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209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閣下,南華的弑_始實施登陸!”

壓根就不需在副官的提醒,伊納西奧也能看到南華弑牭呐e動,更讓他驚愕的是那十二艘小炮艇,居然朝着他們駛來了。

“他們是不是瘋了!”

伊納西奧不禁驚愕道。

“他們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多麼不堪一擊嗎?”

“我的天……”

睜大眼睛,安東尼奧·瓦倫蒂諾艦長不禁在胸前划起了十字架,他幾乎下意識的想到了——屠殺!

一但海戰打響,這必將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而是一場實力懸殊,毫無懸念的戰鬥。

“升‘Z’旗!準備接敵作戰!”

在杜國風下令的瞬間,一面由黑黃藍紅四色組成的“Z”字旗就被升起。

自從特拉加法爾海戰納爾遜舉起“Z”字旗,以血戰到底的決心,與拿破崙的海軍艦隊決戰之後,這面旗幟,從此就有了代表“決死一戰、好吆蜆s耀”的特殊意義。在諸多戰鬥中都有過懸掛“Z”字旗激勵士氣例子。

在“Z”字旗於炮艇小小的桅杆上升起時,巴西艦隊的官兵無不是用複雜的眼神看着那面旗幟,身爲海軍軍人的他們,當然知道那面旗幟的意義。

“不論結果如何,沒有任何人能忽視他們的勇氣!”

站在司令塔上注視着駛來的敵艦,在感嘆之餘,伊納西奧的神情中露出一絲若隱若現的笑容。

沒有多少人知道這正是他所期待的機會。他所期待的是什麼樣的機會?

答案只有伊納西奧才知道,但機會就在眼前,怎麼可能不去抓住他呢?

“先生們,儘管對方的勇氣可解壓,但是爲了巴西的尊嚴,爲了完成我們的使命。”

伊納西奧下令道。

“我命令‘卓越號’向陸上登陸南華軍發炮警告,讓他們立即停止登陸,同時要求南華炮艇停止前進!”

第397章 沸騰的巴拉那河

1870年2月27日,這天上午,巴拉那河,這條南美洲的第二大河上的河風夾雜着秋日的水氣在耳邊呼呼地吹着。

在近五公里寬的河面上,兩隻艦隊就像是兩條長蛇一樣,迎着彼此駛去。

置身於“無畏”號炮艇的指揮塔上,杜國風的神情平靜,在下達了迎戰的命令後,“無畏”號就率領着第二派遣隊的十二艘同級炮艇向着上游駛去。

“無畏級”炮艇是排水量僅爲97.52噸,滿載也不過區區155噸,長38米,寬4.04米,喫水2.4米。最大航速21.7節,續航力500海里,載煤15噸。艇上人員編制僅有30人,這種小巧的高速炮艇,實際上是按照魚雷艇方案設計的,因爲保密的關係,除了艇艏固定式發射管外,後甲板的安裝了雙聯裝魚雷發射管並沒有安裝,說是炮艇,其實也僅僅只有船舷邊的四門20毫米加特林機槍。爲了給陸軍部隊提供掩護,又臨時加裝了兩門迫擊炮。

十二艘炮艇,總噸位一千兩百噸不到,就這樣衝向了總噸位超過6300噸的巴西艦隊,雙方實力懸殊五倍以上,至於人員,僅僅只是一艘“亞馬遜號”上就有462名官兵,

迎着秋日的陽光,“無畏”號在前方開路,另一艘“飛翔號”則緊跟其後,艦隊

上下警戒,炮手們操作着加特林機關炮,神情決然,目光堅毅。

他們的背後是正在登陸的艦隊,而他們的前方是十倍於已的龐大艦隊,一但開戰,戰火勢必會染紅着天空。此時船行進得非常緩慢。水兵們都默歇無言的等待着。

上午九時十二分,伴隨着“卓越號”海防艦的一聲炮響,巴拉那河上的靜寂被打破了。

“巴西人開火了!”

儘管炮彈是朝着陸上打去的,但在這一瞬間,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反倒是落了下來,幾乎是在看到那股炮煙的瞬間,杜國風就大吼道。

“全速前進!”

原本緩慢航行的炮艇,隨即開始加速,在蒸汽機的轟鳴聲中,他們就像是水上的利箭似的,歡騰着向巴西艦隊駛去。

“他們的速度好快啊!”

驚訝之餘,伊納西奧上將站在司令塔上大聲喊道。

“先生們,用我們的大炮表示回應他們的勇氣吧!”

二十節的航速,在這個時代不僅是驚人的,而且還帶來了另一個效果。巴西的炮手們發現想要瞄準它並不容易,儘管不容易,但是他們還是朝着高速駛來的炮艇開炮了。

伴隨着“亞馬遜號”的開火,海戰打響了。

在雙方距離足足有2.5公里時,巴西艦隊首先開火,震耳欲聾的炮聲在巴拉那河上回響着,在十二個有如利箭一般,拖着白色的浪濤駛向那支龐大的艦隊,在快艇的周圍不時的炸出一道道白色的水柱。

高達十數米的水柱炸起時,水花總是會落在水兵們的身上,但他們所做的僅僅只擦一把河水。完全沒有感覺到絲毫威脅。

“注意!”

渾身溼透的李濤大吼着,海軍的軍帽後方的飄帶,飄揚着,他的雙眼透過瞄準環,死死的盯着敵艦。

“一發穿甲彈,兩發爆破彈,調整彈匣!”

在彈藥手調整彈匣裏的炮彈時,巴西艦隊仍然在不斷髮炮,不過因爲他們的炮彈都是定時引信,使得炮彈往往都是沉入河底纔會爆炸,爆炸炸翻了河泥,讓原本清澈的河面變得渾濁不堪。

“長官,他們的炮艇速度太快,我們的大炮根本就打不準!”

靠着每分鐘一發的射速,攔截這些的高速炮艇,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曾經在這條大河上擊敗了巴拉圭海軍的伊納西奧,直接命令道。

“用榴霰彈,全速航行,實施撞擊作戰!”

就像五年前在巴拉那河上擊敗巴拉圭人一樣,伊納西奧又一次選擇了撞擊,他的自負不僅僅是因爲敵艦噸位小,更重要的是“亞馬遜號”採用了鐵製龍骨作爲木殼船體的核心,相比於木製龍骨,它的船身是極其堅固的。

在巴西艦隊加速試圖用撞擊戰術,把這些小艇撞沉時,他們的炮手也沒有閒着,直接把爆破彈換成了榴霰彈,對於射速極慢的架退炮來說,榴霰彈以及霰彈是對付高速小型目標的最佳選擇。

呼嘯而來的炮彈,在半空中接連爆炸,在數團爆炸的煙霧中,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數以千計的霰彈呼嘯着飛向了前方,霰彈就像雨點似的將河面一道道水花,在霰彈擊打着水面的同時,炮艇上接連響起金屬的撞擊聲,霰彈擊中船體的同時,一些水兵直接被霰彈擊穿了身體,一時間甲板上盡是一片殷紅。

“醫護兵,醫護兵……”

醫護兵在喊叫聲中於甲板上穿行着,救治受傷的水兵。

儘管先前有一發霰彈幾乎貼着頭皮飛過,但杜國風卻仍然紋絲不動的站在指揮塔上。

在海戰中,對於指揮員來說,他們必須要克服對死亡的恐懼,才能夠冷靜的指揮軍艦作戰。

“一分鐘一輪炮擊……”

對於鐵殼的“無畏艇”來說,除了會帶來些許人員傷亡外,霰彈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最大的威脅是什麼?

加特林機槍!

巴西的軍艦上同樣也有加特林機槍,可能是美國製的,也可能是南華制的,誰知道呢?

加特林機槍或許打不沉無畏艇,但肯定能可以洗甲板!把甲板上的水兵“血洗”一空。

而且那些大船上的加特林機槍居高臨下,用來洗甲板簡單再合適不過。

不過……炮的射程肯定比機槍遠!

在距離足足還有八百米時,一馬當先的杜國風脣角輕揚,臉上露出有些殘酷的冷笑。

“集中火力,瞄準‘亞馬遜號’!”

早就等待多時的炮手們,藉着肩膀炮託的幫助,瞄準打頭衝來的“亞馬遜號”護衛艦,搖動了手柄。

在急促的炮聲中,鋼製的炮彈呼嘯着飛出炮管,以近乎筆直的彈道飛向八百米外的敵艦。

儘管距離很遠,但用加特林機關槍攻擊像“亞馬遜號”護衛艦那樣,長達57米、寬達十米的大型目標,甚至都不需要怎麼瞄準。

在急促的炮聲中,一陣密集的炮彈接連打在了“亞馬遜號”的船頭,在炮彈擊中船頭的瞬間,厚達二十釐米舷板裏就炸出一團團碎屑。

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捱了上百炮的船頭就變得千瘡百孔,艦首前方的首斜桁在接連的爆炸中,直接斷裂了。

一些呼嘯而來的炮彈透過斷裂的船艏,貼着甲板掠過擊中桅杆、扶欄甚至索具爆炸時,飛散的彈片立即在甲板上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呼嘯的破片在甲板上、艙室裏撕碎了成片的血肉。

有的炮彈,卻不偏不倚砸在了喫水線上,對於軍艦而言,這纔是最致命的打擊。

儘管20毫米高爆彈的彈丸重量僅有130克,裝藥不過區區10克,炮彈出膛以後,一旦觸碰任何目標立即爆炸,儘管“亞馬遜號”的船體是用厚達二十多釐米的熱帶硬木製成,但是在20毫米炮彈打在木製的船板上,彈響板碎,十分管用,鑽入木板內的炮彈爆炸時,在船舷上開了一個個碗口大小的窟窿,河水立即湧入了船頭。

儘管那些窟窿看着不大,可經不住多呀。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亞馬遜號”的船頭就被開了上百個洞。

有如雨點般的爆炸聲在船身上炸響時,着實把巴西水兵們嚇了一跳。

“他們居然有炮!”

不但有炮,而且射速極快!

他們的船上到底是炮?

還是槍?

“該死的,南華人居然違背的國際公法,製造小型炮彈……”

被南華炮艇的這一輪密集炮火打懵的伊納西奧上將,這會那還有先前的淡定,畢竟,現在他船頭已經被打的稀巴爛了。

明明優勢在的我的呀。

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

肯定是因爲他們的武器!

爲此,他甚至指責南華違背了國際公法——1868年12月,列強們在俄羅斯聖彼得堡簽訂了協定,規定禁止使用重量小於400克的爆炸彈丸。

不過,現在去指責南華違背國際公法,根本就是扯淡——南華根本就不是簽字國。壓根兒就不需要遵守所謂的什麼國際法。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先前還氣勢洶洶高速衝來的“亞馬遜號”護衛艦的船頭就被打肢離破碎,

儘管小炮彈的威力只能在船板上炸開一個個碗口大的口子。但是在河水卻在不斷的湧入船艙,在炮彈的爆炸和水流的衝擊下,密密麻麻的小洞變成了大洞,船頭大量進水的“亞馬遜號”護衛艦,在短短數分鐘內,船頭就已經有點兒向下下沉了。

而高速衝擊的“無畏艇”並沒有停止射擊,左肩抵着肩託,一邊用右手不斷搖動手柄的李濤,一邊隨着目標的移動調整射向,在震耳欲聾的炮聲,一發發20毫米炮彈,就像攻城錘似的一下下的打在“亞馬遜號”護衛艦的艙板上,儘管巴西的損管隊水兵拼盡全力搶救軍艦,但是穿透船板的穿甲彈卻在水兵隊伍中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第398章 迫擊炮也能洗甲板

硝煙、鮮血、炮聲、槍聲和喊聲在黑色的煙霧中迴響着,沸騰的河面上,一艘艘無畏艇就像是河面上的精靈似的,不斷的朝着巴西軍艦開炮。

密集的炮彈就像雨點似的擊打在船板上,在炮彈撕碎船板的同時,在“亞馬遜號”的底艙裏,損管水兵們拼着命的用帆布的木頭堵住破口。

儘管水兵們拼盡了全力,但是洶湧而來的河水,還是讓亞馬遜號越來越慢。而更爲要命的是,南華的炮艇在從他側舷駛過時,總會不斷的把一發發炮彈準確的打擊船身上,在接連不斷的爆炸中,“亞馬遜號”的兩舷盡是大大小小的破洞。

面對瘋狂湧入的河水,已經不堪重負的“亞馬遜號”甚至開始出滲人的聲響,面對嚴重入水的現實,伊納西奧上將直接下令道。

“快,全速搶灘沙洲!”

爲了不沉下去,這是唯一的選擇,在與巴拉圭人的海戰中,就有多艘軍艦被迫在沙洲上擱湣�

“放他上去!”

發現“亞馬遜號”的企圖後,杜國風並沒有繼續盯着“亞馬遜號”,而是把目標轉向了“貝爾蒙特”號海防艦,與之前的縱隊式的切割不同,現在在數量上對巴西人形成優勢的無畏艇,就像狼羣似的三艇一隊的圍住巴西軍艦,就是一陣猛烈的輸出,不過只是片刻功夫,“貝爾蒙特”號重創。20毫米機關炮在它的一側有打出了二十多個臉盆大小的缺口,另一側也打開出了十幾個缺口,儘管損管水兵拼命搶救,但洶湧的河水還是幾乎淹沒了底艙。爲了不沉下去,安東尼奧上尉只能指揮着軍艦駛向到一個沙洲擱溋恕�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傑基廷尼亞”號上,這艘被三艘無畏艇圍毆的軍艦,不斷的被炮火擊中,甚至都沒有機會搶灘。爲了營救他,“帕納伊巴”號海防艦在試圖衝上去的時候,它的方向舵20毫米炮彈擊碎了。最後這她只能一動不動的,就像是一個婦人面對三名壯漢似的,只能無助地默默承受着三艘無畏艇的猛烈輸出。

在接連不斷的炮擊中,“帕納伊巴”號的彈藥庫被炮彈擊中了,火藥桶被引爆的瞬間“轟”地一聲,1255噸的“帕納伊巴”號在劇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

數以百計的巴西水兵甚至都沒有來得急跳水,就在劇烈的爆炸中,一起被炸飛上了天,然後又掉進了渾濁的河水中,隨波起伏的浮屍木板之間,只有少數的幸邇涸谀茄Y掙扎求生。

沉船附近的河面,轉眼就被染成了猩紅色,至於“卓越”號則在圍攻中艱難的調頭,朝着河中的沙洲駛去,面對猛烈的炮火,巴西水兵們只能認命似的擠成了一團,不知所措等待着未知的命摺�

在濃煙滾滾的河面上,三艘倖存的巴西軍艦穿過黑霧,向沙洲飛去,不顧一切地試圖擱湥悦獬翛]。而在他們的周圍,尾隨而來的無畏艇,就像是一個個惡狼似的,壓根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些無畏艇就像是餓狼一般,非要把這羣獵物連骨頭帶肉全都撕扯的粉碎。

在無畏艇高速航行時,總會撞上在水裏掙扎的巴西水兵,被撞上的水兵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沉入了河底。

儘管“亞馬遜”號只是一動不動的擱溤谏持奚希谴系陌臀魉鴣K沒有放棄抵抗,炮手們操作68磅大炮瞄準着在水面上飛馳的無畏艦用霰彈連擊的同時,船上的水手也在用步槍、機槍還擊。

勇氣!

這些巴西水兵絕對不缺少戰鬥的勇氣,無論是黑人,還是白人他們都叫喊着,用步槍回應着南華炮艇的攻擊。

儘管無畏艇的速度很快,但是面對這樣的槍林彈雨,總是有水兵不幸被彈丸擊中,操作機關炮的炮手被擊中時甚至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不過除此之外,步槍子彈打在無畏艇的鋼製船板上,除了大掉點漆,根本就像撓癢癢一樣。

到中午十一點時,戰鬥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在沙洲上擱湹娜野臀鬈娕灒拖衽谂_似的向着南華炮艇還擊,儘管炮艇的加特林機關炮的炮火猛烈,可是面對這樣的“炮臺”,完全沒有了作用。

眼見艇上的傷亡在加大,杜田風立即下令着。

“暫時停止進攻,在外圍保持戒備……”

一場惡戰終於靠一段落,無論是巴西水兵,還是南華水兵都有機會喘一口氣,而等到航行到安全水域,李濤這纔像是累癱了似的,一屁股坐到炮位上,在他的身邊到處都黃銅彈殼,一些彈殼上甚至還沾着血,甲板上幾名戰死的水兵就那麼躺在那。

勝利從來不是沒有代價的,犧牲總是在所難免的,鉛灰色的艇身上這會盡是槍彈痕跡。

“炮長,要,來跟煙嗎?”

“給我……”

想要抬手時,李濤才發現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兩個小時的戰鬥,讓他的麒麟臂變成了廢物。

站在指揮塔上的杜國風,看着周圍疲憊不堪的水兵,滿臉是血的水兵們,渾身都透着疲憊。

“長官,現在他們擱溋耍眯∨诓恍邪。 �

王慧東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