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尊嚴號’被魚雷擊中了!已經嚴重進水……”
“還有……”
在抵達司令塔的第一時間,費舍爾就得知了一個又一個壞消息,這些消息讓他的眉頭緊蹙着,他走到司令塔的窗前,朝着海面上看去,炮聲不絕於耳,而巨大的水柱不斷的升騰着,每一個大型水柱的騰空而起都意味着有一枚魚雷擊中了目標。
藉助炮焰和探照燈的光亮,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海面上像幽靈一樣來回穿梭的魚雷艇,在三四英尺高的海浪中,幾艘快速襲來的魚雷艇被海浪推入半空,然後又猛的一下砸在海上,
小巧的魚雷艇就這樣在浪頭浪尾間快速行駛,儘管爆炸的水柱不斷在它們附近炸起,但似乎根本就沒有影響到它們,而在海面上,那些發射了魚雷的魚雷艇,並沒有立即躲開,而是在彈雨中跳起了舞,沒錯,就是在跳舞,他們在顯示自己的舞姿!
誰都不知道那一艘魚雷艇上還有魚雷、那一艘會沒有魚雷,所有的魚雷艇都成爲炮手們的目標,副炮、小口徑速射炮、桅杆炮的炮手們不斷瞄準着魚雷艇並命發射着炮彈。
可是蜂擁而來的魚雷艇,卻好像沒有盡頭似的,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發動着攻擊,偶爾有炮彈擊中了魚雷艇,儘管魚雷艇被一下炸成了碎片,變成了海上的火炬,但炮手們壓根就沒有人歡呼,因爲仍然魚雷艇在向他們發起攻擊,可能下一瞬間,他們就被魚雷擊中了。
而更要命的是,他們根本就發現不了魚雷的蹤跡,很多時候,只要有魚雷艇逼近到發射位置,艦長們就會驚恐的下令急轉舵,可正當他們轉舵的時候,側舷卻毫無徵兆的爆炸了。
爲了躲避魚雷艇的攻擊,整齊的戰隊變成一窩蜂,凌亂的隊列給予魚雷艇更好的機會,就在聯合艦隊的陣列陷入混亂的時候,數十艘後期趕來的魚雷艇,如荊軻揮舞着刺秦王的利劍一般,猛的一下刺了進去。
他們靈活的避開探照燈的光柱,甚至避開敵艦發射的炮彈,朝着最有價值的目標撲去。
在這飛逝的時光中,存在的不僅僅是一天那一瞬間的瞬間,整個天空和海洋都彷彿被火焰所徽郑_到了能使石頭融化和鋼鐵燃燒的高溫。
大海沸騰了,在炮彈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魚雷的轟鳴聲中,一艘艘戰艦、航空母艦和裝甲巡洋艦在魚雷艇的接連攻擊下,化作了劇烈的爆炸,緩緩沉入深海的底部。
儘管如此,聯合艦隊上的英美兩國水兵仍然在堅守着自己的崗位,他們冒着濃煙和火焰,面對着死亡的威脅,毫不退縮。他們的面孔,被火光映射出了一種沉着和堅毅的神情,彷彿他們已經決心面對命叩膶徟小�
炮彈的爆炸聲、魚雷的轟鳴聲、水兵的呼喊聲,這些聲音在這片大海上交織在一起,用生命譜寫了他們一曲交響曲……其實也就是最後的絕唱而已。
第1582章 大奇蹟日(1)
“這是一個陷阱!”
直到“皇家橡樹號”戰列艦被魚雷擊中的時候,艦尾處炸出一個巨大的水柱時,費舍爾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我們一頭闖進了帝國海軍的陷阱之中……”
現在看來,一切都再明顯不過了!
也許從一開始,帝國海軍就精心佈置了這個陷阱,一個旨在削弱聯合艦隊的陷阱。
不過,他們的魚雷艇是怎麼航行這麼遠的?
費舍爾的心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司令塔內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右舷18度!魚雷艇!”
突然的尖叫在費舍爾的耳邊響了起來,他看到一艘小巧的魚雷艇正乘風破浪的朝着他逼近,接着那艘魚雷艇幾乎迎着艦艏發射了兩枚魚雷,那是無從躲避的迎頭攻擊。
“命令,立即……”
不等費舍爾下達命令,一聲劇烈的爆炸從“老人星”號,這艘大英帝國最新銳的戰列艦的艦艏傳來,爆炸掀起的海浪猛的一下幾乎淹沒了艦艏,正在航行的老人星號在猛然一頓,就像是撞到一面牆上似,和司令塔上的其它人一樣,費舍爾海軍上將也摔倒了下去。
旗艦被擊中了!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艘魚雷艇從右舷逼近了過來,這兩艘魚雷艇就像是在戰場上游走的混水之魚一般,穿過一艘艘軍艦,最後在距離“老人星號”兩三百米的地方,發射了兩枚魚雷,隨後立即快速脫離。
一分鐘之後,它的右舷又一次發出了兩聲劇烈的爆炸,在劇烈的爆炸中,一些船員已經開始了自救——放下了救生艇。
一片漆黑之中,“老人星號”戰艦的傳聲管內不斷傳出“彈藥庫進水!”、“鍋爐室進水”的呼喊聲,僅僅只是被擊中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裏,老人星的艦艏前部便被淹沒,艦艉開始翹起,鍋爐和輪機已經不能正常工作。
此時的“老人星號”已經被完全打癱在海上,扶着東西站起身的費舍爾意識到這是他最後時刻了,他向身邊的無線電傳令員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我艦遭受魚雷襲擊,各艦不要管我,立即從戰區撤退!”
在下達這個命令之後,費舍爾又特意強調道。
“所有艦船往西北方撤退!”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如果說在一個小時之前,費舍爾的心裏所看重的是勝利,那麼現在,他所希望的卻是保存實力。
在艦長下達注水保持平衡的命令時,費舍爾看到了大海上已經燃燒起了一個火炬……有多達二十艘以上的軍艦被擊中,其中至少半數是戰列艦或者裝甲巡洋艦。
這場以小搏大的海戰,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可他又能怎麼樣呢?已經無能爲力了。
“馬漢,看你的了……”
在費舍爾把希望交給馬漢的時候,另一邊的魚雷艇並沒有放棄攻擊,隨着英美聯軍艦隊的逃離,他們並沒有追擊,而是繼續鞏固戰果——用僅剩下的魚雷向那些企圖注水保持平衡的,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軍艦發射魚雷。
已經打空了魚雷的鄭培雲,看向西北方向逃竄的英美艦隊,他的脣角輕揚,說道。
“我們贏了!”
是的,我們贏了!
但這不過只是剛剛開始,在他們撤退的路上還有其他部隊會繼續接替他們實施攻擊。
在馬漢接過指揮艦,率領着損失了三分之一力量的英美聯合艦隊逃離戰場時,馬漢並不知道,另一羣殺手已經作好了準備。
“好了,兄弟們,現在看我們的了!”
在特林達迪島中央的谷地上,一座被漆有迷彩油漆的木製高臺上,一羣飛行員在那裏興奮的叫嚷着,這是一座簡易機場,與普通的機場不同的是,它是用鋼樑與木板建成的,就像是一座雙層橋一樣,頂層是長1公里寬最寬處100米的飛行跑道,下層爲機庫,這座機場是臨時構建的——在“漢普頓奇襲”後,面對飛機爆發的驚人威力,海軍在大規模擴充海軍航空隊的同時,又修改的攔截計劃,島上部署了175架飛機,他們的任務是在魚雷發起攻擊前後,侍機實施空中打擊。
對於緊緊抓住時代脈博的帝國海軍來說,他們並沒有把海戰侷限於軍艦之間的交戰,他們制定的計劃核心是什麼?就是充分發揮海軍的每一份力量,以擊敗自己敵人。
所以無論是與魚雷艇是飛機,不過都是爲了一個目的而存在,那就是擊敗敵人。
帝國海軍並沒有把海戰侷限於普通的戰鬥艦。畢竟對於年輕的帝國海軍而言,他們並沒有什麼歷史包袱。他們所需要考慮的唯一問題就是贏。
就是儘可能的擊敗敵人!
“盛德才!”
“有!”
“李承恩!”
“有!”
“許國恩!”
“有……”
跑道邊,海軍航空兵第二十三聯隊聯隊長親自拿着名錄,一個個的喊着這羣飛行員的名字。每當一名飛行員被叫到了名字之後,就會上前一步,在聯隊長敬禮後回禮。隨後端着酒杯的軍官雙手把酒杯奉到飛行員的面前,接到酒後方纔退出方隊內。
“飲勝!”
端着酒杯的李成業沉喝一聲。
“飲勝!”
所有人同時一舉杯,一同飲盡。按照華夏的傳統,當死士將出徵之時,總是會高舉酒杯一飲而盡,自古美酒總與英雄相伴,當腥伺e起酒杯之時,莊嚴的送行儀式已經到了最高、潮。
“全體都有!立正!”
剛纔放下酒杯的腥耍俅瘟⒄�
“長官,海軍第二十三聯隊已完成出擊準備,請指示!”
“準備出擊!解散。”
隨着聯隊長的一聲命令,儀式結束之後,飛行員們就有說有笑的朝着自己的座機跑去,沒有一絲的猶豫或遲疑,儘管他們在之前的作戰會議上,已經再次重複了,在飛機起飛前他們仍然有志願退出的權力,會有替補機組成員補充他們的位置,但卻沒有任何人這麼做。
甚至那些替補機組的飛行員,都開出了上百元的高價,以換取代替他們出擊的機會。
但誰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呢?
這可是決定國家命叩臅r刻!
決定國哽端查g的時刻,能夠參與其中,那怕就是死……那也甘願啊!
機場的地勤官兵,此時大都集結在跑道兩側,目送着他們的離去。
“敬禮!”
隨着一聲口令,站在跑道兩側的官兵同時向這羣即將出徵的勇士敬着軍禮。
第二十三聯隊隊出之時,樂隊吹奏起了國歌。在跑道附近的攝影師,則把這些向戰友們還禮的飛行員攝入鏡頭,用電影膠片記錄下他們出擊前的最後時刻。
他們衝着電影攝影機的鏡頭露出了笑容,笑容很是燦爛,在這一刻,沒有人知道他們早就已經決心赴死了!
“長官,再見……”
在登上飛機,坐進座位上的時候,李成業正想要在檢查着飛機儀表時,一旁的地勤官雙眼通紅的看着他,他們都知道,這些飛行員們做出的決定。
看着他的這副模樣,李成業點了點頭,然後隨口說道。
“待到凱旋時,到忠烈祠再見吧!”
……
就在一架架飛機迎着凌晨的朝陽起飛,當飛行員們在地勤兵的歡送聲中,駕駛着飛機飛向大海的時候,遠在中都的紫禁城的朱大皇帝已經得知的第一波攔截戰結果。
“嗯,嗯,很好,很好……嗯……”
手持電話的朱大皇帝,聽着電話另一頭的報告,面色欣喜的他不時的點着頭。
“魚雷艇部隊的官兵乾的太棒了!真不愧是帝國的荊柯,以小搏大莫過於此,等他們凱旋的時候,朕希望能夠邀請他們到皇宮參加宴會,嗯內務府會安排的,對,不僅僅只是他們,還有其它的有功將士,朕會在皇宮爲他們洗塵!”
在掛上電話的時候,朱大皇帝忍不住長鬆了一口氣,他盯着牆上的那幅海圖,然後走到牆邊,看着地圖說道。
“第一次攻擊成功了,擊沉戰列艦7艘,包括費舍爾的旗艦,也就是說,現在聯合艦隊還剩下25艘戰鬥艦,實力還是很雄厚啊!不過沒有關係……”
自言自語中,朱大皇帝拿起藍色的鉛筆,在海圖繪出了一條線,這是海軍推測的馬漢撤退的路線,然後又以特林達迪島爲基礎,畫了一個半徑400公里的圈子,這是“海冬青式飛機”的作戰半徑,只要他們進入到這個範圍內,肯定就難逃第二波次打擊。
第二波次打擊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按照海軍的計算,可以擊沉大約20%的敵艦,完全成第二波次攻擊之後,英美聯合艦隊已經被嚴重削弱,然後海軍的主力將會在這裏……
在特林達迪島北方,有一個大大的黑色“X”點,帝國艦隊主力將會在那一海域攔截並且與其殘餘力量進行海上決戰。
“X日之後,就是潛艇攻擊了,接下來,殘餘的敵艦將會面對帝國海狼的襲擊……”
用力的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朱大皇帝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三板斧,就看你們能不能撐得住了……”
此時,正是凌晨四時三十七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在朝陽的照耀下,大海上一百七十五架飛機保持着低空飛行。年青的飛行員不時的用目光搜索着大海,他們距離海面僅僅只有四五百米。
這個高度,不度也不低。
“位置!”
又一次,李成業大聲詢問道,後座的機電員大聲喊道。
“長官,他們仍然保持相同的航向,距離我們大約有200公里,遭遇點……”
機電員的回答,讓李成業的眉頭鎖着一團,怕什麼,來什麼,在出發之前,他最害怕的就是聯合艦隊距離他們太遠,在作戰半徑之外,而現在看起來,肯定是要在作戰半徑之外了。
“如果在作戰半徑之外怎麼辦?”
又一次,李成業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副司令的問題,那是在他們進駐基地之前,在陸上基地,長官訓示時提出的問題。
“沒有做戰半徑!”
一名年青的飛行員語氣輕鬆的說道。
“什麼?”
“長官,我們不知道什麼是作戰半徑,都打仗了,還說那麼多幹什麼,戰爭……最重要的是贏,只要讓我們出擊,不管是四百公里,還是八百公里,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是的,沒有任何分別!
……
上午七時三十分,對於英美聯合艦隊的兩國海軍官兵來說,他們就像是受傷的巨獸一樣,在舔舐着自己的傷口,凌晨時分的夜襲,給艦隊帶來的打擊是難以想象的,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打擊。
“怎麼會這樣?”
馬漢的心情簡直糟糕到了極點,作爲一名海軍戰術專家,儘管他曾經考慮過魚雷艇的威脅,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魚雷艇可以應用於遠洋,更沒有想到,可以單獨使用魚雷艇實施夜間攻擊,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上將,我們損失了八艘戰列艦,四艘航空母艦以及三艘裝甲巡洋艦……”
在聽取着報告的時,馬漢的眉頭鎖成了一團兒,面對慘重損失,他問道。
“可以確定他們的魚雷艇是從特林達迪島出發的嗎?”
“長官,這只是目前我們的推測,昨天,我們遭遇襲擊的位置距離特林達迪島大約200海里,這一距離符合魚雷艇的活動範圍。”
“我們現在與特林達迪島之間的距離是多遠?”
“300海里,”
“要儘快脫離危險位置,畢竟,我們不能再遭受這樣的損失了,……”
想了想,馬漢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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