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60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對於大明,歐洲的歷史學家們並不陌生,而自從馬嘎爾尼訪華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學者會把韃靼人與漢人混淆一體了。畢竟《馬嘎爾尼訪華日記》以及隨行使團成員的遊記,在歐洲流行了幾十年。

弄明白了朱先海出身來歷之後,最痛苦的是恐怕還是流亡歐洲的智利以及阿根廷的權貴們,他們的心裏是那個憋曲啊。

你中國皇帝的後裔,想復國就去中國復你的國去啊,怎麼偏偏跑到了南美“復國”,這復的是那門子國。

什麼時候,智利、阿根廷才能復國啊!

也就是在他們的這種萬般憋曲的心情中,南華,不,大明皇帝、智利以及阿根廷的征服者,朱先海陛下終於踏上了歸途。

皇帝陛下忠實的布宜諾斯艾斯一直在期待着皇帝的返回……

第503章 哈瓦那

加勒比海的海水藍得就像是寶石一般。平靜的海面上一層層的波浪滾動,陽光映在海面上盡是一片光芒閃動。

在這片藍色的海域上,兩艘鐵甲軍艦和兩艘商船組成的船隊,在傳統的商業航線上航行着,船隊偶爾會途麼一些小島,那些島嶼無一例外的都被蔥綠的叢林徽郑瑵嵃椎纳碁┡c浪濤混爲一體。

站在“友誼號”鐵甲艦寬敞的艦橋上,加勒比海溫暖的海風輕柔的吹拂着面龐,趙耀祖只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

“7500噸!”

這是“友誼號”鐵甲艦的噸位,他與其姐妹艦“同盟號”是法國的海洋級鐵甲艦,這兩艘軍艦官方的說法是作爲“南法友誼的象徵”贈送給南華的。可實際上,誰都知道,那不過就是一個交易而已,因爲南華贈送給法國二十艘飛艇。

不過,爲了銘記南法友誼與同盟,“海洋號”被命名爲“友誼號”,至於“Marrengo號”則被命名爲“同盟號”。

“這可是全美洲最強大的戰艦啊!”

對於身爲第一任艦長趙耀祖,他也只感覺前所未有的榮幸,天知道,這個彩蛋是怎麼落在他身上的,和海軍所有的艦長一樣,他也是出身於特吖荆鵁o數次指揮“快速咻敶标J進南方的港口,給南方送去大量的物資。

現在,再一次的來到加勒比海的他,對於這一海域是極其熟悉的,站在艦橋上的他,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下週圍,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同盟號”以及隨艦隊返回的兩艘移民船,船上搭載着5000名遠征軍。

“爲什麼要訪問古巴?”

趙耀祖有點疑惑的朝着船的後方看了一眼,陛下應該在遊廊那裏吧。

朱先海確實在艦尾遊廊,躺在躺椅上的他,正享受着加勒比明媚的陽光。

“這就是加勒比啊……”

感嘆之餘,朱先海的脣角輕揚道。

“可真是一個好地方啊!”

離開法國的朱先海,並沒有直接返回南華,而是命令船隊駛向古巴。

之所以駛向古巴,完全是因爲一個意外,在巴黎參觀法國的學校時,朱先海意外的認識了一位古巴留學生,正是他的一番控訴,纔有了這次古巴之行。

看着站在遊廊舷邊的李維業,他的相貌和中國人不像,更像是西班牙人,如果不是因爲他用閩南話的話,朱先海很難分出他和其它人的分別。

“維業,很快就要到家了,你有什麼想法?”

正看着大海的李維業,聽到陛下的詢問,連忙轉過身來,畢恭畢敬說道。

“陛下,我在想我的父親,二十三年前,他就是乘‘奧坎多’號來到的古巴,他是在種植園裏認識的我的母親,他是一個非常勤勞的人,如果沒有他的話,或許我的母親和我都只是種植園裏奴隸,他雖然是契約苦力,用了八年的時間,才走出種植園,然後用了一年的時間,把我和我的母親從種植園裏買了出來。”

儘管李維亞說的不多,但簡單的幾句話裏還是透露出了他們一家人的遭遇——他的父親是華工,是契約苦力,地位等同於奴隸,而他的母親儘管是混血兒,還是混了好幾代的那種,但仍然是種植園裏的奴隸。

一個苦力,一個奴隸,把孩子一路送到了法國,可真不容易啊!

“我在想,如果父親看到了我們的艦隊,他會有多麼的開心!”

李維業的臉上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是啊,我相信他們所有人都會很開心的,嗯,也包括那些西班牙人!”

朱先海冷笑道。

“這次,我們去哈瓦那,就是爲了他們!”

他們是誰?

十三萬契約勞工!

在古巴有十三萬契約華工,說是契約工,可是華工在種植園裏的待遇堪比黑奴,其實在南美,這樣的契約華工還真有不少。甚至就是在里約熱內盧還居住着不少華人的後裔——早在1810年,葡萄牙人就從中國僱傭了數十名湖北茶農到里約熱內盧的種茶,他們在當地開闢了茶園,最後在巴西落地生根。

過去,朱先海沒有多少能力過問這些華工的境遇,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南華,不,現在的大明,可是兵強馬壯,又有了兩艘鐵甲艦,是時候搞搞炮艦外交了,保護一下華工權利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古巴,朱先海也是懷有野心的!

……

1870年10月26日,上午十時。西班牙古巴殖民地,哈瓦那港,隆隆的炮聲不時的從港口要塞發出。

二十一響的禮炮!

這是哈那瓦當局迎接南華皇帝到來禮炮。在總督華金·霍韋利亞爾·索萊爾中將得知南華皇帝造訪的消息後,他的心底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上帝可以做證,他們肯定是爲了華工來的!”

索萊爾直接了當的對一旁的阿爾塞尼奧·馬丁內斯·坎波斯-安東准將說道。

“該死的,那些人明明不是南華,不對,現在好像他們不叫南華了是嗎?”

“是的總督大人,現在他們叫大明!”

安東准將回答道。

“這是他們現在的國名,大明帝國,對,應該是這個名稱。”

盯着駛進港灣的艦隊,大法官尼古拉斯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兒,他側着頭對總督說道。

“總督,我們必須要做好打算,如果他們和我們討論華工的問題,我們應該如何與他們進行談判,畢竟,您是知道的,那些華工在種植園裏的待遇,基本上和黑奴差不多,如果他們們追究的話,在這個特殊時期,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特殊的時期,是什麼?

現在的古巴正處於戰爭之中,兩年前,也就是1868年,西班牙爆發革命,女王伊莎貝拉二世被推翻,古巴人乘機發動了爭取獨立的起義。

現在戰爭正在進行之中,而在這個時候,大明皇帝的突然造訪,不能不讓人憂心如焚啊!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做傩奶摚呐戮褪撬麄冏约阂仓溃瑢Υ切┲袊说姆绞竭`反人道。

第504章 炮艦外交

1870年10月26日,哈瓦那。

在隆隆的禮炮聲中,“友誼號”和“同盟號”兩艘戰艦以及兩艘移民船駛入了哈瓦那港

軍艦桅頂旗杆上的日月同輝旗迎風飄揚着,這是大明的國旗。

它是朱先海在法國設計的,日月爲明嘛,青天當懸日月,就這麼簡單,國旗不用多複雜,好畫就行。

在艦隊入港時,碼頭的工人們注視着這支艦隊,既然有白人,也有黑人,還有一些中國人——在古巴有十幾萬中國人,佔到其人口的10%,儘管相當一部分華工在種植園裏當苦力,但是在哈瓦那仍然生活着數萬獲得自由的華工。他們中有不少人在碼頭做工。

“這是大明的旗幟啊!”

儘管他們之中有的人還留着辮子,可是看着這列隊伍時,他們的眼神卻發生了一些變化。

但是對於這些身處海外的華工來說,他們可不管什麼大明,什麼大清!畢竟這些年他們在古巴飽受洋人壓迫,過着牛馬不如的日子。

他們倒也曾希望過大清會站出來爲他們出頭。

可做夢呢?

大清怎麼會爲了他們得罪洋人呢?

那大明呢?

大明會爲他們出頭嗎?

答案是肯定的,就華工們用複雜的眼神看着這兩艘龐大的軍艦時,索萊爾中將一行人走進“友誼號”的司令艙,作爲總督的他們要首先上船向皇帝致敬。

不過,迎接索萊爾總督等人的卻是朱先海冷若冰霜的話語。

“你們必須無條件放還華工自由!”

瞬間,艙內的溫度就下降了幾度,不等索萊爾中將回答,朱先海就拿出了幾張照片,照片上的華工無一例外的帶着腳鐐。

“我們的人簽署合同來到這裏,是過來工作的,而是被奴役、毆打的,更不是像奴隸一樣,用腳鐐限制他們自由,強迫他們勞動,毆打、虐待、囚禁,這就是你們對待勞工的方式嗎?”

面對意料之中的興師問罪,儘管感覺有點兒措不及防,但是索萊爾中將還是連忙回答道。

“陛下,這我相信只是極其罕見的少數事件,在古巴即便是奴隸也不用帶腳鐐!”“那是因爲他們是奴隸,生下來就是奴隸,而我們的人是自由人,你們卻像驅使奴隸一樣虐待、毆打,不囚禁他們,他們早就逃亡了,事實上,不堪虐待華工從一開始就參與了逃亡——與殘存的印第安人一起,與潛藏的摩里斯科人一起,與黑奴一起,而現在他們爲了生存,還有很多人加入巴埃斯率領的起義軍,成團,成營的華工,在爲他們的自由而戰……”

“陛下,巴埃斯是叛亂分子!”

索萊爾中將大聲說道。

站在西班牙人的官方立場上,率領起義軍的巴埃斯是叛亂分子,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可以是叛亂分子,也可以是起義者!”

朱先海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至於是什麼樣的人,你們可以定意,我們也可以定意!”

面對這樣赤果果的強權,索萊爾中將那是心塞啊,他什麼時候被人如此欺負過,西班牙人的驕傲讓他立即反駁道。

“陛下,這是威脅嗎?”

“不!”

朱先海搖頭說道。

“這是現實!”

看着索萊爾中將,朱先海說道。

“現在,我可以和你在這裏討論這些事情,如果你們拒絕了我的善意,那麼我的艦隊,我的軍隊會代替我說話,請不要覺得我的善意是無限的,而且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什麼是威脅?

這纔是威脅,威脅就是直截了當的告訴對方——你不答應,我就收拾你!

這種威脅纔是最直接的,最有力的!

“陛下……”

面對這樣的威脅,索萊爾中將真的有點兒不知所措了,儘管在他的心裏有好幾個方案應對華工的問題,可對方卻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他甚至直接挑明瞭態度——要麼接受,要麼捱打。

捱打!

即便是換成幾年前,換成女王被趕下王位之前,西班牙在面對這麼兩艘戰艦時,肯定也是隻有捱打的份,那麼現在呢?

想着哈瓦那灣裏那幾艘破舊的木殼軍艦,知道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餘地的索萊爾中將的心沉別提有多麼沉重了,他稍作思索後,說道。

“陛下,我們需要時間,將此事稟報給馬德里,然後由馬德里做出決定,畢竟,這涉及到十幾萬人,他們和種植園簽署有合同。”

索萊爾中將以爲這樣的讓步可以讓對方滿意,但是他想要拖延時間的想法立即就化爲了泡影。

“你有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

這就是最後通牒了!

朱先海壓根就沒有給他拖延的機會,自己這邊可沒有時間陪他們慢慢耗,畢竟,古巴這邊也就是順便路過而已,而且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辦。

“我希望你能夠在二十四個小時內做出決定——是否釋放華工自由,廢除違反人道的奴隸買賣合同!”

二十四個小時之後呢?

當然是大炮開兮轟他娘了!

其實在就內心裏的想法來說,朱先海是希望西班牙人能驕傲一些,強硬一些,直接拒絕這個要求。然後艦隊正好趁機炮轟哈瓦那,既然想要爲華工撐腰,那總得弄出一點動靜吧!

其實爲華工撐腰,不僅僅可以樹立大明在世界各國眼中正統形象!

更重要的是大明需要讓世界看到,大明和滿清是截然不同的。

他們對付滿清的那一套,大明不喫!

量中華物力與友邦歡心的“條約清”,早就把中國的臉給丟盡了,大明要在國際舞臺上立足,就非得把“條約清”丟掉的臉,一點點的拾起來,保護僑民就是第一步,沒有辦法,西洋人可分不清誰是明人,誰是清人,在他們的眼裏,都是中國人。

想要把丟下的臉面給找回來,就必須要採用一些強硬的手段不可,什麼以德服人,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都是扯淡。

對於西洋人來說,他們所喫的那一套無非就是——強權就是公理。只有老打,而且被打痛了,他們纔會好好的和你相處。

“陛下,”

雙手握着拳頭,內心屈辱非常的索萊爾總督,儘管本能的想要拒絕,但是他仍然選擇了理智。

“陛下,請容回去徵求一下法官的意見,畢竟這涉及到很多法律問題需要解決。”

索萊爾的話聲落下時,朱先海立即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