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15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親愛的謝謝你,”

一個熱情的巴拉圭女人衝上馬車,在李文輝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熱情的女人直接坐在他的身上,直接給了他一個熱吻。

“……”

在李文輝傻眼的時候,伴隨着一陣馬蹄聲和葡萄牙語的叫嚷聲,十幾名巴西軍人跑了過來,他們一過來就衝着李文輝等人大聲嚷喊着,帶頭的軍官在看到馬車上被擊斃的士兵時,怒氣衝衝的抽出了手槍。

李文輝等人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的抽出手槍,言語不通的他們,也沒有解釋,就這樣槍口對着槍口,大有一副隨時開戰的意思。

而李文輝身邊的巴拉圭女人,激動的衝着巴西人大聲嚷罵着,看起來完全沒有絲毫淑女模樣,不僅僅只有她,周圍的人同樣也是如此,第一次,在佔領軍的槍口下,人們發出了他們憤怒的罵聲……

亞佩松的街道中央,十七名騎着馬的巴西騎兵,手持刀槍直指南華士兵,而兩名南華士兵,則迎着他們的槍口。在他們的周圍和身後,是數以百計的巴拉圭人。

“上帝啊!快看那些巴西佬!”

約翰急忙拿起相機,這臺鳳凰相機是南華軍方送給他的禮物——作爲隨軍記者,總需要拍攝一些戰地照片嘛。

當然了,喫人家嘴軟,拿人家手軟,這麼一臺世界上最先進的鳳凰牌便攜式照相機。不僅能夠讓那些記者們拍到許多戰場上從未曾拍攝過的照片,而且還能夠讓他們非常主動的有傾向性的書寫一些文章。

嗯,這個禮物實際上……就是小禮物而已。

既然拿人家手軟了,那肯定要寫一些有利於南華的新聞了,至於不利的,肯定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跟在他身邊的弗蘭克是英國《泰晤士報》的記者,他們都是應該南華軍方邀請的隨軍記者,從南華被迫“自衛反擊”的那天起,就有數十名各國記者隨同軍隊一起行動。

在他們的筆下,南華軍人永遠都是彬彬有禮的紳士,阿根廷人是殘酷的、野蠻的,他們燒燬房子、搶劫平民,可南華軍人卻在幫助平民,許多失去親人的女士得到了他們全身心的,從外到內的全方位的服務,在他們全面的服務下,不知道多少巴拉圭女人拜倒在他們的軍褲下。

其實,戰爭剛一開始,南華就刻意將自己僞裝成所謂的“文明國軍隊”罷了,並藉助國際輿論的大肆宣揚,宣稱自己是文明國家,而阿根廷人才是那個隨意屠殺搶劫的野蠻之國。

其實這場國際話題權的爭奪,早在去年就已經悄悄的開始了,從對“巴拉圭戰爭”中巴西、阿根廷和烏拉圭三國聯軍暴行的報道,早就把三國的野蠻形象告訴了世人,等到南華出兵的時候,在刻意的宣傳下,國際輿論自然是傾向於南華的。

在南華軍進入巴拉圭後,各國隨軍記者的採訪發現,以巴西、阿根廷軍隊爲首的聯軍,根本就是一隻無惡不作的“魔鬼軍團”,這也進一步佐證了南華文明之師的形象。

正在亞佩松採訪的約翰、弗蘭克他們在聽到人們的叫喊聲後,便拿着相機拍下了街頭對峙的照片,在照片中,南華士兵是英勇無畏的,他們站在那裏守護着身後的巴拉圭女人,而那些巴西人呢?他們根本就是一羣野蠻人,他們甚至用皮鞭抽打女人。

“我們一定要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全世界!”

約翰的心裏如此想到,看着那兩名英勇無畏的南華士兵,他不禁有點兒擔心,萬一要是巴西人開槍了怎麼辦?

“他們纔是真正的人民守護者啊!”

弗蘭克感嘆道。

“在這個城市,只有他們願意保護這些孤單可憐的寡婦們,上帝保佑,一定要保佑他們平安……”

幾乎是下意識的,在弗蘭克的腦海中,一篇文章已經成形了——巴西人凌辱可憐的女子,南華士兵挺身而出,護衛孤女,血灑……

就在弗蘭克準備用“血灑街頭”這個詞時,街道的另一邊傳來一陣馬蹄聲,又有一羣軍人趕到了現場,不過來的人是南華軍……

第410章 輿論的制高點

街頭的對峙並不會引起戰爭,頂多也就是衝突而已。

“我想這只是執法權上的衝突而已。”

在加斯頓王子的司令部,李雲浩面帶微笑的說道。

“我們只是抓住了幾個爲非作歹的軍人而已。”

李雲浩的話說的輕飄飄的。風輕雲淡的,就像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麼事兒一樣。

至於什麼殺人啊,什麼對峙啊,在他看來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兒。

不過只是言語上的衝突而已。

“是巴西軍人!”

加斯頓王子差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了。

“freeman!”

李雲浩再一次強調的那些人的身份。他們的身份是極其特殊的,並不是普通的巴西軍人,不過就是一羣,嗯……奴隸,這都是巴西人的罪惡。

“‘freeman’也是巴西軍人,”

加斯頓不滿的說道。

“你們的人不但毆打了他們,而且還殺死了兩個人,另一個至今昏迷不醒,你說這只是執法權的衝突,可這又怎麼解釋呢?”

即便是再怎麼說,你們也不能殺人吧?後退一步殺了人。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怎麼能像現在這樣輕飄飄的,就像沒有發生這件事一樣呢?

面對加斯頓王子的質問,李雲浩答道。

“王子殿下,我想任何一個紳士,在面對女人被欺凌的一幕,都會站出來主持正義,您覺得的,殿下。”

“嗯……”

加斯頓有點困難的點點頭,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些“freeman”是羣什麼樣的貨色,所謂的巴西軍隊的暴行,有相當一部分都是他們乾的,那些人,打仗不行,搶劫殺人卻是一把好手。

對此那些軍官們可是沒少抱怨我,甚至在他們看來正是因爲“freeman”犯下的那些罪行才導致了現在巴西軍隊遭到了全世界的指責。

就連同一些軍官的妻子也寫信給他們的丈夫,指責他們的丈夫犯下的罪行。

當然了,那些軍官肯定也不乾淨,但是並不妨礙他們把一切責任全部推給“freeman”,可無論如何那些人總歸是巴西的軍人。

“但是,他們是巴西軍人,即便是制裁也是應該由我們逮捕。”

王子的底氣有點不太足,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軍官們根本就沒有維持軍紀的意願。

“你看,王子殿下,這就是我之前說的執法權上的衝突而已。”

李雲浩笑道。

“至於那幾個人的死亡,一方面他們是咎由自取,而另一方面,則是……嗯,我只能說,那幾個罪犯實在是太脆弱,完全不堪一擊。你說呢?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爲了幾個‘freeman’傷害我們兩國之間的感情!”

就是幾個“freeman”而已!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李雲浩最慶幸的事情恐怕就是死的是“freeman”,或許他們是巴西軍人,但也就是巴西軍隊的炮灰而已。

“我們需要相應的賠償!”

加斯頓王子想了想說道。

“畢竟,我需要向軍隊交待,或許‘freeman’是不值一提的,但是對於你們的憲兵越位執法的問題,軍官們非常不滿,你知道的,那些軍官……”

那些軍官至中有很多人對皇家充滿了敵意。他們是共和派的支持者,總要給那些人一些交代吧!

無奈的聳了下肩膀,加斯頓王子長嘆道。

“他們的情緒,我們總需要考慮到,要不然,軍隊的不滿情緒被激起後,我也很難控制。”

這就是巴西!

李雲浩在心裏暗自想到,這個巴西是什麼模樣呢?

表面上的帝國,可是在軍官團裏卻有大量的共和派軍官,在這場戰爭中,軍人的勢力進一步狀大了,這也是爲什麼巴西皇帝希望結束這場戰爭的原因,戰爭繼續下去,會造成巴西內部的動盪?

“我們做爲執法者,肯定不可能爲自己的守法行爲賠償的,頂多也就是過度執法而已。”

李雲浩直接說道。

“這樣,就由巴拉圭政府提供賠償吧。”

“嗯,可以。”

在加斯頓王子同意後,李雲浩又說道。

“爲了避免再次發生這種事情,我覺得我們可以探討一下憲兵執法權的事情,畢竟,我們都是文明人,總不能對軍隊的暴行視若無睹吧!”

什麼是文明?

所謂的文明,從來都是由強者來定義的。

但是文明卻是可以僞裝的,南華就是一個僞裝者,從一開始,它小心翼翼的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文明國家”的外殼。之所以套上這層殼,說白了就是爲了搶奪國際話語權。

對於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朱先海來說,他曾一次次的目睹大漂亮國是怎麼樣“踐行”強權既是公理的蠻橫,當然也見識到了他們是如何歪曲事實,奪取國際話語權。

國際話語權是什麼?

“就是你不去奪去,敵人就會奪取的東西,我們的膚色我們的文明,決定了我們註定和西洋人尿不到一個壺裏,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去爭取輿論的控制權,然後如實報道也好,歪曲事實也罷,只要我們能夠把他們打造成一羣野蠻人……”

想了想,朱先海說道。

“比如說土耳其人,原本土耳其人在歐洲就是野蠻人的代名詞,可俄國人卻壓根就沒有想到利用輿論爭取對自己更有利的局面,結果呢?”

提到俄國的“土俄戰爭”中的愚蠢行爲,朱先海的語氣中充滿了諷刺。

“他們——正教徒對土耳其的進攻,居然被英國、法國給打了回去,儘管這是國際形勢的使然,但是從一開始,俄國就失去了輿論控制權,英國、法國兩國政府把他們稱爲‘野蠻的入侵者’,而土耳其呢?是被迫應戰,這就是輿論!如果一開始,俄國人就把自己打造成爲‘土耳其殘酷統治下的基督徒解救者’,兩國即便是想要插手,也要考慮滔滔民意。”

輿論的控制權是什麼?

甚至可能直接左右戰爭的勝利,這也是爲什麼朱先海會提前佈局輿論,而且在這場戰爭中,巧妙的把自己僞裝起來的原因,說白了就是爲爭奪道義上的致高點。

這一點,甲午戰爭中的日本人做的就非常好,甚至他們可以通過賄賂、收買等各種方式,讓《泰晤士報》發表文章證明,日本偷襲英籍清國弑钦_的,合理的,而不是什麼海盜行徑。甚至就連旅順大屠殺,也被歐美輿論直接無禮。

作爲華夏人,對此朱先海當然恨不得食其骨,但是另一方面,卻不是不承認他們的輿論攻勢有效,而反觀“我韃清”的國際輿論參與就是一個大寫出的“0”。

“大帥,現在輿論對我們是有利的,發生在亞佩松的衝突,進一步證明了南華‘文明保護者’的身份,不過……”

左宗堂看着大帥說道。

“咱們從開始佔據道義致高點,到現在很有可能會成爲咱們的負擔,畢竟,我們最終是要吞併整個阿根廷,這個吞併行爲,又該如何解釋呢?”

面對左宗堂的問題,朱先海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

“解釋?解釋什麼?”

“吞併阿根廷的理由吧!”

“理由?”

打量着左宗堂,朱先海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季高,這讓我怎麼說你呢?不說你到歐洲考察那麼長時間,他們是怎麼定義‘文明’與‘野蠻’吧,就說史書上寫着的,就是滿清自己的寫的史書,滿清入關的時候,他們是怎麼解釋他們入關的呢?他們肯定不是說什麼?‘我大清野蠻征服文明’,他們是怎麼說的?不是‘報先皇之仇嘛’,不是順應天命嘛!我們……”

頓了頓,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布城,朱先海的語氣變得低沉且充滿力量。

“我們來到這裏,絕不是爲了佔領這片土地,而爲了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沐浴文明之光!”

“當然,爲了證明我們纔是‘文明之光’,我們還是要加以解釋的,嗯,順應民意嘛!”

第411章 第二帝國的隱患

“爲了保持南華的獨立,南華是文明之舉,而阿根廷不顧當今國際公法,一味擴張侵吞,實乃野蠻之國。”

在1870年前後,歐洲各國的許多主流報紙上都會刊載類似的新聞,這些新聞只有一個核心——南華是文明守護者,而阿根廷是野蠻之國。

阿人暴虐,理應嚴懲。

甚至在一些報紙上,阿根廷這個屠殺平民、縱兵搶劫的暴虐之國是不是應該存在於世界上的。

“……對這個時代的歐洲各國民衼碚f,阿根廷實在是太遙遠,他們所有的瞭解不過僅僅只是通過報紙而已,我們所需要的,就是用報紙告訴他們——我們是正義的!文明的,如此也就足夠了。”

在奔馳的馬車中,謝良德看着車外的香謝麗舍大道說道。

“這一段時間,似乎法國人的興趣不在外國啊!弄得咱們的工作也不好乾啊!”

作爲南華駐巴黎大使的謝良德,感覺很鬱悶啊,

作爲大使,他一直負責推動南華的“輿論戰”,就是通過報界宣傳南華的“文明國軍隊”的形象,藉助國際輿論的大肆宣揚,表示南華是文明國家,而阿根廷纔是那個暴虐屠殺民械囊靶U之國。

可現在,他卻感覺有點兒無力,巴黎人根本就不關心的“南伯利亞”的事情,對於阿根廷的命咚麄兏揪筒辉诤酢�

“謝大使,現在法國人更關心法國的命甙桑ツ陣鴷x舉的時候,巴黎人在幹什麼?有三分之一人的人在上街遊行,示威者們高唱馬賽曲,呼喊着‘共和國萬歲’的口號。最終,在總共283個議席中,自由派獲得120個,成爲議會最大黨,共和派也獲得了30個席位——要知道,這還是帝國政府對選民施加種種壓力的結果。”

胡唯志在說話時,他的眉頭緊鎖着,身爲大使館裏的武官,或者說情報軍官,他發現在這個國家正在朝着失控的邊緣走去,如果是其它國家,倒也罷了,但是法國卻不一樣,法國是南華的盟友。

“今年1月,又有發生了貴族怒殺記者的醜聞。那位皇帝陛下不得不採取一系列讓步,並選擇自由派人士奧利維耶作爲首相——首相大人很快發現他既受到右派的鄙視,又被自由派疏遠了。”

“可不是,如果不是這個月的普選中,沒有那些農民堅定不移的站在波拿巴面前,估計皇帝的椅子也做不穩了。或許在巴黎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共和派,但是在法國的鄉村以及小地方,絕大多數的農民都是支持波拿巴的。”

大使的話,讓胡唯志笑了笑。

“確實如此,這和當年那些農民選擇拿破崙三世一樣,就因爲他姓波拿巴,不過,大使先生,儘管這的普選中,帝國依靠農民的選票扳回一局,但抗議已經愈演愈烈,前自由派奧利維耶首相不得不禁止了公屑瘯䜩K查封反對派報紙,現在巴黎的情況……”

突然驟然停下的馬車和車廂外的爆雷般的喊聲,打斷了胡良志的話聲,他們朝車窗外看去,只見一隊隊法國人,手持着紅旗在街道上聚集着,整個香謝麗舍大道上,到處都是馬賽曲。

街頭上的這一幕,落在謝良德和胡唯志的眼中,兩人的神情都變得有點兒凝重。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馬車上,等待着一切的結束,突然,車廂的門被拉開了,一個法國少年往車廂裏塞了一張傳單,衝着他們大喊道。

“共和萬歲,先生們,共和國萬歲!”

然後胸前彆着三色花的少年就高唱着馬賽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