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10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那怕就是洗甲板也不行!”

小炮彈洗甲板是能殺死水兵,可卻洗不沉船啊!只要船不沉那些巴西人肯定會繼續抵抗的。

“要不然……”

就在這時,坐在炮位上,胳膊都抬不起來的李濤大聲喊道。

“長官,咱們用迫擊炮吧,這個距離剛剛好!”

迫擊炮!

船上還有迫擊炮,李濤的建議讓杜國風的眼前一亮,他盯着炮位前方那門150迫擊炮,用力的說道。

“那就打幾炮試試!”

從陸軍借調來的迫擊炮手,站在船頭的炮位上,盯着遠處的“亞馬遜號”一點點的調整着射角,在他瞄準時,舵手則儘量保持炮艇靜止。

“先打一發試試!”

一旁的彈藥手立即把一枚35公斤重的炮彈塞入彈膛,“嗵”的一聲悶響,炮彈呼嘯而出的瞬間,炮艇微微晃了晃。

數秒後,“亞馬遜號”的舷邊沙洲猛的炸出一團炸煙,突然其來炮擊和升騰的硝煙,讓正在與軍官商量着對策的伊納西奧上將嚇了一跳。

“他們居然有重炮!”

不等伊納西奧上將回過神來,又有炮彈呼嘯而來,儘管不少炮彈都落空了,但是仍然有炮彈擊中了“亞馬遜號”。重達35公斤的高爆炮彈從空中落下時,甚至直接砸穿了甲板,在底艙直接爆炸,炮彈爆炸的威力是極其驚人的,幾乎直接掀開了軍艦甲板,把甲板上的水兵炸飛上了半空……

第399章 地域之河

隨着無畏號打出了的旗語信,十二艘無畏艇就像是十二條利箭似的,在寬闊的巴拉那河面劃出一個“V”型隊形,似乎是在徵兆勝利,似乎就像是一把剪刀似的的,從巴西艦隊的兩翼壓了上去。

而這柄鋒利的剪刀的刀鋒就是從炮口呼嘯而出的20毫米炮彈。

“炮彈,炮彈,快裝炮彈……”

炮位上的炮手不斷的大聲吼叫着,他們甚至不理會被風吹掉的軍帽,炮手們完全陷入了某種瘋狂之中,他們發狂似的搖動手柄,完全不顧疲憊。每當炮彈打空時,他們都會嚎叫着呼喊着“炮彈”。

在他們的呼喊聲中,彈藥手立即把彈匣插到彈井,20毫米炮彈在重力的作用下進入彈膛,隨着手柄的轉動旋轉着進入擊發位置……

“咚……咚……”

有些沉悶的炮聲,聽起來是連綿不斷的,每秒鐘大概也就是三四發左右,儘管一個彈匣只有20發炮彈,不過僅僅只能維持幾秒的射擊。但是那些炮彈對於巴西艦隊的木殼船來說,卻是極爲致命的。

十二艘以‘V’字型隊列向着敵人夾的無畏艇上的四門加特林機關炮,從巴西人的兩舷指向了他們,四十八門加特林機關炮揮灑的彈雨,在巴西軍艦的舷板上打出一團團煙霧,在接連不斷的爆炸中,他們的船板被轟開了數以千百計碗口大的破洞,小洞打成了大洞,大洞碎成一片。

頃刻間,原本氣勢洶洶的巴西艦隊,在兩舷的夾擊下,就像是陷入蜘蛛網裏的獵物似的,完全沒了還手之力。

巴西人並沒有停止抵抗,他們用大炮猛烈轟擊着水面上的快艇,四艘巴西的小炮艇,甚至不顧一切的衝了“亞馬遜號”的兩翼,他們試圖用自己的船身保護旗艦,而船上的巴西水兵也在不顧一切的用步槍朝着“無畏艇”射擊。機槍手們也操作着加特林機槍試圖壓制南華軍的炮火。

“敲掉他們的機槍!”

不用艇長下令,李濤就壓下炮尾,瞄準着桅杆頂部煙團搖動了手柄。在一陣急促的炮聲中,一發發20毫米炮彈,呼嘯着飛向巴西軍艦桅杆頂部,儘管不少炮彈都打空了,但是在密集的彈雨中,桅杆頂部的機槍還是被掃蕩一空。

在雙方的炮擊中,河裏的水似乎沸騰了,成千上萬的霰彈以及步槍子彈打到河裏擊起一片片白浪。

在呼嘯的彈雨中,“無畏艇”上的水兵死傷一片,面對站在舷邊上不斷射擊的巴西水兵,李濤直接調整了目標,對着舷邊就是一陣掃射。

“啊……”

在嘶啞的咆哮聲中,一陣彈雨掠過“亞馬遜號”的舷邊,頓時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那些被炮彈擊中的巴西水兵,就像是摔碎的瓷器似的,直接被打成碎片,如果被擊中腹部,胸部,會被攔腰打斷,擊中腦袋的話,人頭就像雞蛋似的被轟成碎片。

“我的上帝啊!”

伊納西奧上將簡直就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這副慘狀,在甲板上完全變成了一個屠宰場,到處都是肢離破碎的屍體,在他的軍人生涯中,還從來沒有見到如此悲慘的一幕。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五年前巴拉圭人在這片水域上的絕望了,那時候,他曾經憑藉船堅炮利,用堅固的船體把一艘艘巴拉圭軍艦撞沉於河中。

而現在呢?

在“轟、轟”的爆炸聲中,船板被炸的粉碎,在激戰之中,敵我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居然縮短到了兩百步之內,炮彈的準頭更大了。

那四艘試圖用血肉之軀保護旗艦的炮艇,根本就承受不了密集的彈雨,呼嘯而來的炮彈,將甲板上的巴西水兵被成片的攔腰打斷了,在血肉橫飛之間,打在船身上的炮彈,在單薄的船板上撕開了一個個盤子大小的孔洞,在一團團爆炸的煙霧中,小洞被炸成大洞,洶湧的河水立即湧入船艙裏,而更爲致命的卻擊穿船板的穿甲彈,儘管鋼製的實心穿甲彈沒有炸藥,但在穿透船板後又輕易的打穿了蒸汽機的熟鐵鍋爐,泄露出來的高壓蒸汽瞬間就徽至苏麄�底艙,那些原本正拼命剷煤或者用帆布堵塞缺口搶救軍艦的巴西水兵,甚至都沒來喊叫,就被高溫蒸汽直接燙熟了皮膚,受傷的水兵們無不是拼命的想要逃出底艙。

底艙被高溫蒸汽吞噬後,失去損管力量的小炮艇,只能被動的捱打,渾濁的河水從破洞中毫無阻礙的湧入底艙,

不過只是片刻功夫,炮艇就向着側舷傾倒,甲板向着一邊高高揚起,炮彈像雨點似的打在甲板上的同時,船上的巴西水兵一個個如同餃子般,“噼裏啪啦”掉進了水裏,緊接着巴西人的炮艇就這樣在炮擊中四分五裂,進而沉入河底。

槍炮轟鳴時的煙霧和煙囪裏冒出來煙霧遮擋了整個河面,讓人甚至看不清楚河面上的情況,但是在硝煙和炮聲、槍聲之中,河面上到處都是求救聲,儘管巴西的炮艇只有數百噸,但是每艘炮艇上面,卻足足裝有近兩百人,他們既然有水兵,也有步槍手,在他們與巴拉圭艦隊的激戰中,這些步槍手們甚至提着長刀、斧頭接舷跳幫作戰,而現在在四艘炮艇接連沉沒時,河面上的景像簡單慘不忍睹。

數百人在水裏拼命掙扎着,大聲呼救。

一些人被沉船捲起的漩渦,直接捲進了冰冷的河底。

還有不少人被落水的炮彈打中,被攔腰打斷的水兵,變成了一片片飄浮在水面上的碎肉。

紅色的血在河面上快速擴散着,轉眼之間,這一片片紅色就將河面都染成了紅色。

紅色的河面上,激戰仍然在繼續,巴西軍船舷側一團團爆炸的烈焰接連騰起。

在一團團爆焰下,水面上飄浮着數以百計殘缺不全的屍體。

在這片宛如冥河般的河面上,飄着更多掙扎着的水兵們,他們抓着飄浮在水面上的碎木,試圖向岸邊游去,一張張面孔上都寫滿了絕望。

宛若地獄裏般的冥河上,戰鬥仍然在繼續着……

第400章 請收下我的膝蓋

“瞄準敵軍旗艦。”

“放。”

“放!”

……

35公斤重的迫擊炮彈脫膛而出時,在炮口總是會發出“呯”的一聲脆響,十二艘“無畏艇”上的24門150,按照前後次序,挨個的朝着遠處擱溤谏持奚系陌臀骱\娖炫灐皝嗰R遜號”發起炮擊。

迫擊炮的準頭很一般,那怕是“亞馬遜號”護衛艦足有57米長、近11米寬,準頭也很有限,炮彈總是不斷的落在它的周圍,劇烈的爆炸不斷的在沙洲上和巴拉那河裏炸出一個個巨大爆煙或者水柱。

一輪齊射24發炮彈中,難免有一兩發是幸吲裉貏e照顧的。

先後有三枚炮彈正中目標,從船頭到船尾,接連有三發炮彈準確的擊中船身,在甲板上砸出了窟窿的同時,劇烈的爆炸就像風暴似的席捲了軍艦。炮彈的破片呼嘯着透過的了水兵們的身體,在擁擠的艙室中,成羣的水兵就像是布娃娃似的,被衝擊波形成的風刃撕碎了胳膊、大腿,身體的碎片在爆炸中和碎木一起被炸飛上了半空,然後狠狠的拋落沙洲上,河水裏。

爆炸燃起火焰點燃了帆布、船板,不過只是片刻功夫,“亞馬遜號”護衛艦就變成一個雄雄燃燒的火炬。

“快,撤退,撤退……”

眼着軍艦已經燃燒了起來,躲在甲板上的伊納西奧上將大聲喊叫道,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五年前巴拉圭艦隊司令官面對失敗的那種絕望了!

他的肩膀處之前被一塊彈片擊中,直接的削斷了胳膊,血流如柱的他甚至已經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將軍,我們要趕緊走,現在已經無法挽回了。”

儘管副官試圖挽起他,但是伊納西奧上將卻固執的回答道。

“撤退,所有人,我必須要和我的軍艦在一起……”

身爲艦長與軍艦共存亡,這事關海軍軍人的榮譽,在拒絕了部下救援後,伊納西奧上將就躺在艦橋上,黯淡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直到現在他的心裏還充斥着太多的疑問。

爲什麼會這樣?

他們的加特林機槍怎麼會那麼厲害?

“那不是機槍,那是炮!能夠像機槍一樣發射的大炮!”

伊納西奧上將搖頭喃語着,無論如何,他都

他的神情中充滿了絕望,看着燃燒的軍艦,他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願上帝保佑巴西,保佑……”

在伊納西奧上將祈蹲排c船上的傷員們等待着死亡的降臨時,水兵們不是跳到了沙洲上,就是跳到水裏,爬到救生艇上,在他們划着小艇試圖朝着岸邊逃去時,南岸的崖壁上卻傳來一陣陣密集的槍聲,已經完成登陸的步兵,直接架起了十數架加特林機槍,對着河上試圖逃上的水兵就是一陣掃射,步兵也操着步槍瞄準射擊,一時間河面上槍炮聲響起了一片,

與此同時,岸上的野炮部隊也把88毫米野戰炮推到了岸邊,炮兵們瞄準擱湹陌臀鬈娕灒褪且惠喤趽簦剡_12公斤的炮彈,直接擊中“傑基廷尼亞號”的桅杆,把桅杆炸飛上天的同時,又奪去了數十個水兵的性命。

野戰炮、迫擊炮都加入了炮擊的行列……一時間,“傑基廷尼亞號”和“傑伊號”的周圍盡是炮彈爆炸的煙柱,不時的總會有炮彈落在兩艘軍艦上,擱溤谏持奚系能娕炌耆珱]有還手之力,甚至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炮彈落在軍艦。

眼見已經無能爲力了,安東尼奧看着在炮火中瑟瑟發抖的水兵,他想了想命令道。

“升白旗,投降吧!”

就在已經燃起烈火的“傑基廷尼亞號”上升起白旗時,橫在沙洲上的正燃燒着的“亞馬遜號”猛地一下就像是有野獸突然從沙洲中騰起似的,在劇烈的爆炸中被撕的粉碎,剩下的殘骸直接翻了過去。

在濃濃的黑煙中,剩餘的兩艘已經遭受重創的巴西軍艦上,兩面白旗飄揚着,在巴拉那河的河面上,盡是浮屍,上千具浮屍就那樣飄浮在河面上,燃燒的軍艦似乎是在向人昭示一個現實——巴西海軍敗了!

全軍覆沒!

當安東尼奧以及一千三百餘名投降的巴西海軍官兵,站在岸邊的時候,李楠反覆詢問了三次。

“所有人都在這裏嗎?”

“是的,先生。”

“你們一開始有多少人?”

“3725人。”

“現在……嗯,1316人,那剩下的人……”

還用問嗎?

都死了,不是死在船上,就是死在水中。安東尼奧滿面悲涼的看着左右,他們失去了所有的軍艦,而且絕大多數人都死在了海戰中。

這場海戰只持續了三個小時,就結束了。

而南華海軍呢?

神情複雜的看着河上的炮艇,看着那些炮艇上的機關炮,安東尼奧的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在這些加特林炮的面前,木殼船根本就是不堪一擊的。

難怪南華人居然如此的自負,僅僅只派出了這些小炮艇,如果他們派來了鐵甲艦的話,這場海戰還會發生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巴西絕對不會坐視南華軍隊進入阿根廷佔領的巴拉圭土地!

來到了岸邊,杜國風上尉特意走到了被俘的巴西海軍軍官們的面前,包括安東尼奧中校在內的那些巴西軍官,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紛紛向這位年青的上尉行着軍禮。

儘管他只是一名上尉,但現在對於這些海軍軍官來說,那怕就是一名普通的南華水兵也足以贏得他們的尊重。

“非常抱歉,先生們,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可惜不能見到海軍上將閣下,他勇敢的悍衛了海軍軍官榮譽,他的勇氣是令人敬佩的!”

作爲海軍軍官的杜國風,就像所有的海軍軍官一樣,同樣也是一名紳士。他們對同樣投身海洋的對手的實力和精神的尊重和肯定。各國的海軍,不論是朋友還是敵人,精神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相通的,因爲海洋是唯一的,思想深邃、富於勇氣是所有海軍軍人的共性。尊重對手也就是尊重唯一的海洋、尊重共同的海軍身份,也就是尊重自己。尊重對手,因爲爲他們同樣是“事業在大海上”的海軍軍人。而且伊納西奧上將的選擇確實令人敬佩。

當然,更重要的是,現在是展示勝利者風度的時刻,不過並不需要趾高氣揚,只需要表現出紳士的風度就行。

“向您致敬,上尉先生,請允許我向您表示祝賀,這場海戰必定將會傳遍全世界,世人在驚歎於你們的勝利時,更將爲你們的勇氣所折服,你們勇敢將會爲全世界的海軍所稱讚!”

安東尼奧的稱讚是發自肺腑的,畢竟那些人的勇氣即便是作爲敵人,也是讓人欽佩的。他們看起來如此的弱小,但是卻義無反顧的衝了過來。

在實力如此懸殊的海戰中,具有如此永續的海軍軍人絕對是令人敬佩的。當然他這麼稱讚也有他的一些私心,擺在這些勇敢者的手下。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是一種榮耀,不是,他們不夠勇敢。而是對方比他們更加勇敢。

在向杜國風致敬時,安東尼奧上校畢恭畢敬的將指揮刀取下,雙手遞交給他。

“能夠向您投降,是我的榮幸!”

第401章 強者就是要欺凌弱者

護航艦隊在巴拉那河上與巴西海軍發生衝突消息傳到布宜諾斯艾利斯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儘管外界還不知道,但在消息傳來時,還是在內部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反響。

站在窗邊,朱先海不慌不忙的拿着一根古巴雪茄,用火柴點着雪茄煙後,他就在那裏一邊抽着雪茄煙,一面默默地聽孫虎的報告。

然後他用慢悠悠的無聲的步子走到辦公桌邊,然後又走到地圖邊,盯着牆上的地圖看了一會,然後不慌不忙轉過身來對着兩個筆直站着的軍人,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如果我們現在和巴西軍隊發生戰爭話,我們勝利的把握有多少?”

微微收斂着目光,朱先海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地圖上的巴西問道。

“就目前來說,我們所面的問題是,外省還沒有完全征服,如果我們投入過多的軍隊在巴拉圭,那麼,很有可能會影響我們在各地的計劃,就目前而言,消化吸收勝利的果實,纔是最重要的。”

說話是左宗堂,軍官們都沒有說話。

“嗯,這個消息來的雖然有點兒突然,但是巴西人遭受了這麼大的損失,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朱先海稍稍提高聲音說道。

“巴西使用艦隊進行的軍事冒險現在被我們完全打了回去,再接下來,他是會選擇軍事冒險,還是選擇與我們進行談判呢?這都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但是我們必須要表現出強硬的態度。”

這些圍繞在朱先海身邊的人,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意見。因爲他們都知道——大帥對國際外交的判斷是極其準確的。他們都認爲這是一個理所當然、不容置疑的事實:朱先海比他們知道得多,看得比他們更遠,只有他一個人掌握某些情報。

“巴西人進行的挑釁,可能企圖是通過某種軍事冒險,來試探我們的底線,他們用艦隊來阻止我們,並不是爲了把我們拖進戰爭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