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在頒獎典禮上,朱大皇帝親自爲那些獲獎者頒獎的同時,在他自己的頒獎典禮上,他則發表了一篇演講,一篇呼籲和平,呼籲平等的演講。
說的好像去年的那場戰爭壓根就不是大明帝國所發動似的。嗯,大明那也是迫不得已才發動了那場戰爭。
其實,朱大皇帝爲什麼沒有設立和平獎?
歸根到底是因爲他覺得壓根就沒有設立和平獎的必要。因爲不出意外的話,和平獎十之八九會落在那些發動戰爭的人身上,就像另一個世界一樣。
本身,和平獎就是一個笑話。
儘管沒有設立和平獎,但並不妨礙朱大皇帝在頒獎典禮上呼籲的世界和平。他的呼籲當然得到了世界範圍內的認同。甚至在頒獎儀式束之後,所有的獲獎者以及候選人共同發表了一個和平聲明。
這個和平聲明當然是呼籲世界和平的。也理所當然的收到了各國科學界的認同。
世界風雲變幻就是如此之快。
前一秒還是戰爭陰雲徽郑嵋幻刖褪呛推饺f歲。
不得不說人類的適應能力之快,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其實,漸忘就是人類的本性。
這一點用在美國人身上倒是再明顯,這個美國指的是美利堅聯盟國。
儘管在1866年通過殘酷的戰爭,聯盟國獲得了獨立,但是,聯盟國的政治家們依如內戰爆發時“棉花爲王”認爲英、法等國無法承擔失去南方棉花供應的後果,因此一定會支持南方一樣。
在通過談判贏得獨立後,聯盟國的政客們居然幻想着起了和平。甚至想象着與北方的和解。似乎那場奪去數十萬人生命的戰爭所帶來的影響真的消失了。
里士滿,聯盟國的首都。
這座城市距離白宮所在的華盛頓特區,直線距離其實不足150公里,這麼點距離,按照陸軍行軍速度來說,大概是3-4天的距離。
但是事實上,正是這短短的150公里成爲了南北雙方反覆拉鋸的主戰場,讓美國人流盡了血——持續5年的殘酷內戰,造成超過100萬名士兵死亡,50萬名士兵傷殘,南北方估計陣亡人數可能更多,不明數量的平民也遭到波及。
150公里。
就是那場殘酷戰爭的中心,只要任何一方能夠渡過拉帕漢諾克河和波托馬克河,就能立刻包圍對方的首都。
不過,即便是在停戰的17年之後,無論是合袊�是聯盟國,都沒有遷都的意思。
2月4日,是聯盟國的國慶日,這一天的里士滿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頭攢動。
聯盟國的“南方十字旗”在大街小巷裏高高飄揚着,穿着老舊軍裝的老兵們,又一次與家人們在街道上聚集着,他們歡呼着,高唱着國歌。
和往常一樣,這一天註定是快樂的,當然也是悲傷的,畢竟,每一個家庭都有人死於十六年前的那場戰爭。太多的家庭失去了她們的父親、兒子、丈夫、愛人。
聽着從窗外傳來的歡快的音樂聲,站在窗邊的邵凌雲用感嘆的語氣說道。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什麼?”
牀上剛剛醒來的郝思嘉,撐起綿軟的身體,看着的窗邊的男人。
“這是華夏的一句古話,意思就是如果不能吸引之前的教訓,那麼將來一定會重蹈覆轍的。”
坐靠着牀頭的郝思嘉,想了想,說道。
“你指的是現在南北方的關係嗎?”
點點頭,邵凌雲沒有說話,早十八年前,他就以商人的身份來到了這裏,在戰爭期間他不僅爲公司賺取了鉅額的利益,自己也積累了鉅額財富。
作爲聯盟國最成功的明國僑民,每當看到那些短視的政客時,總會無奈的爲之嘆息。
看着默不作聲的丈夫,郝思嘉將牀頭的真絲睡衣披在身上,走到他的身邊擁住他說道。
“你知道的,他們並沒有多少選擇,戰爭結束之後,最不值錢的就是棉花,戰爭讓許多人都破產了,儘管得克薩斯的石油帶來了新的機會,可是種植園不過只是勉強維持經營。”
妻子的話,讓邵凌雲點了點頭,隨着美國內戰結束,全球原棉市場又重新恢復到了戰前的正常狀態,不僅如此,戰爭期間因爲種棉暴利導致棉花種植面積與產量的大增,導致全球棉價的逐漸回落,甚至價格暴跌,直接導致許多南方的種植園破產。
“確實如此,”
點點頭邵凌雲繼續說道。
“現在南方70%的棉花、60%的石油是向北方出口,或許南方通過戰爭贏得了獨立,可是國家的獨立並沒有改變南方對北方經濟的依賴,甚至這種依賴性還加劇了。”
感受着妻子溫暖嬌柔的身體,邵凌雲有些無奈的長嘆道。
“商業上的依賴性,讓國會的政客們並不願意與華盛頓發生衝突,那怕是就是在華盛頓的政客口口聲聲的表示——統一不可避免的情況下,國會的那些政客們仍然相信,當年的和平條約已經確認了聯盟國的獨立,確定了兩國的地位。真是一羣幼稚的傢伙,不備刀槍,那能防豺狼。”
簡直就是幼稚的可怕!
相比於北方,經濟上的落後導致南方的軍事實力甚至有點不值一提。
“不是還有你們嗎?”
抱着丈夫,郝思嘉笑道。
“所有人都知道,大明帝國不會允許北方佔領南方,所以一但戰爭爆發的話,你們肯定是會介入的。”
妻子的回答,讓邵凌雲無奈的說道。
“那只是一個說法而已,而且帝國距離這裏又那麼遠,如果你們不自己保護好自己,僅僅只是依靠帝國又怎麼能夠維持自身的安全呢?”
說罷,邵凌雲,看着窗外隱約可見的總統府,用充滿諷刺的語氣說道。
“況且,即便是聯盟國需要帝國,可是這麼多年聯盟國對於帝國的可談不上多麼友好啊!”
這纔是最諷刺的地方,一方面需要大明,一方面又排斥大明。這種複雜的心態根源在那?
“墨西哥。”
在公里之外的大使館內,武雲磊冷笑道。
“如果說華盛頓和里士滿有什麼立場是一致的,那麼也就是墨西哥問題了,他們都反對我們對墨西哥帝國的支持,甚至認爲我們墨西哥帝國的支持,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
“大使先生,這是不可避免的。”
雖然是剛剛抵達里士滿,但是華譽在來的船上已經做足了功課。當然知道帝國和兩個美國之間的分歧在什麼地方。
“畢竟,從得克薩斯直到加利福尼亞,都是掠奪自墨西哥,一個強大的墨西哥勢必會有收復失地的野心,況且,墨西哥皇室也希望籍此贏得民械恼J同,畢竟,對於墨西哥人而言,美墨戰爭的失敗和割讓土地本身就是其國恥,也正因如此,南北雙方對墨西哥都是極其警惕,而帝國呢?又是墨西哥帝國的盟友。”
“哎呀,不僅僅只是盟友,別忘記了二皇子的未婚妻索菲亞公主還是墨西哥帝國皇儲,帝國皇位的唯一繼承人。”
換句話來說,他們的子女就是未來墨西哥帝國的繼承人,所以無論如何,帝國都不可能放棄對墨西哥帝國的支持。
武雲磊這位大使頗爲無奈的聳了下肩膀,長嘆道。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對我們的不信任,也就是再正常不過了,不過呢?總有一天,他們會後悔今天的選擇。而且對於帝國而言,墨西哥纔是最重要的。”
第1146章 馬師傅的野心
波薩里卡市,是墨西哥最近十幾年剛剛崛起的城市。
這個熱鬧繁華的街市與其它墨西哥城市顯得那樣的不協調的地方就是,街道兩側的樓宇大都是東方式,很少見到西班牙式的或者歐式的建築。
而樓宇懸掛着牌匾,大都也寫着方塊字,雖然有西班牙文,但漢字很大,西班牙文很小。熱鬧的街市裏,一樓走廊下,有不少店鋪也好在這裏兼賣消暑的涼茶,從藥房的涼茶到薄荷水,從可口可樂到北冰洋汽水。
在正午時分的高溫中,走廊下方不大的茶座一直都是路人們最好的歇息地。
馬保國對着茶碗微燙的涼茶吹着氣,喃喃疑惑道:
“剛來墨西哥的時候,我只以爲這裏是洋人地盤兒,可不曾想到了這裏,才發現,咱們自家人比洋人還多?嘿嘿。”
有些口渴的他,喝了一口涼茶,只燙的馬保國呲牙咧嘴的吐了下甜頭,擺頭張望着,禁不住又對招牌自言自語道:
“嘿嘿,這地方要不是樓房高點,人穿的乾淨利索不少,和國內可真沒有什麼區別。”
許多剛從華夏來墨西哥的華人也是有同感,不知道的還以爲又回到了華夏了呢,不單牌匾瞧着和華夏沒有什麼區別,就連同街上的路人,那也是說着一口南腔北調的官話。
這樣的環境倒也讓這些初來乍到的人們長鬆了一口氣,畢竟這裏不像他們剛開始想象的那樣,到處都是洋人。
“師傅,這您就不知道了,波薩里卡這地方是因爲石油而興,油田啦、煉油廠啦,僱傭的大都是咱們華人,所以這地方差不多都是華人。”
坐在師父一旁的宋健解釋道,他是師父的大徒弟,早在五年前就迫於生活來到了墨西哥,和這裏許多華人一樣,他是在油田工作。
“石油?石油是啥?”
馬保國有些疑惑的問道。
“師父,石油……咱們擱老家時點燈用的煤油就是從那裏頭提煉出來,那東西可值錢了,要不然,咱們也開不了二三十比索的工錢。”
“二三十塊銀元,可真不少啊!”
馬保國在驚訝之餘,又是“嘿嘿”兩聲,想了想,瞧着路上的牌匾,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然後說。
“健子,你說師父要是在這裏開個武館咋樣?”
“啥?開武館?”
瞧這師傅宋健瞪大了眼睛。
師傅沒想錯吧,居然想要在這裏開武館,他當初寫信讓師傅來這裏,可是因爲在這地方幹活兒能掙到錢。
“對,就是開武館授徒,我在這轉了兩天了,就沒瞧見有人開武館的,師父我也沒什麼本事,也就是會點拳腳功夫,要是開武館授徒的話,也能發揚咱們中國功夫不是。”
說話時,他用衣袖,擦拭了下額角熱茶發出的汗:
“到時候,你也別到油田上工了,就在武館幫我,咱們師徒倆非得在這地方把名聲打出來不可……”
“師父,這,這不大可能。”
“不大可能?咋地,你不信師父我的功夫?”
“不是,師父,咱們到廠裏礦上上工的工人,都是民兵隊的人,每到週末的時候都要訓練,也是要學擒拿、學散手的,有不要錢的教,誰還掏錢去學啊。”
“什麼?傳武不要錢?那有這樣的道理?弄什麼民兵啊!那學生呢?”
馬保國指着路上的學生,問道。
“學生,學校裏也教啊!”
“有沒有搞錯,這,這還讓人開什麼武館。”
正想要啐上一口,略一遲疑,馬保國生生的又吞了回來……
爲啥,在徒弟面前總要留點臉面。
“師父,以爲您老的功夫,健子我覺得您到民兵隊聘個教頭,到時候……”
“教頭?民兵隊的教頭?這個民兵隊是幹啥?”
“民兵隊,擱在這裏到處都是,各地都有,師父您有所不知,地方上的有些州長,就是相當於咱們華夏的巡撫,他們手底下的民兵,甚至超過帝國在當地駐軍,咱們的手裏要是沒有槍,可不就是他們嘴裏的肥肉?”
“啥?這不就是結兵抗官!那官府不問嗎?”
馬保國哪裏顧得上開武館的心思,失聲問道。
“啥叫結兵抗官?這民兵隊是皇帝讓咱們建的,就連同鄉村騎警隊,都是當年僱傭兵改編的,那個墨西哥皇帝瞧着皇帝,可他靠的還是咱們,至於墨西哥人,嘿嘿……”
宋健笑了笑。
“還不如咱們可靠呢!”
“咋當皇帝的還要靠咱們這些外人?”
馬保國有點發懵,不解的看着大徒弟。
“師父這話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清楚,反正吧,這地方亂七八糟的說不清楚,就拿民兵來說吧,不單咱們有,州長們也有,那些個大地主也有,所以,您老當教頭,肯定有您老的用武之地,回頭徒弟給您打聽打聽,瞧瞧那邊需要教頭。”
“照你這麼說,民兵隊這麼多的話,那些個洋鬼子有教頭嗎?”
“師父?您老想啥呢?您該不是要給洋鬼子當教頭的,這,這可不成,咱們華人到了這邊可是得抱團,要不然會……”
“你想什麼呢?你師父我是當漢奸的人嘛。”
馬保國“嘿嘿”一笑,說道:
“我尋思着既然咱們自己都有地方學武,那咱教教洋人,這也算是發揚咱們華夏文化吧,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國人的銀子掙不着,咱還不能去掙洋人的銀子?
師傅的話,讓宋健傻了眼,他瞧着師父問道,
“教,教洋人武?那,那您老會說西語嘛。”
“不打緊,咱會不會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麼?
馬保國心裏有他的想法,當然不會對徒弟說了,
“對了,墨西哥這地方,那裏洋人多點?”
擱在在這地方連洋人都見不到幾個,想教的洋人習武,非得換個地方。得,華人多的都快改變墨西哥的人口結構了,不過這也是事實,在過去的十年間,墨西哥同樣也是華夏移民的主要目的地。
儘管這裏的土地大都被大莊園主所掌握,可是明裔資本卻在這裏投資有油田、礦山以及鐵路和其它各種工廠,在墨西哥農民都以佃農的身份依附大種植園主的情況下,引進移民僱傭移民就成了明裔資本的第一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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