人!

就是這嚇唬人的話有點過分,他這個舅老爺啥時候那麼能了,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最讓他鬱悶的是,自己哪來的十萬將士,也虧這孫子說的出口!

這要是讓上位知道,還指不定咋犯嘀咕,以爲自己有不臣之心呢。

不過,聽剛剛上位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對朱允熥印象不錯?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若是上位心中真存了咱那外甥孫,這儲君之位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藍玉想到這裏,心裏頓時熱切起來,斟酌了好一會,纔想好怎麼試探。

“上位,允熥這孩子年歲也不小了,快到了封王的年紀了吧?”

“封王啊……”

老朱突然變得猶豫起來,如果只有一個朱允炆,那他絕對毫不猶豫的立朱允炆爲皇太孫。

可現在他發現朱允熥好像也不錯,而且正好具備朱允炆那孩子缺的那股機靈勁。

要是好好調教幾年,讓他多讀點書,未必不能成爲一名合格的儲君。

而且,兩人年歲沒差幾歲,身份也相當,都是嫡子。

在綜合考慮後,老朱突然發現,自己的選擇困難症犯了!

藍玉見老朱久久不回話,不由低聲問了句。

“上位?”

“啊……”

“藍玉呀,允熥這孩子還小吧?”

“要不咱過幾年在封王?”

“啊哈……”

第十五章 這孩子怎能如此編排上位!

藍玉聽到這話心中狂喜,聽上位者意思,是屬意於朱允熥呀,否則也就不會說出過幾年封王之類的話。

按照大明的規矩,皇子皇孫滿十歲即可封王。朱允熥今年十二歲,早就滿足封王的條件了。

如果朱屠戶心裏沒有朱允熥,剛剛也就不用猶豫,更不會說出過幾年再封王之類的話。

現在朱屠戶猶豫,足以證明其立儲之心還不堅定,朱允熥還有不小的機會!

這對藍玉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如果朱允熥真能被立爲儲君,那自己這個舅姥爺還擔心個屁,朱屠戶咋的也得留着自己跟嗣君保駕護航啊!

藍玉在心裏暗暗發狠,只要上位有這個意思,哪怕只有一丟丟,咱這個當舅姥爺的也得扶着外甥孫上位!

“那敢情好,這孩子要是能在上位身邊多待幾年,多學點本事,將來封王的時候也能更好爲國效力!”

老朱聞言會心一笑,隨即吩咐人上茶。

老朱知道藍玉懂了,但藍玉卻不知道老朱已經知道他懂了。

這就是兩人的差距。

如果老朱不想透露心事,別人就是想破頭也猜不到。

兩人正喝茶的時候,呂氏再次帶着人來靈堂守靈。

這次呂氏學乖了,沒敢帶朱允熞那個熊孩子過來,就連那幾個貪喫的郡主也被她留在後宮,只帶了朱允炆一個。

她剛剛看到藍玉,想起以前讀兵書時看到的一句話。

兵貴精而不貴多,只有朱允炆一個人的話,更能凸顯他皇長孫的責任和擔當!

老朱透過裏間的帷幔,看到跪在外間的呂氏和朱允炆,不由嘆了口氣。

“朱允炆倒也是個好孩子!”

藍玉聞言向外看了一眼,臉色登時就變了,心裏暗罵朱允熥不曉事。

這種特殊時期,竟然不來給太子守孝,這不是落人話柄嗎?

“上位,臣剛剛進宮的時候,看到太子妃正追打朱允熥,若不是臣及時出現,朱允熥可能已經被她拖回後宮懲罰了。”

“因此,臣估計朱允熥應該是怕被繼母責罰,這纔沒來給太子殿下守靈吧?”

老朱聞言神祕莫測的一笑,瞬間就猜到了藍玉的那點小心思。

他剛剛故意露了個破綻,本想讓這老匹夫安心爲國守邊,別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但聽剛剛這話,藍玉這廝有點飄呀,連奪嫡之事都想摻和?

老朱想了一下,決定給這廝點警告。

“二虎,去打聽下剛剛發生了何事!”

二虎聞言稱諾而去,不多時就回來覆命。

“啓稟皇爺,卑職打探清楚了,是允熥殿下未得太子妃准許,即擅自領着幾位郡主先行用膳。太子妃責令郡主們自扇耳光,朱允熥殿下看不過去,這才頂撞了太子妃。”

“太子妃自覺顏面受損,想要懲罰允熥殿下,被允熥殿下搬出皇爺的名號給嚇退了,隨後允熥殿下從殿內跑出,又搬出梁國公的名號,嚇住了守門太監……”

藍玉聽到二虎說的這般詳細,腦門上立馬汗涔涔的。

皇爺在太子府都佈置了逡滦l的密探,那在咱的身邊豈不是佈置了更多眼線?

老朱聽到那逆孫竟然搬出自己的名號,立馬追問起來。

“給咱詳細說說,那鱉孫咋搬出咱的名號來着!”

二虎一聽這話,腦門也見汗了。

“皇爺,卑職不敢說……”

藍玉一聽這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突然想到剛剛進殿之前,聽到那孫子是如何編排自己的了,聽二虎這意思,那孫子難道連上位都編排上了?

老朱見二虎這麼說,反而越發來了興致。

“大膽說,咱恕你無罪!”

“一個字都不許漏!”

二虎聽老朱這麼說,這才硬着頭皮開口。

“皇爺,當時的情況是太子妃指使太監拿允熥殿下,還揚言要請出家法!”

老朱聽到這兒,冷着臉點評道。

“哼哼!”

“她倒是好大的威風,芝麻綠豆大點小事,就要動用家法!”

老朱點評完,見二虎不說話了,立馬提醒道。

“你繼續說!”

“諾!”

“允熥殿下不想受制於人,當即呵斥他們,說父王屍骨未寒,你們竟然夥同外姓人欺負孤兒,當我朱家長輩死絕乎?”

老朱聽到這兒“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嘴裏連呼痛快。

“痛快!”

“男人在世,就不該受那腌臢氣!”

“這鱉孫說的不錯,像咱的性子!”

藍玉本來心裏捏了一把汗的,聽到上位這般說,心裏頓時一喜。

對於上位來說,一句“像咱的性子”,這已然是相當高的評價了。

就是皇太子殿下,也從未得到過這種誇獎,可見朱允熥這話說的深得上位之心。

二虎見陛下肯定了允熥殿下的行爲,立馬知道下邊的話該咋說了。

“允熥殿下下邊還說了,他有幾十個皇叔爲他撐腰,就是他皇爺爺也在前邊坐着,不會坐視他捱打!”

老朱聽到這兒,不由眉毛一擰。

“咱哪來的幾十個皇子?”

藍玉聽到老朱抱怨,心裏不屑的想到,你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老夫麾下的十萬戰神,現在還給呂家蓋狗窩呢……

“你繼續說!”

“允熥殿下揚言,小太監們要是敢動他一下,他皇爺爺就扒他們的皮,抽他們的勁,把他們吊在在城門樓上滋滋放血……”

“哈……”

藍玉聽到這兒,實在是忍不住了,不由笑出聲。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趕忙義正言辭的改口。

“太不像話了,這孩子怎能如此編排上位!”

“話說回來,這孩子才幾歲,哪懂得那麼多大道理。”

“要是沒人在他面前說上位的壞話,他哪能想到這些?”

藍玉這話一邊是爲朱允熥開脫,另一邊則是給呂氏挖坑。

畢竟朱允熥還小,太子妃身爲東宮女主人,理應負有一定的教導不利之責。

老朱聽到這話,不悅的看向帷帳之外,心裏對呂氏多少有幾分意見,但更多的是對朱允熥那逆孫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