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348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呃,不對,來自大清。

大清那邊也在換裝,此時的大清國,隨着天國那邊換裝性能優良的71式步槍,曾經扛起大梁的七響斯賓塞快槍被迅速淘汰,一些“不法奸商”勾結清國官員將大批的二手七響斯賓塞快槍賣到了日本,賣給了反政府叛軍。

1874年,對於日本而言,這是一個不祥的年頭,從九州到本州,紛飛的戰火,把這個剛剛欲“求知識於世界”的國家拖入了內戰的陰雲之中。

在內戰徽肿湃毡镜耐瑫r,在長崎、廣島等地的港口之中,每天仍然有許多日本女勞工乘船離開日本,甚至在戰火紛飛之中,離開日本的女人更多了。

對於大明來說這是一件好事,畢竟,大明需要這些女人,唯一讓人遺撼的是,日本輸出的勞工銳減,畢竟戰爭的爆發尤其是藩主們的重新歸位讓那些失業士族們重新找到了工作,浪人們自然不需要遠赴海外了。

大抵上,這場戰爭對於的世界的影響也就是如此了,也就是影響了大明的日裔勞工的供應,但是女工人數卻迅速增加。或許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發生在日本的內戰不會給世界帶來多少影響,畢竟,這個時代的日本,對於世界而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九月,在日本內戰越發激烈時,一艘鐵殼蒸汽船駛入了鷹遊門,進了鷹遊門也就到了海州了。

站在“乘風號”的頂層甲板上,張文傑眺望着遠處鷹遊山,海中的鷹遊山是荒涼的,接着隨手拿起一個香菸,點着香菸,抽了一口之後,自言自語道。

“希望一切順利吧!”

作爲警官的張文傑,從來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回到唐山,甚至他的家鄉就在海州以北的山東,只要他願意,這次甚至可以回老家看看,可看什麼呢?

老家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頂多也就是回老家去燒燒紙罷了。

不過,這次他來唐山,不是衣暹�鄉回來顯擺的,而是爲了逮捕一些向大明輸出鴉片的鴉片商人。

在大明販賣鴉片是要殺頭的,可是在唐山這邊卻是“合法生意”,而他們這次過來就是要把幾位“合法商人”逮捕到大明,接受大明的法律制裁。

幾個月前,國家警察總局成立的“禁毒別動隊”,根據司法部的授權他們有權在世界上任何國家本土或者殖民地逮捕向大明輸出毒品的犯罪嫌疑人。

別動隊隊員是從各地警察局挑選的精英,張文傑也在其中,這次他們來到唐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要到唐山了,等完成任務之後,大家如果需要回老家看看的話,可以給你們放一個月的假。”

李成亮看着隊員笑道。

“不過回家的路費需要你們自理啊!”

對此,腥俗匀皇枪魂嚧笮Γ帐幨幍募装迳希M是他們的笑聲。

與過去一樣,“乘風號”移民船是空蕩蕩的,只有不到兩百名乘客,儘管每年都有近百萬人離開唐山,但是返回唐山的卻曲指可數。

畢竟,路費不是每個人都能負擔得起的,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到死都沒有再回到這片土地。

唐山……

沒有人知道,這個稱謂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時興的,但是相比於“大清”或者“中國”,大明人更願意用“唐山”稱呼這片祖地。畢竟,在一定程度上,大明是不承認大清的。

在汽笛聲中,船駛進了海州港,因爲“乘風號”噸位太大,足足有上萬噸,所以張文傑一行人只能通過搭乘轉唏g船的方式上岸。

與大明不同的是,做爲乘客的他們,既不需要經過海關檢查,也不需要提交簽證之類的證明,甚至就連同他們的手提箱裏的手槍,也是合法攜帶的,按照大清國的頒佈的法令體面洋人可以攜帶兩支手槍入境,如果深入內地可以加倍,當然了,壓根就沒有人理會大清國的法令,箱子時的長短槍,他們想帶多少,就帶多少。

儘管不需要經過海關檢查,但是在從碼頭上岸時,他們仍然需要通過海關通道。

“你們是從南華過來的?”

穿着西裝,卻留着辮子的海關官員打量了一下這些南華人,按照不成文的規矩,無論在任何場合都不得稱“大明”爲“大明”,要稱“南華”。似乎,對於大清國來說,只要他們不說“大明”,“大明”也就不存在了。

“對,我們是從大明來的。”

張文傑的回答,讓海關官員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這樣默默的通過了海關。

在走出碼頭的時候,幾輛馬車早早的就在那邊等着他們,一個手拿紙牌的青年人,看到紙牌上寫的“盛記公司”李成亮就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盛記李成亮。”

年青人收起牌子說道。

“歡迎你來到海州……西方人稱這裏是冒險家的樂園!”

第664章 樂園裏的特別行動

海州是冒險家的樂園!

正像在另一個時空中對上海的稱呼一樣,在這個世界許多外國人對海州同樣也有這個稱呼。因爲此時的海州,華洋雜處。租界只管租界,華界只管華界。大量的資本湧入,大量的勞動力湧入。這種情況下,在規則之外,就產生了灰色區域。在這片區域裏,誰有膽量,誰願意冒險,就有可能獲得巨大的利益。

在這裏歷史有着驚人的巧合。

而海州的崛起,完全是因爲1863年上海的陷落以及天國的逐客令。從此上海租界就成爲了過去,但是很快,英法領事們在北方找了一片新的樂土,不是天津,而是海州租界。

儘管海州沒有江浙的湖絲,沒有沿江的土貨,但是這裏有租界,尤其是隨着通往內陸的鐵路築通,不僅內地土貨可以通漢口、西安裝上火車咄V荩鲊筘浺材軓暮V葺斎雰鹊亍�

於是乎海州迅速成爲了大清最重要的商港,僅僅不過只是十年的時間,在鐵路的推動了,海州已經成爲了遠東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在這裏既有電燈,也有電車,在這裏可以看到全世界最時興的新鮮事物,當然,前提是在……租界!

海州有它的“十里洋場”,也就是濱海地區的租界,在英法等國撤出上海後,經兩國公使交涉,他們在海州重新開闢了租界,幾年前,在英法租界以北也就是後雲臺山下,又多了一塊“明租界”。這是按照《南清通商航海條約》的補充條款要求。

明租界不大,不過僅僅只3817畝,但卻是三國租界最繁華的租界,畢竟,對於國人來說,他們更願意居住在自己人統治的地方,畢竟,這裏至少是不歧視國人的,明租界與英法租界幾乎同步搞“現代化建設”,而且更注重“創建文明衛生城市”工作,改造沿河堤岸,建了大量的公園綠地。當英法租界的公園還禁止華人遊玩時,明租界卻沒有任何禁令,畢竟,明人也是華夏人,怎麼可能自己歧視自己呢?

當然了,對於大清國的人們來說,這裏並不叫做“明租界”,而是“南華租界”。

和所有來到這裏的大明人一樣,李成亮、張文傑他們並不覺得這裏有什麼不適,在這裏可以見到明式的建築,明式街道,明式的公園以及小區,除了居民百姓大都留有辮子,穿着長袍馬褂之外,和大明並沒有多少區別。當然也是有很多區別的。最大的區別是居民百姓臉上的神情和大明的百姓有着明顯的區別。那種區別說不清也道不明。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區別。

“你們看,那邊就是英租界!”

站在三樓的房間中,許明衡手指着另一邊說道。

“租界,就是‘國中之國’,這條路……”

他指着樓前的路說道。

“就是我們和英租界之間的界線,在這條路以北,是我們當年,英國人的手插不到這裏,同樣,在路以南,就是英國人的地盤,你們在那裏出了任何事情,我們都沒有辦法營救你們,畢竟……”

回頭看着李成亮,許明衡這位明租界巡捕房的副警長笑了笑。

“你們是以私人身份來到這裏,我們不會承認與你們有任何關係,當然,如果你們被抓的話,我們會通過工部局向英國要人的,畢竟,我們之間的有協議,但是……”

指着英租界西南方的,後雲臺山上點點燈光,許明衡說道。

“沙遜不僅僅是英租界的知名洋商,而且還是工部局董事會的商董,身份極其特殊,如果不是因爲這是……我們是不贊同你們逮捕他的,畢竟,在租界我們在某些時候是需要與英法聯合一致。”

“許警長,你放心,我們會儘可能不引起外界的注意。”

李成亮笑着說道。

“我們需要一個嚮導。”

“行。”

許明衡想了想說道。

“就像讓劉天榮吧,他是本地人,有辮子行動更方便,其實……”

看了看在場的腥耍S明衡笑道。

“如果你們能換身長袍的話,再戴頂帽子,行動起來會更方便。”

……

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張文傑和隊員們多次來到後雲臺山偵察——租界裏的達官顯貴們的別墅,大都是在雲臺山上,面向大海,景色獨佳。

也正因如此,這裏的街道是平常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往來的私人馬車,看不到任何小販,所以在進行幾次偵察後,李成亮直接否決了在雲臺山動手的想法,選來選去,他們選擇了半山腳的一個拐角,這裏人煙稀少,是最合適的行動。

今天是行動的日子。

馬車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一會行動之後,儘量不要開槍。”

看着別動隊的隊員們,李成亮說道:

“我負責在路口發信號,文傑,你親自督陣,記住,目標要抓活的,其他人不問生死。”

“明白!”

很快,一隊人就搭乘三輛馬車出去發了,穿着一身長袍,頭戴禮帽的張文傑把一把手槍放在腰間觸手可及的地方。

座位下方還放着兩枝溫徹斯特步槍和一個鐵箱子,箱子裏,裝的是手榴彈。

如果無法順利逃脫的話,他們肯定會憑藉強大的火力讓英租界上下大喫一驚的。

“文傑,等行動結束後,你有沒有回老家的打算?”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錢紹原問了聲。

“老家早沒什麼人了。”

張文傑平靜的回答道:

“不過,也想回去看看,看看爹的墳還在不在……”

地早就是別人家的地了,墳還在不在都是另一說。

“我比你強點,老家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錢紹原笑了笑,然後說到:

“我尋思好了,等行動結束了,我就到老家,把他們,至少接出來幾個侄子、侄女,擱唐山這,既便是不餓死,也沒有啥前途,去大明多好,你說是不是。”

見他沒說話,錢紹原又說道:

“反正,咱現在雖然談不上衣暹�鄉吧,但總歸還算是能過日子,接幾個孩子過去肯定沒啥問題,你也去尋尋,我記得你說過,好像你還有個小妹。”

“早就賣人了,不知道賣到那去了……”

張文傑悠悠說道:

“要是能找着她,那自然是好,就怕找來找去,找個空,反倒是沒了個念想!”

他特別強調了“找了個空”這三個字,這些年,他心裏唯一的念想就是妹妹還活着,畢竟,也只有如此,他才覺得自己不孤單。

“哎……”

錢紹原長嘆了口氣,然後沉默了一會:

“這世道,要不是咱們上輩子燒了高香,估計早他麼的不知道死在啥地方了……”

是的,相比很多人,他們是幸叩摹H绻皇且驙懰麄兲ど狭四撬乙泼翊蛟S他們也已經餓死在不知道找個旮旯裏頭。

又怎麼可能會像現在這樣,估計衣食無憂,而且還過上了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是啊,上輩子燒了高香了,要不然也輪不到咱們。”

另外一名隊員跟着附和道。

隨後他們誰都沒有再說什麼,車廂裏的人,這樣靜靜的坐在那裏,每一個人的心裏似乎都有着他們不爲人知的心事。

很快馬車就到了目的地,停了下來……

第665章 沙遜,抓的就是你

清晨,和往常一樣,雅各布·伊利亞斯·沙遜這位沙遜洋行的大班,在用過早餐之後,就乘着馬車駛離了他在雲臺山的別墅。

“……中國人的本地鴉片產量越來越高,對我們的市場衝擊很大,我發現上個月,我們的鴉片銷售量比去年同期減少了15%以上。”

路上,聽着哈同的彙報,雅各布只是不時的點着頭,對於哈同這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他是非常欣賞的,要不然也不會在短短的一年之內多次晉升他。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也是來自巴格達,沙遜家族也是來自巴格達。受到奧斯曼反猶風潮的影響差不多二十年前逃到了印度的孟買,兩年前隻身東來香港,第二年轉到海州,在沙遜洋行供職,僅僅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贏得了雅各布的信任。

畢竟,他們都是猶太人,猶太人總是要互相幫助的,當然儘管是猶太人,但是沙遜家族是名門望族,他們家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迦南時期,自從猶太民族被趕出迦南後,沙遜家族就流散到巴格達城。

而哈同呢?

就是普通猶太人出身而已,而且還是非常貧窮的那一種,但是他卻是一個非常聰明而且擅於學習的傢伙。

“土藥!”

雅各布睜開眼睛說道。

“中國人叫它土藥,他們的政府甚至制定了相應的政策——試圖用土藥驅逐洋藥,也就是我們從印度邅淼镍f片,相比於土藥,印度鴉片的質量更好,更受有錢人的歡迎,至於土藥,所有的窮人都能吸得起,但是吸食大煙,富人最後總會變成窮人,除非他們自己種植……”

一邊說,雅各布一邊輕擊着手指,這些年清國人正在推動的發展他們的鴉片種植,甚至他們的官府也在鼓勵百姓種植鴉片,因爲種植鴉片可以獲得更多的稅收。

所謂“土藥”的崛起,自然而然的影響到了他的生意,畢竟“洋藥”的價格是不菲的。

“哈同,我們要想辦法利用火車的優勢,把我們的鴉片儘可能的咄鶅汝懀M一步拓展我們的市場,當然了,相比土藥,洋藥最大的優勢是關稅低,而且沿途沒有厘金,所以不需要擔心土藥的衝擊,這種衝擊,對我們的影響非常有限。”

感謝大英帝國,如果沒有大英帝國在這裏擁有的諸多特權,他們又怎麼可能在這片土地上賺取如此豐厚的利潤呢。

“是的,先生,但是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購買土藥,然後進行加工,比如說窖藏發酵,提高它的質量後,然後再賣給中國人呢?”

哈同的建議理所當然的被……拒絕了,因爲沙遜家族在印度有大片的鴉片種植園,他們怎麼可能會斷自己的財路呢?

在另一個世界,哈同最終離開沙遜洋行,靠的就是收購國產“土藥”進行深度加工,然後在短短十幾年內,就一躍成爲不遜於沙遜的鉅富。

哈同之所以會選擇“土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爲他沒有屬於他的供應鏈,爲了能夠和其他的銀行競爭,他選擇了“土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