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162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希望如此吧!”

略點了點頭,朱先海說道。

“不過這需要時間,尤其是需要新一代南華人的成長,南華的未來不在於400萬移民,而在於400萬移民的後代,他們是生於此,長於此,他們對南華的認同將遠超過他們的父親,他們纔是我們的未來,當然了,並不僅僅是他們,還有那些願意歸化的白人、印第安人,他們最終都會融入這個國家之中。”

南華只有通過一場戰爭才能夠真正實現思想上的蛻變,這種戰爭對於南華來說並不僅僅只是擴張,更重要的是通過戰爭改變人們的想法,讓人們把這裏視爲他們的國家!

這纔是最重要的!

第314章 戰爭就是殺人

戰爭!

當戰爭的陰徽肿排伺了勾蟛菰瓡r,南華與阿根廷的軍隊都在集結着,平靜的草原已經不再平靜。

在半人深的草原上,數以千計在集結。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踩踏着大地,扛着步槍士兵們,神情堅毅的踏着步子往目標地集結。

無論是南華也好,阿根廷也罷,他們似乎都想通過一次大規模的戰役徹底將對方擊垮。

這天上午,一列火車駛進了新泰安火車站,火車還沒停穩,就有武裝衛士從從車廂裏跳下來,在他們迅速接管火車的同時,電報員已經將電報線路連接到電報線上,不過只是短短幾分鐘內,這列專列就再次與外界恢復了聯絡。

“現在阿根廷軍隊在什麼地方?”

站在地圖前,朱先海直接問道。

此時的他,穿着一身軍裝,看起來和普通的軍人沒有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軍裝沒有軍銜。

“特倫特勞肯鎮!”

李森格回答道。

這位原名叫海森伯格的炮兵軍官來自普魯士,他的經歷無疑是頗具傳奇色彩的,他曾是智利軍隊的炮兵中校,在朱先海遠征期間俘虜後,作爲俘虜成爲他的參郑钺釟w化南華官至副參珠L。這樣的經歷,絕對足夠奇幻。

“大帥,目前智利軍隊已經根據我們的行動,轉向了特倫特勞肯鎮,他們試圖在那裏通過防禦作戰重創我們……”

在李森格的解釋中,朱先海並沒有說話,阿根廷人爲什麼會把軍隊調到特倫特勞肯鎮,這個小鎮看似只是一座小鎮,但是它卻有其它地區所沒有的優勢——它與布宜諾斯艾利斯之間有一條鐵路。

鐵路!

而南華與特倫特勞肯鎮之間沒有鋪築鐵路的距離只有不到四十公里,這個距離有多近?近到工兵只需要幾天的時間,就能修建一條簡易鐵路,把兩地連接在一起,然後源源不斷的物資和軍隊,就可以沿着鐵路叩角熬�,軍隊也可以沿着鐵路行進。

這是南華把軍隊集中到新泰安地區的原因,保安部隊的調動自然導致了阿根廷人的調動,雙方都把目光放到了這一區域。

“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阿根廷人在特倫特勞肯鎮附近,修建了大量的工事,而且還邅砹顺^60門大口徑火炮,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試圖以要塞防禦的方式,重創我們的軍隊……”

在李森格的話聲落下時,顧成勳則提醒道。

“大帥,調查部有情報顯示,最近阿根廷方面多次於總統府召見在其境內流亡的山西分裂分子,我們有理由相信,一旦我軍在這裏遭受挫折,在駐智利軍隊被調動後,他們勢必會在智利發動叛亂!”

頓了頓,顧成勳又說道,

“英國駐阿大使愛德華·桑頓也曾接見過那些人。”

作爲保安司情報局的負責人,顧成勳並非僅僅只關注軍事情報,對於其它情報同樣也極其關注,而且情報局與調查部之間也有相應的溝通渠道。他們之間的情報共享是極其暢通的。

“英國人如果沒有什麼行動,那纔是出乎我們意料的話,對了,調查部那邊有情報顯示,英國海軍已經下令調動至少兩艘鐵甲艦到布宜諾斯艾利斯表示對他們的支持……”

朱先海冷笑道。

“這不是爲了表示支持,而是爲了阻止我們的艦隊對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進攻,畢竟,在海軍上我們的優勢很大,英國方面擔心我們的鐵甲艦進入拉普拉塔河,所以,他們纔會搶先派出艦隊!”

英國這個攪屎棍的反應可真快啊!

不僅反應快,而且決斷也快,甚至在10月3日當天,倫敦就做出了決定,隨後他們就立即電令駐紮在開普頓的艦隊馳援阿根廷,如此迅速的反應,別說是擱在19世紀絕對是極其罕見的。

這是因爲通訊,當然這是大西洋電報公司的優勢,是英國大使館通過大西洋電報發出的密電讓倫敦迅速做出了決定。

而眼下倫敦那邊能夠如此迅速的做出這樣的決策,只有一個原因,英國人已經充分認識到了南華的威脅,他們試圖藉助阿根廷的手,打斷南華的發展。

“如果南華戰敗了,或者在戰場上遭受重創會發生了什麼事情?首先,山西那邊會發動叛亂,南華的力量將會因此分散,然後,阿根廷會進一步動員軍隊,奪取潘帕斯草原——說一下你們的看法,這場仗怎麼打?把你們的想法都說出來,聽一聽。”

朱先海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幾名年青的參周姽伲会釂柕榔渲械囊晃弧�

“李思傑中尉,你來說說!”

在模擬器中,李思傑是中校,是要塞司令官,在1877年陣亡於臨海要塞,彈盡糧絕後,率領部下發動最後一次反攻後,自殺殉國,而現在他卻是統帥部的參帧�

“大帥,想要在軍事上打敗阿根廷人,非常簡單。甚至都不需要動員多少軍隊,就可以擊敗他們!”

李思傑的回答,讓朱先海詫異道。

“哦?不需要動員軍隊?說說你的想法。”

李思傑正色回答道。

“其實阿根廷之所以會發動這場戰爭,骨根結底還是基於經濟上的原因。阿根廷在巴拉圭戰爭中看似得到大片的土地,但是實際上他們的損失更多,他們在戰爭中所消耗的鮮血與金錢相當於整個反西班牙的獨立戰爭中所消耗的十倍以上,他們在戰爭中損失了20000人,花費了6000萬比索,他們欠下了大量的外債,經濟上嚴重依賴英國,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無法忽視潘帕斯草原的鉅額利益!”

穿着一身海軍白色軍裝的李思傑,在一羣陸軍軍官中顯得極其顯眼。

“大帥,對於陷入經濟困境中的阿根廷來說,這是不可忽視的經濟因素,一億比索!”

李思杰特意強調了那個數字,然後說道。

“對於強盜而言,這足以讓他們不惜以傾國之力試圖奪取草原,只要奪取了草原,他們獲得的回報,將是極其豐厚的!所以,他們纔會不惜代價的想要通過戰爭來奪取潘帕斯大草原,這也是他們選擇軍事冒險的原因。”

阿根廷因爲經濟原因在進行軍事冒險,這是兴苤氖虑椤V煜群B晕Ⅻc了一下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們僅僅只是爲了阻止阿根廷人染指潘帕斯大草原,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設立要塞。又是阿根廷人主動向我們發起進攻。利用要塞重創阿根廷軍隊,通過要塞的持續消耗,來消耗阿根廷的戰爭潛力,這個潛力並不僅僅只是消耗阿根廷軍隊的有生力量。還有就是金錢,相比於我們阿根廷方面目前的財政局面極其緊張,只要我們把戰爭拖延下來,最終阿根廷會陷入騎虎難下的局面——經濟上的困境將會迫使他們不得不結束戰爭。”

在說出這番見解之後,李思傑又說到。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不僅要在戰場上擊敗阿根廷人,而且還要最終佔領這個國家!”

抬頭看着大帥,李思傑笑呵呵的說道。

“既然要佔領這個國家,那麼就要減少將來的麻煩,所以我們所有的計劃不僅僅是爲了打贏這場戰爭,更應該是圍繞着如何殲滅阿根廷人的有生力量,也就是儘量殺死他們的軍人。”

作爲軍人的李思傑說起話來完全是軍人的思維冰冷而沒有一絲情感。

“就像他們在巴拉圭做的事情一樣,只有儘量的殺死他們的軍人,才能夠最大限度的,減少未來的抵抗。”

“李上尉所言差異,如果我們大量殺傷阿根廷軍隊的話,那麼會不會激起敵對情緒呢?這肯定會導致將來當地民袑ξ覀兊臄硨η榫w!”

站在一旁的趙炎立即反駁道。

“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就是遍地的敵意。”

“敵對情緒又有什麼用?我們作爲佔領軍佔領一個地方,還能指望別人歡迎咱們嗎?”

李思傑直接了當的說道。

“既然橫豎都不可能歡迎咱們,那何不趁着打仗的時候,儘可能的殺傷成年男人?從而減少將來抵抗,畢竟游擊隊的主力永遠都是男人,只要殺死了男人,抵抗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我們當然不可能像巴西人那樣去屠殺平民,但是我們在戰場上我們做什麼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畢竟,戰爭總是難免會死人的。”

在戰爭中確實會死很多人,至於是怎麼個死法?恐怕就不爲外界所知了。不過軍人死在戰場上倒也是理所當然的。

李思傑的這番話絕對說到了朱先海的心裏,其實在某些觀點上,他們是一致的。

“眼下巴拉圭的抵抗爲什麼日益微弱,說白了就是因爲絕大多數男人都死在了戰場上,那些女人他們又怎麼可能去抵抗入侵者呢?……她們甚至會爲了生活,不惜以色事人,委身敵寇。對於她們而言,我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爲了生活嘛!”

咧了咧,李雲傑笑道。

“既然巴拉圭的女人會這麼幹,阿根廷的女人同樣也會爲了生計以色事人,委身我南華男兒!所以無論怎麼看,在戰爭中儘可能的殺傷阿根廷軍隊,都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呀。”

他的這番話立即引起了一陣笑聲,朱先海當然也是微笑不語。畢竟,在這一點上,他們的看法是相同的。

要是阿根廷人聽到了李思傑的這些話肯定能夠氣得吐血。他們不過只是惦記着潘帕斯大草原而已,可是哪裏能想到,南華這邊不僅惦記上了他們家的房子,甚至就連房子裏的女人也被惦記上了……

第315章 舉國皆兵

“對於阿根廷人來說,他們之所以會選擇這場軍事冒險,是因爲他們的眼裏,南華和印第安人一樣不堪一擊,現在直到現在,他們都認爲我們在智力利的軍事勝利,根本就不是軍事上的勝利,而是政治上的勝利,所以他們纔有了狂妄自大的本錢。”

智利的軍事勝利是什麼勝利?

直到現在對於外界來說,發生在智力的不過就是一次軍事政變,而南華不過就是憑藉着政治上的投機,獲得了勝利,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所以在他們看來,發生在智利的一切根本就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也正因如此,他們纔會有着盲目的自信。

“這真是一個笑話,他們不僅忽視了我們在軍事技術上的領先,而且也完全無視了我們保家衛國的決心!”

對於已經來到南華長達八年,基本上是成長在這片土地上的李思傑來說,他比較習慣用“國家”來形容這裏。這若許就是他們與很多移民之間最大的區別。

“是啊,他們忘記了世間最簡單的道理——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刀槍!既然強盜上了門,那麼,咱們就用刀槍迎接他們的到來吧!現在……”

朱先海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戰爭他們選擇了開始,那麼如何結束,就是完全由我們作主了!”

就在朱先海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在他的後方,南華已經實施了全面的動員,什麼是“全面戰爭”?

全面戰爭爆發之後,就會進行國家層面的全面動員,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他們無疑是陌生,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在全面戰爭之中,最先完成全面動員的一方,往往是勝利的一方。

動員不僅僅只是工業層面的動員,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工業層面的動員是最容易的,真正需要動員的是什麼?

是精神,是民蟹矫娴膭訂T!

南華不是國家!

這是兴苤氖虑椋鋵嵾@裏只是一家公司——亞美利加公司擁有這裏的一切,從城市到農場,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屬於公司。在這裏甚至沒有私有的土地——所有的土地都是“公司所有”。

在城市裏,人們爲公司工作不是在工廠就是在其它的相應的企業,而在鄉下,人們在農場裏工廠,他們都是農場裏的工人。

儘管農場是屬於公司的,但是農場工人卻擁有管理權,這些農場說是公司的農場,其實更像是一種集體社區,主要從事農業生產,也從事手工業和基礎工業生產。

在南華所有的農場都遵循一個原則——公司所有,工人管理,這種管理就是某種程序上的自治。場長的任期五年,需要經由農場工人通過不記名投票選舉產生,必須要獲得三分之二以上多數的同意,纔可以成爲農場場長。

公司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呢?

僅僅只是派出一名會計,對農場的生產成本以及利潤進行覈算,按照利潤共享原則,在覈算包括工資以及生產成本之後,公司每年只提取利潤的50%,剩下的利潤由農場所有,一部分用於農場積累,一部分用於發放職工的各種福利。

與此同時出生和成長在農場中的農場的子女們,並不能自動成爲農場工人。他們到18歲時纔可以提出加入公社的申請。提出申請之後,經過農場全體的無記名投票,獲得三分之二以上多數的同意,纔可以成爲農場工人。

在農場的管理上,並不是場長的一言堂,除了場廠之外,還有由工人推選產生的“場務會”,他們負責農場的管理和經營,除此之外,還有監督機構就是由派出會計、農場工人代表和農場學堂教師參與的“監事會”,農場的管理經營由場務會執行,但是監事會卻監管着農場的郀I。

爲了保證雙方互相監督,會計的任期只有一年,而農場學堂教師也只有五年的服務期,再加上公司派出的不固定督巡的不定期巡查,倒也讓農場的管理頗有成效。

和南華所有的農場一樣,淮北場的場務會位於場站中央,在場務會的前方是一個150米長、60米寬的小廣場,這座廣場不僅是市集,同樣也是民防隊訓練的場所。

此時,數以百計的民防隊已經從各地趕了過來,在他們於這裏集結的時候,他們的妻兒無不是用擔心的目光看着他們,許多女人的目中帶着眼淚,儘管女人淚眼朦朧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但懷抱着孩子的她們,卻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頂多也只是站在那裏,叮囑着自家的男人要注意安全。

與此同時在場務會的會議室內,場務會和監事會的成員齊聚一堂。

“諸位,公司已經下達了動員令,我淮北場自然需要響應公司的動員令,還請大家作好準備,盡力配合官軍的徵召。諸位記住一點,國法無情切勿以身試法!”

煙霧瀰漫的會議室裏,只有場長的李明安一個人在說話,身爲第二代移民的李明安很清楚,南華和大清國的官府有着本質上的區別,國法無情!

在過去的多年間,他們早就習慣了南華的法律,執法如山,絕不會因爲身份的區別,對誰另眼相待。

如果有人違反動員令,做了逃兵,等待他的肯定是被移交軍事法庭。

軍法!

對於軍法他們可不陌生,就拿民防隊的訓練來說吧,要是有人無故缺習日常訓練,按照軍法是要打板子,嗯,海軍那邊叫“精神注入棒”,幾板子下去,肯定有精神了。

如果在每年的演習中,違犯軍法,那可就不是打板子那麼簡單了,就是現在還有人因爲違反軍法被關在苦役營服勞役。

至於打仗時做了逃兵!

那可是要殺頭的!

“李場長,你儘管放心,大夥肯定是支持官府,這洋鬼子要來搶咱們地,說什麼咱們也不能讓他們得逞了,您放心,咱們淮北場出去的兵,誰要是當了逃兵,非但軍法饒不了他,就連他的老婆孩子,也得一併開革出去!”

這邊監事會的工人代表張大虎的話音剛落,學校教師崔道奇就說道。

“禍不及家人,話也不能這麼說,眼下的士氣可鼓不可泄!”

“就是,就是,崔先生說的是這士氣一定要鼓,嗯,告訴大傢伙,他們就是在戰場陣亡了,場裏也不會忘了他的家人,往後自然有場裏照顧他們的妻兒老小,每個月絕對不會虧待了他們……”

說罷,李明安就把目光投向一旁戴着副眼鏡的王濤,他是公司派來的會計,剛上任才一個月,彼此之間並不熟悉。在花錢這個問題上,他必須要徵求會計的意見。

“王會計,你看這樣行嗎?”

場裏每花一分錢都會經過嚴格的審計,按照農場的規矩,一但查出有貪污或者挪用的行爲發生,現行犯直接送到火地島上服苦役,會計流放到阿拉斯加,審計員以兩倍退賠損失。

在這樣的連坐下,會計永遠不可能和場長一條心,況且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之間是某種程度上的相互制約的關係。

“按照農場章程,有撫育遺屬的條令,另外軍方也是撫卹,只要符合農場章程,就沒有任何問題!”

王濤直接說道。

“而且我相信,南華絕對不會虧待每一個爲之流血的戰士!而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把徵召令傳遞給每一個被徵召的工人,同時做好對他們家人的照顧,只有如此,他們才能夠沒有後顧之憂的上前線。”

畢業於會計學校的王濤,或許不比他們知道的更多,但是他很清楚,南華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爲他流過血的人。無論對方是什麼樣的身份!

“只要我們做到了這些前線的將士也就安心了。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