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在山坡上一棵大樹的樹陰下,安德凱上尉嘴邊呵着點着根芙蓉煙,俯身凝視着前方燃燒着的城市,在拿下那座戰前他聞所未聞的城市的戰鬥中,現在他正抽着剩下的最後一根香菸——因爲部隊進攻的速度太快,補給供應不上。
煙快沒有了……
在他身後一長串棕綠色的帳篷裏,師部指揮所已經建立起來了。在主帳篷裏有兩千三百餘副身份識別牌裝在幾隻木箱裏,等着寄往帝國本土地,最終寄給在那些在戰鬥中犧牲的戰士們的親屬。
安德凱往上看了看遠方滿是積雪的山頭,又回頭向下朝着彭斯佩爾方向凝視,看着燃燒着的城市,他明白還有許多硬仗要打。美國人不會輕易的放棄他們的防線,一個個硬骨頭在前方等待着他們。
“咳,上尉,”
有個聲音在他身後道,
“你說要見我?”
“應該說是命令,”
安德凱上尉說道。
“但咱們就別拘禮了。”
安德凱上尉轉過身來看着康明偉上士,後者立正站在他的面前,保持着敬禮姿勢。安德凱一揮手讓他稍息。
“就我所知,昨天的戰鬥中,在康丁街的戰鬥中,你不僅救了三個戰友,而且還摧毀了美軍的機槍陣地。”
“我只想發到能夠回家,上尉。”
康明偉直接了當的說道,半年前,他是下士,三個月前,他是中士,而現在呢?則是上士排長。
“我們所有人都想回家。”
安德凱看着部下說道。
“不過,我們總要先把仗打完才能回家,對了,要是打完仗,你準備幹什麼?”
“應該是進入工廠做工程師吧!”
脫掉鋼盔,康明偉用軍裝袖子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他是專科畢業,在戰前,他曾經是青州機械工程學校機械製造專業二年級的學生,如果沒有爆發戰爭的話,他應該已經進入某一家企業,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那家企業工作一輩子,直到退休。在退休的時候,他一定會成爲一名工程師,或許成爲青州工程師協會的會員。
不過,戰爭改變了一切,現在的他,是帝國軍團軍人,身高接近一米八的他,身材變得更加粗壯,他已經戰鬥了十個月,從最初的戰場新丁,到現在變成老兵,每一次戰鬥的時候,他都會奮力前進,從一個浸透了鮮血的戰場打到另一個,總是頭一個衝在前面,總是頭一個開火。他身上有着戰士那種戰鬥和生存的本能,就安德凱看來,是完成手頭這項任務的最佳人選。
“工程師很好啊,其實,我也很想做工程師,結果呢?我學了法律,等戰爭結束之後,我應該會成爲律師,我和你一樣,也很想回家,不過,爲了能儘快回家,我們必須更加努力的去戰鬥。”
安德凱直接了當的說道。
“我們師現在在這裏休整,但是這只是暫時的,我們很快就進攻,也許前方會有一些潰敗的美軍藏了起來,也許他們成了游擊隊,誰知道呢!但我們必須弄明白,所以,你和你的排要擔任尖兵……”
第1536章 北線無戰事
幾輛汽車在加利福尼亞的公路上行駛着,說是公路,其實就是普通的土路,汽車行駛時,盡是塵土飛揚。
戴着頭盔,坐在敞篷的偵察汽車裏,感到很不太舒服,飛揚的塵土就那樣撲面而來,以至於康明偉不得不戴上圍巾,他甚至都忘記圍巾是那裏來的了。
是在小鎮上買來的紀念品?還是戰場上的戰利品?
這都不重要,把衝鋒槍隨便放在腿上,手裏抓着從果園裏摘來的橙子,橙子。前面,就是薩克門託,就是加利福尼亞的首府。
他明白,美國人肯定會從窗戶裏往外窺望,將把他看做是一個征服者,入侵者,這是事實。
但是他還沒聽到一聲槍響,這個地區的戰鬥就已結束了——美軍正迅速撤離這些區域。
李鴻安坐在汽車後座上,康明偉朝他扭過頭去,偶爾的會和他聊上幾句,這個傢伙過去是高級公務員——車管局的局長,戰前他這樣的人絕對徽州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儘管帝國和唐山不同,官員們沒有那種大權在握的感覺,可是也是當地的名流啊。
不過現在呢?
就是普通的一個士兵,因爲有些肥胖的關係,頭盔戴的他的頭上,腦袋大、頭盔小,顯得有點搞笑。他依如往日一樣緊張。
從李鴻安那副可笑的尊容上移開視線,康明偉望了望後面的另外兩輛卡車;它們正在道路上疾馳,跟前面的汽車嚴格保持75米的距離,這是行軍的安全距離,在遭到炮擊時可以保證一發炮彈不會摧毀兩輛汽車,而且還有安全的剎車空間。
現在他率領全排的戰士們在道路上,搭乘汽車前進。他們奉命向前挺進搜索時,誰曾想這一路上壓根就沒有什麼敵人。
“搜索變成了旅遊……”
想到這,康明偉不禁一笑,感到有點愜意,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放鬆。
坐在座位上,望着前面的道路,康明偉忍不住想到。
“多麼美麗的國家!”
看着道路兩邊被高山上下來的河水滋潤的大地,康明偉能夠想象得到,在秋天到來時,這裏收穫的場景,這絕對是一片極其肥沃的田地。
“一切都是那麼突然,又是那麼美好,”
懶洋洋地靠椅背,康明偉暗自想道。
“在等待了一個漫長的冬季之後,不可阻擋的狂濤巨浪突然湧過了北美,這是一股摧柘拉朽的強大力量……組織工作搞得那麼出色,一切細節都考慮到了,即使是一小瓶606……”
在他們開始進攻之前,每個士兵都領到了三瓶以備急需的606,這是帝國藥業公司發明,它還有另一個名字——砷凡納明,這是一種抗梅毒藥物,也是唯一的一種可以治療梅毒的特效藥,在戰前它是帝國藥業的利潤最高的藥品,儘管它副作用較大,但對於當時患有梅毒,且無法治療的患者而言。那些“小小”的副作用,根本就不算什麼。
而在戰爭爆發後,“606”成爲了士兵們標配,從那時起,康明偉就對醫務部門的先見之明感到驚訝,因爲它確實非常重要,畢竟,美國的女人還是挺放得開的。
當然“606”只是一個細節,事實上,軍方的計劃非常詳細,在地圖上會標準倉庫、地圖和水,它們正好在早已指明的地方;甚至就連同美軍的人數和抵抗能力,道路的狀況一一切都符合預先的估計。
“只有大明……”
想起了湧進美國的軍隊和成千上萬輛車輛組成的洪流,他自言自語道。
“也只有大明才能對一切作出準確的計劃,而且還能夠精準的實施它。”
這時頭頂上傳來飛機的轟鳴聲,空中嗡嗡聲壓低了汽車馬達的轟轟聲。儘管聽到轟鳴聲,但是他們都沒有躲避的意思,畢竟,現在空中飛行的是帝國的飛機。
美軍的飛機已經被打得不敢升空了。
康明偉抬頭看,不禁一笑。在二十米的上空,一架“隼”式飛機,沿着道路緩緩地飛去。機身下面伸出的輪子就像象隼的爪子。
望着空中的飛機,突然康明偉後悔自己沒有參加航空隊了。無疑,飛行員纔是軍隊和人民的寵兒。即便是在戰場上,他們也過着空前舒適的生活,住在彷彿如同療養院的莊園裏。送進航空隊的都是全國最優秀的青年——無憂無慮、信心十足的小夥子。
在不出任務的時候,他們會在酒吧裏大肆揮霍着,他們的懷裏肯定會坐着一個美國女人——即便是作爲敵人,她們也喜歡飛行員,女人喜歡坐在他們的身上放蕩的歡笑着。康明偉曾在那兒見過他們,聽過他們聊天。他們總是聚成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圈子,用他們的行話暢談華盛頓上空的飛行,暢談俄勒岡的轟炸,暢談熱情的美國姑娘,暢談新式的“隼式戰鬥機”。
他們似乎沒有經歷過死亡和失敗,在他們那貴族式的、放蕩不羈的、窄狹的小天地裏,彷彿並不存在這些概念。
此刻,“隼式戰鬥機”飛臨汽車頂上。駕駛員讓飛機傾斜飛行,從座艙裏伸出頭來,衝着汽着車上的他們咧嘴微笑。康明偉衝着他笑了笑,揮了揮手。
飛機駕駛員衝着他們晃了晃飛機的翅膀,就在兩邊都是樹木的道路上空飛走了,這條道路在他們前面一直伸到薩克拉門託。
隨便斜靠在汽車的前座上,在發動機轟鳴聲和充滿灰土的疾風中,康明偉的腦海裏浮起一首歌,這首歌是他在學校的音樂會上聽到的。
是一首關於愛情的歌曲。
傾聽這首留在腦海裏的樂曲時,康明偉微微閉上眼睛,憶起了那個下午,那天,她坐在小區公園的鞦韆上,一邊哼着歌,一邊看着他,衣裙隨着鞦韆的搖晃而飄蕩着。
想到妻子的模樣,康明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整個人都沉浸於對過往的思緒之中,不管怎樣,但凡是人總是會想家的。畢竟,軍人也是凡人。
然而,不過一會兒,他就把腦袋耷拉在胸前,很快睡着了,呼吸平勻,露出一絲微笑。汽車司機斜瞧了他一眼,善意地笑了笑,並用手指讓大夥都瞧瞧他。
瞧着已經睡着的排長,李鴻安倒是挺佩服他的,因爲在戰場上,最困難的就是入睡,他倒是想這樣睡着,可天知道內心的緊張讓他壓根就不敢入睡。
“局長,你知道,什麼是戰場上的功夫嗎?”
上等兵黃鵬在一旁邊說道。
“最好的功夫不是你多麼會拼刺刀,也不是槍打的有多麼準,不是手榴彈扔的有多遠,而是像排長這樣,泰山壓頂也可以坦然入睡,這纔是真正的功夫。”
說罷,黃鵬哈哈大笑起來……
第1537章 一無所有的斯坦福
戰爭在進行到第二年夏天之後,伴隨着帝國軍隊闖入大谷地,戰爭就在以另一種方式進行着——美軍正在迅速的撤退,他們放棄了一個又一個市鎮,似乎一夜之間,加利福尼亞成爲了一個不設防區域。
不是不設防,他們準備在聖弗朗西斯科等地與帝國進行決戰,他們在灣區除了極其堅固的防禦工事,試圖在那裏阻擋帝國軍隊的進攻。
在軍隊撤離的時候,平民也在撤離,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生活在敵人的統治之下。
不過與軍隊往聖旨朗西斯科等地撤退不同的是,平民在向內陸撤退,在通過往東部的太平洋鐵路上,每一輛火車上都擠滿了人,鐵路上如此,公路上同樣也是如此,一輛輛汽車擠滿了道路。
魯克和艾利斯也離開了家鄉,與另外幾百輛車一起,沿着公路向東面的內華達州進發,公路上擠滿了汽車、馬車,就像當年西部拓荒一樣,到處都是車流,只不過現在他們是在逃離。
坐在副駕駛的艾利斯看着魯克,她不由回憶起他們的戀愛時光,和很多人一樣,他們也是在教堂認識的,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只有十二歲,隨後,她每週都會期待禮拜天的到來,因爲只有那天他們才能見到面,往後不多久,竟然就真的成了戀人。她暗自揣想,或許當時就是上帝把他們安排在了一起。
和女人回憶着過去不同,駕駛着汽車的魯克顯得神情凝重,透過車窗可以看到遠處升騰的濃煙,波濤翻湧的煙雲徽肿糯蟮兀跓熛袷菤缰駬]寫出的狂草似,在空中深化成一個個哀慟的漢字筆畫,彷彿如苦難一般連綴不息。
那是帝國轟炸機轟炸城市造成結果,任何抗拒投降的城市,都會遭受帝國轟炸機的轟炸,一座座城市就那樣在燃燒彈的轟炸下,化爲廢墟。
遠方的天際在升騰的熱氣中扭曲顫動,彷彿融化在了地面上。儘管這是大自然的景象,但是在很多人的眼中似乎也在預料着將來。很快,他們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會毀滅於戰爭之中。
“帝國軍隊已經佔領了整個西海岸。”
前面一個聽收音機的人大聲轉述最新消息。
“彭國良將軍已經抵達薩克拉門託近郊,他們正在向聖弗朗機西科進攻。薩克拉門託市長接受了帝國軍團開出的投降條件。”
聽着車窗外的傳來的聲音,魯克伸頭問道。
“阿巴克爾有消息嗎?”
“沒有。”
收音機裏,薩克拉門託市長弗萊格·雷斯曼正在發表演說安撫美國人:“目前是暫時的過渡時期,只要不反抗帝國軍隊,就可以儘可能的減少平民的傷亡。”
有人要主張投降,當然也有人在主動抵抗,州長詹姆斯·赫伯特布就在收音機裏呼籲民心闷鹞淦鳎帽M一切方式抵抗帝國的入侵。對於這樣的呼籲,魯克簡直覺得是在癡人說夢。
“軍隊都撤離了,居然讓平民抵抗。”
魯克對妻子說,
“這簡直就是讓我們去送死,我們可以先等局勢穩定下來,然後再回來,其實……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洛杉磯。”
“爲什麼要去洛杉磯,他們不都在往內華達撤嗎?”
“內華達,帝國軍隊最終還是會佔領那裏,洛杉磯他們當然也會佔領,但是我覺得,洛杉磯……”
想了想,魯克說道。
“如果軍隊在聖弗朗西斯科失敗的話,洛杉磯肯定也會投降的,那麼我們就可以避開戰爭,而且我的叔叔在那裏有家服裝廠,如果我們到那裏,可以先在他那裏落腳,找個活幹……”
丈夫的話,讓艾利斯想了一會,然後說道。
“這樣也可以,但是親愛的,你想好改成什麼名字沒有?”
“我爲什麼要改名字?”
“你昨晚沒聽中尉說嗎?我們所有人都要改帝國的名字,在帝國佔領區,所有人都需要改名字,如果我們到洛杉磯,那裏被佔領了,你也要改名字。”
艾利斯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謠傳,但是昨天晚上她曾聽到一位陸軍中尉提到這件事,至於消息是從那裏來的,她並不太清楚。
“我就喜歡姓‘魯’,叫魯克就行。”
“這樣也不錯,但是那樣的話,你就不能再叫伊裏安了。”
“那我姓伊好了,我記得帝國好像有這個姓,就叫伊魯克就行。”
過去他們對帝國知之甚少,可是現在呢?伴隨着戰爭的進程,他們對帝國有了很多瞭解,當然這種瞭解有很多都是建立在謠傳上的。
甚至在美國的報紙上,經常會出現一些漫畫,一些帝國軍人強暴美國女人的畫報,到底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
“這樣也不錯?”
艾利斯笑了起來。
“我改姓氏好像有點多此一舉。艾利斯,就是我的名字。”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突然車隊停了下來
“……車怎麼停了?”
就在他們好奇的朝着前方看去的時候,只聽到有人說道。
“快逃,他們在阻止男人離開加利福尼亞,說是所有的男人都要留在這裏抵抗帝國軍團,只准女人和孩子離開……”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人們紛紛調轉車頭像逃似的往其它方向逃去。
有時候,命呔褪侨绱耍偸菚诓唤浺庵邪l生改變,就在魯克帶着妻子往洛杉磯逃去的時候,前加利福尼亞州長利蘭·斯坦福也帶着妻子以及兒子小斯坦福以及他的妻子,一同離開了聖弗朗西斯科。
在豪華的火車車廂裏,利蘭·斯坦福看着小斯坦福說道。
“利蘭,我們沒有義務與加利福尼亞同歸於盡。”
作爲鐵路大王的利蘭·斯坦福從來沒有同歸於盡的念頭,甚至在他看來,即便是在戰爭之中,個人的利益也是最重要的。
“可是爸爸,如果這裏被帝國佔領的話,我們不僅會失去鐵路,而且還會失去很多財產,我們的許多財產都在聖弗朗西斯科。”
小斯坦福看着父親有些不解的問題,作爲州議員的他,實在是很難理解父親的想法,當然,他也沒有和加利福尼亞共存亡的念頭,但是,他並不願意像這樣灰溜溜的逃到洛杉磯。
“我們的財產並不僅僅只有洛杉磯纔有,加利福尼亞的鐵路,也都是我們的,我們的鐵路、我們的火車站以及車站周圍的商業街,那些都是屬於我們的,或許戰爭會摧毀很多,但是最終人們的生活,是離不開火車,離不開火車站的……”
在說話的時候,斯坦福朝着遠方看去,他的心裏又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上一篇:开局复活始皇帝,打造万世大秦!
下一篇:混在洪武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