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100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哎呀,老師圍魏救趙的良策已成,李逆一去,其治下蘇杭兩地兵力勢必空虛,我可領兵直取蘇州,左宗堂可領楚軍直取杭州,鮑超帶領湘軍陸軍進入安徽南部大局已定矣!平定髮匪,指日可待!”

難怪李巡撫會如此得意,無論是他以江蘇巡撫領兵支援上海,還是左宗堂以浙江巡撫領楚軍進浙江,都是他的恩師曾鐵桶精心策劃的,他可不僅僅只是會“結硬寨、打呆仗”,同樣還是戰略高手,用一招“圍魏救趙”就把大清國的棋給下活了。

“原本我還以爲李逆會堅拒洪逆的命令,先打上海,以解決後顧之憂,不曾想,他到最後,還是沒能扛住洪逆和壓力”

長鬆了一口氣的李巡撫又說道。

“佔據着蘇杭兩地的李僞王是發菲在江南手中最後的機動兵力,一但他領兵去了江寧。髮匪所謂確‘蘇福’和‘天浙’兩省,兵力空虛,完全不堪一擊,我與左宗堂收復兩地後,髮匪就只能困守江寧一地了,既無糧餉之用,也無充兵之民,如此髮匪焉能不敗!恩師,真不愧是恩師啊!恩師之策,實爲平國之良策啊!”

在李巡撫滿是欽佩之情的對恩師大加稱讚時,他並不知道,有人和他開了一個“玩笑”,在歷史上,曾鐵桶的“圍魏救趙”,借圍天京收復江浙的計策確實成功了,從此之後,天京成了一個無糧無餉無兵的孤城,區區兩年後,浩浩蕩蕩的太平天國起義就以城破國亡告終。

可誰曾想到,就是歷史在這裏發生了一個小小的偏差,李忠王並沒有領兵去打二打上海,以解除後顧之憂,反而直接領兵去了天京,沒有了二打上海的慘重損失後,守衛兵方的軍隊又多出了數萬人,甚至還又多了幾萬支火槍。無論是淮軍也好,楚軍也罷,所面對的是兵力更多,裝備更好的長毛。

而這都是後話,真正讓李忠王作出立即馳援天京這一決定的,就是那艘“太平號”鐵甲艦。也就是在李忠王虛晃一槍,李巡撫緊張的準備迎戰他時,“大平號”鐵甲艦就乘着夜色一路逆流而上。

“但願此艦能不負型桑 �

在途徑鎮江時,李忠王特意看了一眼江上的“太平號”,盯着其煙筒裏噴出的濃煙,他的心裏就是一陣肉痛。

“六十五萬兩,你小子可真他娘心黑啊!”

六十五萬兩,還只是一艘“太平號”,船上的僱員一個月還要五千兩銀子。

李忠王的話,讓劉昆鵬笑道。

“忠王千歲所言詫異,等過了鎮江,您就知道這船是怎麼個物有所值了……”

“但願如此吧,劉先生,過了焦山,江面上可到處都是清妖的水師。”

其實,早在曾鐵桶兵臨天京,李秀成第一次收到天王詔令之後,就迅速展開軍事會議,討論要不要直接救援被湘軍圍困的天京城。那時天京城外附近盡爲湘軍所圍,戰船幾乎全部喪失,而曾鐵桶所帶領的湘軍盡爲水師,一旦交戰,太平軍會顯得極爲被動。

長年征戰的李秀成深知,曾剃頭坐鎮安慶,同時以四路大軍攻打天國的狠毒之處:

先以曾鐵桶帶領湘軍水師直撲天京,與此同時,鮑超帶領湘軍陸軍進入皖南。左宗堂帶領湘軍進入浙江,李合肥募淮軍,援救上海,這四招無不是致命的招術。

各路大軍回援天京的結果是什麼?

是丟城失地,是天京淪爲孤城,他甚至曾勸過天王遷都,可天王呢?卻不願離開天京。他之所以一再想要打下上海,就是爲了在回援天京前,先解決後顧之憂。只有如此才能保住蘇福省,保住天國的糧倉。

可現在這艘鐵甲艦讓他看到了希望——曾鐵桶,曾老九帶的都是水師,水師……那些木船能扛得住鐵甲艦嗎?

但願……

盯着江中的焦山,李忠王知道,過了焦山,就是湘軍控制的區域了,只要“太平號”能打破湘軍的水師,把他們從長江趕出去,南北兩路大軍就能合爲一路了!

“忠王千歲,您就瞧好吧!”

劉昆鵬自信十足的說道。

他爲什麼在這?不僅僅是爲了到天京尋找家人,另一個原因是……他是人質。

把這麼一艘船賣了六十五萬兩銀子,不見效果的話,人家能心甘情願的掏銀子嘛!

“哼哼,要是這鐵甲艦真能橫掃清妖水師的話,待到了天京,非但銀子一錢少不了你的,就是這船,再買個五六艘,也不是不可以!”

聞言劉昆鵬的臉上就是一喜,笑道。

“要是再有幾艘,那這長江可就是天國的長江了!”

瞬間,在劉昆鵬的眼裏,這滔滔江水那裏是什麼江水,分明就是一條銀河啊!流淌着白銀的銀河!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大平號”已經駛過了焦山。

這邊船不過是剛過焦山,就遭遇了幾艘巡邏的湘軍快蟹船,那幾艘快船上的湘軍,就像是沒看到它似的,甚至都沒看上一眼。

冒着煙的洋船,洋人的船,有啥可看的。

至於長毛,長毛但凡是能下水的船,早都被他們收拾個乾乾淨淨,現在的江面上,別說是船了,連塊長毛的板子也沒有。

就在快蟹船上的湘軍曬着太陽,懶洋洋的打着哈欠時,那艘蒸汽船居然徑直加速朝着他們衝了過來。

“這船?”

覺察到異樣的湘軍頭目,眯着眼瞧着快速衝來的洋船,還不等他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船就已經衝到跟前了。

“這船咋衝來了……”

其它人有些疑惑的瞧着它。

“快點,劃開些,給洋人讓個空……”

突然,有人大喊道。

“是長毛的船……他,他撞過來了……”

第178章 鐵甲無敵

橫衝直撞!

甚至都不需要開炮,衝過焦山的“太平號”就一路橫衝直撞,用堅固的鋼鐵撞角,直接撞上了湘軍水師的快蟹、長龍、舢板,曾幾何時,靠着船小、目標亦小,且疾駛如飛的、舢板、快蟹,在蒸汽船的面前完全成了靶子,單薄的船身一撞即碎,以至於船上的湘勇甚至都來不急躲避,就連人帶船沉到了江裏。沿途可謂是無堅不摧。

六月初三,一路高速疾行的“太平號”終於抵達了幕府山,此時彭雪帥率領的水師進泊金陵護城河口,曾鐵桶早就在雨花臺築起了營盤。儘管他們已經得知李逆領兵增援江寧,但對於“太平號”卻是一無所知的。

這天正午時分,在“太平號”抵達幕府山時,被湘勇發現後,一聲炮響打破了江面上的寧靜,對於久不見長毛水軍的湘軍水師來說,接下來的這一仗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他們幾乎是瞠目結舌的看着那艘黑乎乎的洋船,筆直的朝着他們衝來,江面上的上百艘舢板、長龍上的湘勇,紛紛操起船頭輕便的洋炮,瞄準這艘洋船射擊——在過去的幾年裏,湘軍水師所憑藉的就是六百餘門購自廣東的洋炮,靠着它取得了湘潭、嶽州等一次次水戰的勝利,最終把太平軍水師徹底的趕出了長江,甚至將其軍隊分割在長江兩岸,導致北岸的部隊不能過江增援天京。

眼見那艘大洋船一下就撞沉了一艘長龍,舢板上的陳老虎立馬抬起船頭洋炮。

“快,快發炮……”

點燃引火繩後,片刻的功夫“轟”的一聲炮響,在炮彈呼嘯而出的瞬間,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眼巴巴的看到打在洋船上的炮彈居然彈飛了。

有如撞鐘似的悶響,在江面上迴響着,儘管蜂擁而上的湘軍水師,操着洋炮對着“太平號”就是一陣圍攻,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都傻了眼。炮彈打在船身上都無不是被彈飛了,彈飛的炮彈甚至砸到了江面上的舢板,直接在舢板上砸出了一個大洞來。

“我的老天爺,這是啥船?”

就在湘勇們懷疑是不是看花眼時,艦橋兩側的加特林機槍歡騰了起來,一發髮指頭粗的鉛彈就像雨點似的揮灑在蜂擁而上的舢板和多槳的快蟹船上,子彈直接把湘勇的身體打成了兩截,那些小小的舢板上,盡是一片血紅,子彈擊穿湘勇的身體後,又在船身上打出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孔洞,眨眼的功夫,船就沉下十數艘。

與此同時,那門巨大的10英寸巨炮也在炮手的操作下瞄準了前方。

“放!”

隨着炮長的一聲悶吼,震耳欲聾的巨響甚至傳到了天京城內,傳到了雨花臺,傳到了江邊彭雪帥的座艦當中。

伴隨着這聲巨響,上千枚核桃大小的鐵製霰彈,猛的一下飛出了炮口,呼嘯着向前方飛去,霰彈就像雨點似的橫掃了“太平號”前方的船隻,不少舢板甚至被直接打成了蜂窩,而更爲悲慘的卻是船上的湘勇,身體被巨大的霰彈撕成了碎片,人和船眨眼的功夫就沉入了江中,只是在江面上留下一堆碎木和血水浮屍。

僅僅只是一炮,眨眼的功夫,在太平號前方上百米的水面上,就是船沉人亡,死傷一片。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別說是那些湘勇,就是“太平號”上的炮手們,也沒想到這一炮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完全沒有料到長毛大炮居然如此厲害的湘勇,這下甚至都不敢再靠上去,船上的湘勇個個嚇得膽戰心驚,尚未交手,先已氣餒腿軟。船上的官長只得強壓住陣腳,指揮湘勇操船迎敵。可下一瞬間,鐵甲炮艦就毫無顧忌的撞了上去。

撞擊、巨炮轟擊加上機槍掃射,儘管湘軍水師足足有數百舢板、快蟹,這會也完全成了江上的靶子。轉眼,那些被撞的小船就四分五裂,船和船上的湘勇一併送進了水底。

“撞!撞上去!”

橫衝直撞的“太平號”,完全無視湘軍水師的炮彈,至於湘勇用洋槍打出的子彈,連撓癢癢都談不上。

從幕僚山到秦淮河,炮聲、鼓聲彷彿是夏日的雷鳴電閃,面對這麼一個不知從什麼地方衝出來的怪物,從湘潭揚免,嶽州揚威的湘軍水師,完全沒有了往日橫行霸道的氣勢,即便是他們想逃,不知向何處奔逃,只得一路後退。

“是怎麼回事?”

這一幕看得彭雪帥又氣又急,卻又無計可施,被炮聲驚起的他,一出艙還不等弄清楚怎麼回不,就看到一羣湘軍水師的舢板,正在江面上抱頭鼠竄,江面上只有一艘洋船直向這邊衝來。

“不知道發炮嗎?”

怒火中燒的彭雪帥呆抽出刀來,站到船頭上,大聲喊道。

“擊鼓,樹旗!”

隨後又高喊道:

“有過此旗者,立斬不赦!衝上去,發炮……”

壓根就不需要他衝,還不等船上的炮手調整好炮位,那艘洋船就筆直的朝着彭雪帥的座船衝了過來,儘管洋船上不認識大船上的那面寫着“彭”字的帥旗,可其它人認識啊!

疾速行駛的“太平號”接連撞沉數艘舢板後,也不見減速,眼見在它的撞擊下,一艘艘舢板變成碎木浮於江上,儘管彭雪帥看得是瞋目扼腕,但卻也意識到這艘船似乎不太一樣。

那炮打上去,咋就和撓癢癢的一般,完全沒有用處呢?

而更爲駭人的卻是它不斷的將一艘艘擋在船前的舢板撞沉入江中,全速行駛的“太平號”在江面上蕩起一團團波浪,鋼製的撞角在陽光下,閃爍着冷厲的幽光。

“咣……咔嚓。”

下一個瞬間,彭雪帥的這層座艦,就被“太平號”給攔腰撞斷了,直接開膛破肚,船身被撞角捅了個透心涼。龍骨瞬間斷裂,江水迅速漫進斷裂的船艙。

包括彭雪帥在內的湘勇被摔倒的同時,他也和其它人一樣,從甲板上掉進江面上,人沉的快,船沉的更快,身首兩處的斷船轉眼就不見蹤影,失足落水的湘勇們則抱着破碎的木板,在血水裏掙扎遊動,大聲哀嚎着、呼喊着。

“怎,怎麼會這樣……”

抱着一塊斷木的彭雪帥驚愕的看着那艘古怪的大洋船,他的目光充滿了疑惑。

他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這艘船既不怕炮轟,也不怕槍打。

終於,在這時怪模怪樣的船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終於看清了這艘像螃蟹一樣在長江裏橫行霸道的洋船。

目瞪口呆的彭雪帥,喃喃道。

“鐵,鐵……這船居然有鐵甲!”

第179章 一敗塗地

“轟隆。”

江畔湘軍營寨的炮手,向着“太平號”的側舷上發射炮彈,炮彈打在船身上“咣”的一聲,就彈飛了。

在湘軍營寨裏的炮手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那艘洋船已經調轉船身,完全無視周圍四處逃竄的湘軍水師,將船頭對準了岸上的湘軍城壘。

“那,那是什麼炮……”

營壘上的湘軍炮手驚恐的看着船上的巨炮,而有“曾鐵桶”之稱的曾老九,直接拿起了望遠鏡,下一瞬間,他的臉色驟然急變,黝黑的臉上沒有了絲毫血色,相比於其它人,他看的更清楚,他清楚的看到船頭上一人高的巨炮周圍圍站着十數個“洋人”,他們將腦袋大小的炮彈塞進了炮筒裏。

“完了……”

下一瞬間,震耳欲聾的炮聲,在江面上響起,呼嘯而來的炮彈直接砸在了湘軍營壘厚實的土牆上,瞬間,牆上的湘勇都感受到了土牆似乎猛然一震,還不等他們弄明白怎麼回事。“轟”的一聲巨響從土牆內爆響,在劇烈的爆炸中,土牆上的湘勇被炸飛上了天,土牆瞬間就塌陷了一片。

……

“曾鐵桶江寧大敗,曾鐵桶江寧大敗……”

數天後,官軍在天京城下大敗,水師盡乎全軍覆沒,曾九帥領兵逃離江寧的消息傳到李巡撫的耳中,在驚愕間,他一邊下令停止向蘇州進軍,一邊派人打探消息。

幾天後,在得知長江上長毛大勝的消息後,他更是瞠目結舌道。

“鐵,鐵甲艦,這怎麼可能?”

“撫臺大人,那是九帥和雪帥親眼所見,髮匪的鐵甲艦非但刀槍不入,大炮打上去連個坑都打不出來不說,那炮彈大小足有一尺餘,就像小磨盤一般,一發地動山搖,不過只是一炮就把九帥的營牆給轟塌了,然後數萬長毛乘勢而入,有了鐵甲艦的長毛,非但是如虎添翼,更是非常人等所能敵啊……”

信使帶來的情報,讓李巡撫傻了眼。

“那長毛怎麼會有鐵甲艦?”

“怕不是李逆在杭州從洋人奸商那裏買來的,”

打從長毛攻下了金山、打下了杭州,這兩年可是沒少從洋人奸商那裏買洋槍洋炮,對此李巡撫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至於什麼掠賣良民出洋爲奴,也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該死的西洋奸商,實在是該殺!”

李巡撫憤憤不平的痛罵之餘,他又想了那日劉昆鵬說的話。

“哎呀,快,快備轎!”

李巡撫匆匆站起身來。

“可不能再讓姓吳的上了洋人的當,買了洋人不要的破玩意!”

四十萬兩,買幾艘洋人不要的破玩意,能頂什麼用?讓長毛用鐵甲艦打着玩嗎?

坐在轎子上,李巡撫暗自思量着另一件事——現在恩師那邊水師新敗,要是自己把那四十萬兩拿過來,像長毛一般,買了鐵甲艦,那水帥豈不就落到了自己這邊。

但凡是人都有野心,李巡撫也不例外,就在他盤算着,怎麼讓姓吳的把買船的四十萬兩銀子掏出來的時候,那邊轎子外面卻傳來了售賣《上海新報》的報童叫賣聲。

“號外,號外,浙江巡撫左宗堂於衢州城下慘敗,生死不知,號外……”

什麼!

左宗堂也敗了!

這怎麼會?

李巡撫匆忙掀開轎簾喊道。

“快,快,停轎,去,買一份報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