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什麼布拉柴維爾啦，什麼金沙薩啦，無論是比利時人，還是法國人，他們選擇那裏肯定是有他們的理由，而且能發展起來，這說明他們的選擇是沒錯的。
有了南華的經驗之後，再次進行規劃時，自然是得心應手，輕鬆的簡直不要不要的。當然了，期間他還接觸過幾位瞭解非洲的學者，很高興的從他們那裏瞭解到，歐洲人對非洲根本就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是沒有興趣，是因爲疾病等原因，讓歐洲人視非洲爲畏途。當然了，這一切會在未來的十幾年內改變，面對世界已經被瓜分殆盡的現實，再加上醫療技術的進步，歐洲人終於向最後的無主之地非洲吹響了征服的號角。
但是眼下——非洲還是無主的。
嗯，其實也不能那麼說，當地還是有……但是按照這個時代人標準，那些野蠻人……算得上主人嗎？
“這是爲了幾百萬黑奴的解放事業作準備啊！”
最後，在剛果河下游的南岸，輕輕的畫了一筆後，朱先海不禁感嘆一聲，咱去非洲，不是爲了殖民，不是爲了擴張，而是爲了黑奴的解放事業！
不過呢，這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工作，比如需要籌備船隻，需要從巴西採集橡膠籽，甚至需要對那些黑奴進行訓練。
偉大的事業，有時候就是在如此不經意之間開啓，不過，即便是最壯麗的事實，本質上也是基於利益。
橡膠！
所有的一切都是從橡膠開始的，但是南華的第一條路燈線路，並沒有用上昂貴的橡膠電線，而是採用最普通的塗膠布電線。
和往常一樣，清晨，天剛一放明，朱振武就扛着竹管與工友們下了朱雀大街的下水道，作爲南華第一條大街，也是最寬敞的大街之一朱雀大街，不僅有將近百米寬，它還擁有南華最現代化的下水道。
其實，1850－60年代，正是歐美大規模改造下水道，以減少霍亂等疾病傳播的時代。在此之前，歐美的下水道是什麼模樣，好一點的是路邊的水溝，差一點的，就是直拉在街道上排放，污水在街中心如車馬一樣流動，流淌相當一段距離後進入陰溝。污水滿街橫溢不僅不便於出行，而且還帶來了亂等疾病的大流行。
無論是巴黎，倫敦都曾飽受污水和疾病的折磨，1858年，芝加哥甚至因此把整個城市直接抬高了近十英尺以修建地下水管道。
其實南華一開始的時候，也是一樣，就是在路邊挖幾條陰溝充滿下水道，但是在1861年，開始進行城市規劃時，在幾名歐洲工程師的建議下，朱先海決心仿效歐洲修建的大型下水管道系統，得意相對較高的海拔，加上城市初建，當時都是直接挖出下水管道砌蓋之後，再覆土。
不過在早期的規劃中，也只有朱雀大街規劃了大型下水道，不過阿勞卡尼亞回來後，朱先海還是改變了主意——不是因爲大型下水道里可以安裝各種新東西——自來水、電纜電線、煤氣等等都能塞進了這個巨大的下水道。
更重要的原因是戰爭！
在模擬器中，英美海軍對南華的進攻，儘管沒有攻戰南華，但是炮擊卻造成了不小的傷亡，而在模擬器衝，南華只有少數幾條主街的下水道和大樓的地下室能躲避炮擊，在大多數地方，面對炮擊市民們根本就是無處可躲。
在沒有地鐵的時代，那種寬敞的下水道，就是最好的防空洞，於是乎在朱先海的支持下，來自英國和法國的工程師們，就利用南華東北高、西南低的地勢特點，借鑑巴黎、倫敦以及芝加哥等地的成功經驗，設計了將生活污水排到郊外的方案，並且爲下水道系統的發展、清除和維修建立了一套較爲完整的技術。
朱雀大街下水道十分寬敞，中間是寬約3米的排水道，兩旁是寬約1米供檢修人員通行的便道。而現在，朱振武他們就是沿着便道，把竹筒固定在下水道牆壁上，電線從竹筒內穿過，這既是爲了保護電線，同樣也是爲了標記電線的線路，畢竟竹筒上標寫有線路號和對應的街道。
儘管是在下水道里，但是這裏倒也沒有什麼異味，聽着嘩啦啦的流水聲，把幾百米的竹管固定在牆壁好之後，在休息時，朱振武偶爾是會不由自主的瞧着下水道發呆，看着太平路與朱雀大街下水道交匯處緊閉的鐵門，他問道。
“李叔，這門是幹啥的？”
就着油燈的燈光，李明全看了一眼說道。
“這不是上面寫着字嘛……你念念。”
“太平路113戰備室……這是什麼玩意？”
“啥叫什麼玩意，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個戰備室，就是上面太平路113號的地下室，要是打仗的時候，百姓往下水道里頭一鑽，就不擔心炮打了，可還是要打仗啊，你沒瞧見，咱們南華路邊的樓下面都有三尺高的半層嘛，兩尺厚牆根，槍炮都打不動，當兵的就從地下室裏，隔着窗戶打人，我告訴你，別瞧咱們南華是座城，可打了起來，這南華，就是一座……嗯，那啥來着？要塞，對，要塞！”
李明全甚至特意用手指了指路牌說道。
“你瞧着這路牌沒有，地上地下一個樣，跟着門牌走，肯定不用擔心走迷了，最要緊的是等打仗了，這外頭那怕就是炮火連天，咱們呆在這地方也不用擔心，我告訴你啊，就是南華灣的炮臺，也不過如此！”
要塞！
一座要塞化的城市，當然了，這也就是某種意義上的要塞化，不過只是多修了一些下水道而已，只不過這些下水道被賦予了某種特殊的意義……
第237章 大帥的特殊產品
戰爭！
在19世紀，沒有任何一個地區，從一開始就要考慮到入侵，考慮亡國滅種的威脅，但是對於南華來說，戰爭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戰爭的威脅，從來沒有遠去過。
從開埠建城之初的馬普切人，再到阿根廷人，再到智利人，再到未來的英國人。
可以說，戰爭有陰雲一直徽肿胚@裏。
徽值闹煜群５纳砩希瑝旱乃贿^氣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理解爲什麼“慈父鋼鐵”等人去不惜代價的發展重工業，發展軍事工業。
無他！
生存而已！
爲了生存，個人尚能易子相易。
而一個國家爲了生存，又會做出什麼？
當然是加強軍備了，其實在過去的四年裏，加強軍備一直都是南華髮展的重中之重。
從製造手榴彈到製造擲彈筒，從仿製恩菲爾德P1853式前裝步槍到仿製改進斯賓塞步槍，從鑄造青銅炮到仿製改進阿姆斯特郎大炮，南華的軍事工業從無到有，一步步的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而在所有的武器之中，最受歡迎的恐怕還是炸藥——無論是硅土炸藥還是苦味酸炸藥，都是以其威力強大而聞名，後者是南華的祕密武器，而前者早就廣泛出口世界各地，大量應用於礦山開採以及軍事上。
不過即便是如此，朱先海也從不曾停止過對於軍備的要求，尤其是在確定了英國那個幕後黑手會親自上陣之後，他更是把目光投向了英國，投向了這個可能會在未來與南華髮生直接衝突的“超級強國”的身上。
這個時代的英國擁有什麼？
當然是讓英國人引以爲傲的，讓他國爲之羨慕的工業，還有就是那隻強大的海軍！
是英國的海軍成就其日不落的威名！
“我們的目標是爲了擊敗英國海軍！”
“不要覺得這不可能！不要覺得法國人都失敗了，我們怎麼可能呢？”
這根本就是做夢！
在朱先海於1862年提出以英國作爲潛在假想敵，甚至把海軍，不對，南華直到現在都沒有海軍，把海岸警備隊的潛在假想敵放到英國皇家海軍身上的時候。
沒有人覺得這是做夢。
因爲做夢那也是有譜的。
而這根本就是做白日夢。
出征英格蘭！
現在英國皇家海軍是什麼情況？
自近代以來，它的海軍建設和它的海外殖民事業相互依賴，相互促進，共同成爲大英帝國的堅強基石。有鑑於此，英國極爲重視對海軍的建設，始終把它放在比陸軍更爲重要的位置。而且英國政府的海軍建設目標是“欲使其國海軍有對抗二人強國海軍之強力”，就是英國海軍要比第二、第二位的兩個國家的海軍加起來還要強大。爲此，它在海軍經費投入、艦隊規模擴大、艦船技術改良等幾個方面採取了較爲得力的措施，收到了實際的效果。
換句話來說，英國皇家海軍比眼下第二位的法國和俄羅斯的總和還要強大！
對於連海軍都沒有建立起來的南華來說，想要挑戰這樣的對手不是做夢是什麼呢？
甚至南華灣磐石島上的海軍學校的教官還是英國人，對於立志追隨皇家海軍腳步，建立一支強大海軍的南華來說。
在還沒學會爬的時候，就要把英國作爲假想敵，這簡直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找死。
不過，對於朱先海來說，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可能！
世界上壓根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首先要敢想，然後呢？
當然是要創造條件了！
如何擊敗皇家海軍呢？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還好，朱先海有歷史這個巨人的肩膀可以拿過來踩一踩。
斯派達爾是愛爾蘭人，無論是從歷史和種族，還是現在愛爾蘭的饑荒，他都對英國人充滿了仇恨，儘管他在倫敦讀了大學，但是他的民族情感從來不曾淡去過，作爲一名機械工程師，他並不能爲愛爾蘭做什麼。
作爲機械師的他，在移民南華後的三年之中一直主持着第十研究室的機密工作。
“這件武器應該是圓柱型的，從水下或者水上發射管裏發，航行深度調節由靜水壓活門控制升降舵完成，航行方位由固定的鰭片來控制……”
1862年10月在研究室的機密會議上，斯派達爾接到了任務書，任務書裏不僅簡單提出了有關“十三號特殊產品”的構思，甚至還給出一些技術上的構思細節，從那時起，他就負責這個工作，而這份工作的直接負責對象就是公司的董事長。
“……D0是預置深度，X是射程……水平擺錘裝置給上述控制原理增加了慣性因素，使它的航行的的仰角更精確的與深度成比……螺旋槳的推力分成兩個分力，一個用於抵消負浮力，一個推動產品前進，當產品受外界干擾而使航深大於預置深度時，升降航應使產品的仰角增加以便恢復到正常深度……”
在董事長辦公室中，在派達爾對着一個精巧的黃銅模型解釋着“擺錘定深機構”的工作原理時，朱先海並不需要他介紹這些原理，因爲這個原理就是他“提出”的，包括所謂的“第13號特殊產品任務書”，也是他提出的。
而13號特殊產品其實就是……魚雷！
在魚雷上結構最複雜的是什麼？就是這個水壓調的定深機構，這個機構看似原理簡單，可實際上卻是工程學的上的奇蹟，從19世紀60年代末發明，被一直沿用到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被稱爲“維多利亞時代工程學上的一個奇蹟”。
就是這個所謂的“羅伯特·懷特黑德的祕密”讓十幾名機械師花費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才設計出來。
“成功了？”
朱先海的眉頭一跳，臉上帶着喜色。
等了三年，終於看到了成果！
斯派達爾回答道。
“是的，從半年前就開始試驗了，加入阻尼限制因素後，深度誤差已經從正負40英尺減少到少於正負兩英尺，不過我們有把握降低到一英尺內。不過，考慮到目前的結果已經夠用了，而且發射試驗場上的試驗也取得了多次成功，所以，研究室希望進行一次打靶！”
第238章 糖衣炮彈
打靶！
魚雷打靶的打的可不是普通的靶子，而是一艘船！
1866年的元旦剛過，在南華外海一艘破舊的木殼貨船，孤零零的浮在海面上，這艘廢棄的木殼貨船是爲了試驗，特意從布宜諾斯艾利斯購買的。
儘管它不是鐵殼船，但是爲了達到試驗的效果，在此之前還是被拖進了船塢直接在船板水線下釘上了一層兩英寸厚的鐵板。
這一天，天氣晴朗，置身於小汽輪上的朱先海，甚至感覺這是“決定命叩臅r刻”！
是決定皇家海軍命叩臅r刻！
“開始吧！”
隨着他的一聲令下，一艘蒸汽小艇駛向了目標。
“董事長，這艘船是臨時改進的發射船，它用壓縮空氣發射16英尺口徑的13號產品，它的雷頭裝有67磅苦味酸炸藥！威力極其驚人，即便是萬噸大船，也抗不住一枚。”
儘管斯派達爾的語氣有點兒誇張，可朱先海倒也沒有反駁，只是笑眯眯的說道。
“那就讓我們親眼瞧瞧吧！”
話音落下時，他就拿起了望遠鏡，注視着那艘小汽船行駛到……距離似乎有點近啊！
頂多，也就一百多米吧！
這距離，根本就是拼刺刀的距離。
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大炮拼刺刀？
突然“砰”的一聲，小汽船的發射管傳出一聲悶響，一個黑影衝出發射管。
海面上汽泡升騰——按照“第13號特殊產品任務書”的技術要求，魚雷使用的是空氣動力，也就是用壓縮空氣驅動發動機，這也是初代魚雷的動力，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仍然被魚雷廣泛使用。
“董事長，你看到了嗎？10節！它的航速足足有10節！”
相比於斯派達爾的激動，朱先海愣住了。
就這……就這就讓你們激動了？
才10節，這……這是魚雷嗎？
瞧着“飛速”航向靶船的氣泡尾跡，朱先海有點無語了。
下一瞬間，海面上傳出一聲巨響，只見那艘靶船的左舷猛的一個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水柱，水柱足足有上百米高，大有一副要把整個靶船吞噬的模樣。
在水柱落下時，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的看着靶船——只見它的水面上炸出一個至少有四五米大小的缺口，水線下的缺口更大，海水正在不斷的湧入船身，不過只是片刻的功夫，靶船就迅速的沉入了大海……
看着海上那一片淡淡的黃色……所有人都愣住了！
“董事長，這，這……”
就連第十研究室的那些技術人員也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這麼一枚“特殊產品”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一下子就炸沉了一艘鐵甲艦！
“主公，主公……”
嚥着口水，孫虎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來，這玩意太嚇人了！
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有，有了它，咱，咱可就再不用擔心外國的軍艦了！”
相比於他人的歡喜，朱先海搖頭說道。
“還不行，10節的航速太慢，頂多也就只能打打停着的軍艦，要是軍艦的速度夠快，它根本就打不準，還有就是它的射程，這個距離是多遠？”
“150米！”
“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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