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16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對於手中的傳單,他們兩位連看都沒看,只是眉頭緊鎖的坐在那裏。

很快,伴隨着馬蹄聲,一隊隊胸甲騎兵就揮舞着皮鞭出現了,在胸甲騎兵們的抽打下以及衝擊下,人羣很快就四處逃散,在香謝麗舍大道再次恢復寧靜的時候,地上盡是傳單與紅旗。

直到馬車再次前行時,謝良德才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巴黎人肯定不可能再關心南美的事情了,看來可以把廣告費停了!”

他所謂的“廣告費”實際上是支付給法國各大報紙的費用,足足有幾十萬法郎,就是用來收買報社的費用,爲了讓報紙上的新聞報道對南華更加有利。但是現在,顯然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確實可以暫時停一停,沒有必要花冤枉錢。”

看了一眼手中的傳單,又用力的將其揉成紙團,胡唯志說道。

“巴黎的局面如此動盪,恐怕絕不是帝國之福啊!”

“是啊,局面如此動盪,皇帝又及怎麼可能不知道,你覺得,在這個時候,皇帝最關心的事情是什麼?”

“皇位吧!”

謝良德的回答,讓胡唯志略微點了點頭。

“確實,現在對於皇帝而言,沒有什麼比皇位更加重要,一直以來,這位皇帝都在千方百計的討好的法國人,畢竟,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支持他,共和派厭惡他毀滅了共和國,保皇派要保的是奧爾良王朝,關他波拿巴什麼事?如果沒有農民的和小城市的支持,他的這個皇位啊……”

搖頭感嘆之餘,胡唯志說道。

“不穩啊,他要是想保住皇位,就只有……”

“戰爭!”

謝良德的直接了當的吐出了兩個字,然後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說道。

“想要轉移國內的視線,要想喚醒法國人的愛國之情,就只有一個選擇了,就是戰爭,如果我是皇帝的話,肯定會發動戰爭的,一場戰爭足以把所有法蘭西人都團結在帝國的周圍,其實,在絕大多數時候,對外戰爭都是掩飾內部問題的最佳選擇,畢竟,有了愛國的加持,即便是共和派也會暫時放棄分歧的。”

從當年隨同左宗堂出訪,再到出任駐外使節,這麼多年來謝良德早就不是徽州的落榜秀才了,他的許多看法和此時的歐洲人相比並沒有多少區別。

“而且輝煌的勝利,甚至有可能把很多人變成保皇派——擁護波拿巴的保皇派!”

“前提……”

胡唯志直接說道。

“總要能打贏吧!”

第412章 天朝忠臣

春天的香謝麗舍大道上,沒有了往日的寧靜,只有一浪蓋過一浪的喧囂,在激昂的馬賽曲中。

此時的香謝麗舍大道就像是一個紅色的海洋。數以千計的巴黎人聚集在街頭,呼喊着他們的口號。

“共和萬歲!”

“共和萬歲!”

在人們的吶喊聲,一隊隊胸甲騎兵騎着駿馬,沿着這條貫穿巴黎的香謝麗舍大道,向前奔騰着。

駿馬呼出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如白霧,軍盔和胸甲金屬裝飾在陽光下閃着銀光。胸甲騎兵手中的皮鞭揮舞着,抽打在人羣的身體上。

街道上的騷動夾雜着怒吼和急促的腳步聲,很快高唱歌曲的人們就被驅散了,只留下了滿地的狼籍。

路旁的行人紛紛佇足目送這列隊伍,彼此竊竊私語。而在人羣中,兩名穿着馬褂,頭戴瓜皮帽的東方人,顯得分外的另類。

“無君無父,當真是無君無父啊……”

街道上所發生的這一幕,讓站在路邊劉錫鴻頗有些激動的說道,

“法國之人不思報效君父,盡然行此等無君無父大逆之事,要是於我大清國……”

話到嘴邊,劉錫鴻說吞了回來,這裏是法國,不是大清,當然不會殺頭,更不會誅九族了。

歷史在這裏發生了一點點改變。

五年前,曾剃頭的“天京之圍”被李忠王打破後,太平軍逆流而上,一路奪安慶、取蕪湖,下九江,憑藉一艘“鐵甲重炮船”掌握長江後,又進據江北,兵臨淮河,形成了南北對峙的局面。

面對天國的威脅,李中堂在北方開始了他的“洋務邉印保阶由踔帘攘硪粋�世界邁的更大,畢竟,天國的軍事威脅是現實。不僅建起了廠礦、修起了鐵路,練起了水師。

甚至就連劉錫鴻也被提前幾年派遣出洋,出任大清國首任駐北德聯邦公使,他從倫敦過來,是要借道去北德聯邦遞交國書的,嗯,他還兼着駐奧匈、荷蘭公使,儘管權責如此之重,但他卻不會說外語。

原本借道法國是想考察一下,不曾想剛到巴黎,就碰到了這一幕,這讓以大清忠臣自居的劉錫鴻自然大受刺激。

他甚至都無法想象在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像法蘭西人這樣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玩意!

沒錯,些人就是玩意兒,連東西都不如!

“這些法國人,可真是不知好壞,就這幾日所見,法國上下政通人和,君明臣廉,百姓不愁喫穿,如此太平盛世,這些法國人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行此無君無父之事,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瞧着滿地狼藉的大街,劉錫鴻的心情有點兒沉重,他想不明白爲什麼這些西洋人爲什麼如此不知好壞,若是大清國的百姓能像法國百姓這樣安居樂業,衣食無憂,那百姓們必定感激朝廷的恩德,感激身逢盛世。

可法國這邊卻是遍地的刁民!

如此刁民遍地,想來其國弑囟ú徊耍�

想到這,劉錫鴻不禁喜上眉稍,心裏暗自尋思道。

此時法蘭西身陷內亂不止之境,刁民遍地,我大清雖說內有髮匪,待到他日髮匪平定之後,以我大清良順之民,不出數年大清國必定中興,到那時我大清豈不就可以反超法蘭西?

如此看來……啊!這法蘭西遍地刁民於大清國來說,是大好事啊!

當真是天有眼!

這可真是天佑我大清!

就在劉錫鴻內心竊喜之餘,一輛馬車從路中駛過,黑色的馬車車廂上,紅底的華夏式朱雀徽章甚是醒目,在法國看到華夏式徽章,讓劉錫鴻的眉頭一挑,目中稍顯得有點兒詫異。

“劉大人,你看,那就是南華大使館的馬車。”

他身旁名叫嚴復的少年,恭敬的稟報道。

四年前,嚴復入膠州水師堂就讀,今年剛剛畢業的他與多名同學又赴英國學習海軍,這次他之所以隨同劉錫鴻來法國,是奉使團正使郭嵩燾的吩咐,臨時兼太充當他的翻譯。

“南華!”

聽到這兩個字,劉錫鴻的眉頭一挑,滿面不屑道。

“一羣自甘墮落,無君無父的天朝棄民,即便是略有所成,不過是得天時之功而已,待我大清內患一靖,以我大清之人力超越那羣棄民不過只是朝夕之事!”

對於南華,劉錫鴻並不陌生,在新加坡時,他聽說過這個地方,船到了歐洲之後,南華給他以及使團隨行人員帶來的衝擊是前所未有的——一羣天朝棄民的弄的那個什麼南華居然打敗了洋人,而且還滅了洋人的國!

這讓逢洋必跪的大清國情何以堪啊!

不過,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理由,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麼?

不還是因爲髮匪作亂嘛!

要是沒有髮匪作亂,我大清國必定已經中興。

“大人所言甚是,中堂大人于徐州大辦洋務,徐州附近鐵廠、煤礦廠礦林立不足,就連同鐵路也修至西安,雖說西北亂匪悍勇非常,可中堂精銳新軍和鐵甲列車兵鋒所指又豈是亂匪所能敵……”

提及李中堂的功勞,嚴復的語氣中充滿了敬畏,自從他的老師曾老中堂兵敗金陵後,李中堂和他的淮軍就成了帝國擎柱,南拒髮匪,西平回變。大清國現如今靠的是什麼?

就是三十六萬淮軍!

就連同嚴復就讀膠州水師學堂,那也是李中堂倡言建立的。蝴蝶的翅膀同樣體現在這裏,原本應該建於馬尾的船政學堂,因爲考慮到江浙等地已經被太平軍佔據,因此北移到了膠州,甚至就連同在歷史上要等到十年後才興建的北洋水師,也提前提到日程上。

畢竟,現實的威脅是無法忽視的。相比於海上的外國威脅,天國的威脅更直接,也更要命。就連嚴復等人也提前數年來英國留學。

歷史的變化,總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哼,李合肥者,所謂舉辦洋務,興業殖商,不過只是‘捨本逐末’之舉,官中多一商賈,即國多一蠢,民多一佟XM政令不講,民生不恤,而惟船炮機器之是恃,遂足治天下邪?過去數載其開幕府于徐州,擁兵數十萬,跋息不臣,儼然帝制,如此不臣之伲重M是中興之臣……”

劉錫鴻的這般指責,讓年少的嚴復嚇的都說不出話來,理智的選擇了閉嘴,瞧着劉大人那副氣憤不平的模樣,心裏念道着。

“中堂大人可真是糊塗的很,怎能以此人爲公使……”

看着遠去的馬車,嚴復的心裏倒是好奇的很,那南華到底是什麼模樣,居然能夠擊敗洋人之國。

在嚴復對南華生出好奇心時,卻不曾想到南華的大名終於傳到了朝廷……

第413章 南華在琉球

時間是1870年1月27日的清晨,雖然寒氣逼人,但大海上還是出現冬天罕見的陽光。

平靜無比的東海海面上,一艘三桅西洋式帆船正乘風破浪於海面上航行着,漂亮的飛剪式船艏上寫着“四海”兩字。“四海”號南華警備艦隊風帆訓練艦,這艘排水量不過1485噸的訓練艦,從去年九月,駛離南華後,一路向南闖入了風浪浪急的德雷克海峽,在高達幾十米的巨浪中,“四海號”上的376名海軍官兵和海軍學員們接受了狂風巨浪的考驗。

通過德雷克海峽後,“四海號”一路北上,先是到了臨海,然後一路向西,經復活節島、波利尼西亞、薩摩亞以及新幾內亞公司港灣,經巴士海峽進入臺灣海峽,按照計劃,他們將在長崎補充物資後,然後取道夏維夷北上阿拉斯加,再南下返航。

這是警備艦隊訓練艦的標準遠洋航線,每一名海軍學員在畢業之前,都必須進行一次這樣的遠洋訓練。在長達近一年的海上航行中,學員們將會接受大海的考驗,最終成長爲合格的海軍軍官。

按照計劃,在行駛過臺灣海峽之後,“四海號”將會前往長崎補充物資。然後,離開亞洲。

但有時候,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在南海上遭遇的一場風暴,不僅讓“四海號”的後桅斷裂,而且還損失了大部分淡水——斷裂的桅杆砸碎了水箱。

面對淡水即將耗盡的現實,艦長李鳳之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週圍,直接命令道。

“駛入那霸吧!”

“艦長。那霸似乎不在我們的航線上。”

隨同“四海號”一同出海的羅森上尉,這位海軍學校的教官,在過去幾個月裏,終於見識到了,那些未來的南華海軍軍官們,是如何在大海上與風浪搏鬥,如何在風浪中成長。

這樣的遠洋航行訓練,幾乎相當於環球航行了,在這個過程中,每一個人都經受了前所未有的考驗!

“羅教官,沒問題,那霸,也只是一個港口而已,按照訓練條令,我們只要避免進入唐山的港口就行。”

爲什麼不進入唐山的港口,當然是爲了避免衝突了,畢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南華和大清是敵對關係,畢竟,一直以來南華都是支持天國的。

還有一個原因是……回到唐山,有可能會出現逃兵,萬一要是有人趁機逃離了呢?

這很有可能會造成軍心不穩,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

隨着艦長的一聲令下,舵手立即調整航向,甲板上的見習軍官們,則和過去一樣,進行着例行的炮術或者航海訓練。

當天下午,“四海號”訓練艦駛進了那霸港,那霸港內泊停着數十艘各國船隻,既有華夏式的硬帆帆船,也有西洋帆船,這些船隻大都是來自日本和華夏。

“四海號”訓練艦的駛來,立即引起了一些船員的注意,畢竟,那霸很少有軍艦駛入。

“似乎是兵艦啊!”

“辰和丸”大副松井一郎自言自語道,

“就是一艘軍艦而已,他們好像遭遇了風暴,可能是想要進港維護的。”

法國籍船長史東在舉起望遠鏡時,除了後桅的斷桅外,他還注意到了桅頂的旗幟。

“不死鳥?”

隨後,他自言自語道。

“好像是南華的軍艦。”

儘管他們對南華並不熟悉,但是對那面“朱雀旗”卻瞭解的很。畢竟,南華有數十艘移民船在東亞海面上航行。

“南華的軍艦?”

其實他們對南華的軍艦並不覺得陌生,畢竟,在過去的幾年裏,每年都有一艘軍艦駛入長崎補充煤炭、淡水以及糧食。

其實,在這片海域關於南華的傳言很多,從像“海島大小”的移民船到遠赴南華的日本女人和浪人,這些傳言的背後是什麼呢?是每年十數萬日本女人通過各種渠道流往南華。

“四海號”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駛進了那霸港,在他們進入泊區的時候,就有一艘木船緩緩駛近,站在船頭的林志,在看清楚船頭的“四海”兩字後,便站在船頭拱手行禮道。

“來者可是天朝官兵,在下那霸港務官林志,見過諸位軍爺!”

站在舷邊的武安平,見對方非但說着一口流利官話,而是還穿着漢式衣裳、留着漢式發冠,不禁心生好感道。

“林大人客氣,我等來自南華,途中遭遇風暴,希望能夠進港修葺船隻!”

南華?

林志不解的看着船上那些頭戴西洋式無檐帽,穿着藍色洋裝的兵士,雖然神情中稍帶着一絲疑惑,但倒也沒有拒絕。

其實,這種“飄來船”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鴉片戰爭”後,在西洋大舉入侵東亞的大環境下,即便是琉球也未能未免,早在1853年,美國海軍准將佩裏的艦隊首次到達琉球。次年3月,佩裏在《神奈川條約》的簽訂過程中要求日本開放琉球的那霸港口。日方對佩裏表示,琉球是主權國家,無權決定其港口開放權。隨後在返程的時候,佩裏的黑船順便“訪問”了琉球,琉球與佩裏以中、英文兩種文字簽訂開放那霸港口的條約《琉美修好條約》。從此之後,法國、荷蘭先後與其簽署修好條約。

而在此之前數十年裏,就不斷有“異國船”飄來。琉球對待歐美“異國船”的態度就是並盡力滿足這些因風暴等原因漂至琉球船隻的補給要求,以便讓他們更快離開琉球港口。

現在,面對這艘“異國船”,林志自然是按照舊例相待,不待也沒辦法啊,對琉球來說,連天朝和日本都不是西洋人的對手,他們更招惹不起了。當然要以禮相待了。

“歡迎各位來到那霸,不知道諸位需要幾天的時間修葺?”

林志詢問道。

“如果港內有材料的話,大概三至五日就能修好桅杆,補充水糧後,我等自會離開,請大人放心,我等會按本地市價購買所需材料以及水糧。”

武安平客客氣氣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