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704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這一刻,李恪眼神閃爍,腦海中更是有一道靈光閃現。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匍匐到李淵近前,泣聲道:

  “可這怎麼可能呢?祖父,您看上去氣色紅潤,比之在大安宮時不知好了多少倍。”

  “怎麼會...怎麼會...”

  李淵喟嘆一聲,強行擠出幾點眼淚,隨即抬起手摸着李恪的腦袋,溫聲道:

  “痴兒啊痴兒,生老病死乃是天地規律。秦皇漢武那樣的帝王都不能倖免,何況是老夫呢?”

  [哎,還是這招好用,這不又忽悠了一個。哎,朕也沒辦法啊!若是有別的說辭,誰願意天天咒自己啊!]

  李恪抬起頭,滿臉悽苦地說道:

  “可是...”

  李淵搖了搖頭,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淚,隨即長嘆道:

  “好了,不要可是了。”

  “接下來阿翁的話,你要牢牢記住。”

  李恪抿着薄脣,重重點頭。

  李淵收斂了情緒,輕聲說道:

  “你身具前隋與大唐兩朝皇室的血脈,日後朝中若是儲君之位有變,你定會成爲朝中攻訐的對象。真到了那個時候,那些功勳卓著的朝臣,又豈能容你?”

  李恪聞言表情一陣扭曲,想要強辯兩句,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緩緩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李淵見狀嘆了口氣,摸了摸李恪的腦袋,哀嘆道:

  “你平時那些狀似紈絝的伎倆,騙騙年輕人還行,可這滿朝的文武,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話說到這兒,想來你也明白了。秦明這孩子是祖父留給你的護身符,只要有他在一天,定保你母子未來無虞。”

  “但前提是,不要讓旁人懷疑你和他有關係,否則萬事休矣。”

  李恪聞言久久沒有答話,李淵也沒有催促,只是眯眼觀察着李恪臉上的表情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李恪才長出了一口氣,叩首道:

  “孫兒謹記祖父教誨,日後行事自當慎之又慎,不給他人以口實。”

  李恪的聲音雖然低沉,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是在向自己立下重誓。

  李淵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慰。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恪兒,記住,皇家無親情,有的只是權衡與算計。但你我祖孫之間,這份真情實意,阿翁希望你能妥善珍藏,無論何時何地,不失本心,方能在這紛擾的世事中立於不敗之地。”

  李恪的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有感動,也有無奈,更有對未來的憂慮。他再次深深拜倒,聲音顫抖:

  “孫兒明白,祖父的苦心,孫兒感激不盡。

  ......

  酉時,皇宮甘露殿內。

  李世民聽完李泰的關於蘭州水泥路的建設方案後,沉思了片刻,緩緩道:

  “青雀,若是三條路一同修建,以路橋司現在的人手,可還夠用?”

  李泰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地說道:

  “回稟父皇,這個問題妹...夫...”

  說到這裏,李泰偷偷瞧了李世民一眼,見李世民並沒有表現出不悅,於是繼續說道:

  “妹夫也考慮到了,他說只要朝廷肯拿出一些實缺和俸祿,他願意從清北書院抽調一批懂得測量的學子,派往路橋司幫忙。”

  “待到蘭州一線的水泥路修築完成,學子便可回到書院繼續學業。”

  再一次聽到清北書院這個名字,李世民的眉頭微微蹙起。

  昨日秦府帶給他的驚喜太多,以至於他不僅忘了打聽銀甲軍,以及秦府兵甲之事,同時也忘了去那座書院參觀一二。

  此時聽李泰提起,李世民立馬來了興趣,他坐直身子,笑問道:

  “既然如此,青雀可有去秦府那座書院看過?”

  李泰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垂下腦袋,小聲道:

  “商討完路橋司的事後,兒臣便央求妹夫帶兒臣去了秦府祠廟,拜祭了一下爲大唐戰死的英烈。”

  “故而,並未去書院一觀。”

  ......

第957章 來自楊淑妃的叮嚀

  李世民聽聞李泰並未前往書院,而是去了秦府祠廟祭拜後,他的眼裏既有欣慰,又有失望。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狀似無意地問道:

  “恪兒,這次去秦府所爲何事?他和秦明相處得如何?是相見恨晚還是兩看相厭?”

  李泰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噗哧一下便笑了,隨即便將李恪不知從哪裏聽聞了香水一事,想要去秦府爲楊妃求得一瓶的事說了一遍。

  期間,李泰還不忘着重調侃一下,李恪在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直到他們祭拜完折返秦府才悠悠轉醒。

  李世民聞言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這個混賬東西,堂堂親王幾口馬尿就醉倒了,傳出去朕的臉面往哪放啊!]

  [還有啊,秦明那個小王八蛋,明明手上有好東西,也不知道孝敬一下朕,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非得等着老子張口討要,難道朕不要面子的嗎?]

  李世民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

  “關於蘭州水泥路的事,你回去寫一份奏疏,明日早朝呈上來。”

  李泰聞言大喜過望,躬身道:

  “兒臣遵旨。”

  少頃。

  等到李泰退出大殿,李世民這才朝一旁的無舌招了招手,冷聲道:

  “老狗,你去東宮一趟,將太子給朕找來。”

  “喏。”

  半個時辰後,在一聲尖銳的通報聲後。

  李承乾緩步走進了甘露殿。

  “兒臣參見父皇。”

  正在奮筆疾書的李世民,抬了一下眼皮,漫不經心地問道:

  “太子這兩日在忙些什麼?”

  李承乾恭敬行禮後,站定身軀,語調平和地回答:

  “回稟父皇,兒臣近日正督率東宮學士編纂《貞觀政要》,同時也在審閱各地年初送來的賦稅與錢糧。”

  李世民聽後,輕輕點頭,面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目光投向李承乾,沉吟道:

  “朕猶記得年初時,太子曾與朕彙報過秦府種植水稻一事。”

  “如今那些水稻的長勢如何,太子近來可曾關注過?”

  李承乾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垂下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是兒臣疏忽了,兒臣明日便派人去趟秦府,過問一下此事。”

  李世民聽罷此言,張了張嘴想要訓斥兩句,但最終只是略顯無奈地擺了擺手。

  “不必了,朕已經派人在關注此事了,你忙你的吧。”

  李承乾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恭敬道:

  “兒臣遵旨。”

  ......

  酉時五刻,太極宮,淑景殿內。

  “這瓷瓶裏裝的便是香水?”

  楊淑妃優雅地安坐於柔謐的軟榻之上,她目光流轉,凝神端詳着掌中的青色瓷瓶。

  “這個要怎麼用?”

  李恪指了指瓷瓶上的瓶塞,解釋道:

  “母妃,這個用法很簡單,只要擰開蓋子,潑灑一些在衣裙上即可。”

  楊淑妃聞言,嘴角勾勒出一抹溞Γ壑虚W爍着好奇之色。她輕輕旋開瓶塞,霎時間,一陣清新雅緻的香氣嫋嫋升起,充盈了整個房間。

  這香氣不同於宮中常見的薰香,它更加自然,彷彿春日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野性與自由。

  “嗯,確實別緻。”

  楊淑妃讚許地點點頭,隨即不知想起了什麼,楊淑妃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之色。

  她轉頭看向李恪,語重心長地說道:

  “恪兒,母妃雖不知你與秦郡公有怎樣的交情,但哪怕母妃身處宮牆之內,也曾聽聞他不僅年輕有爲,而且功勳卓著。”

  “民間甚至將他比作了漢之冠軍侯,如此這般的人物,想來定然會備受矚目。”

  李恪下午時才被李淵提點過,故而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楊妃要說什麼。

  提及秦明,楊淑妃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凝,隨即又柔和下來,輕聲叮囑:

  “恪兒,你要記得,你我身處皇宮,一舉一動皆受人矚目,與外臣交往,須得謹慎再謹慎。”

  李恪心中一凜,想起祖父李淵的告誡,表面上卻依然保持着淡然。

  “孩兒明白,與秦明的交往,孩兒自有分寸。不過,秦明此人,確有其獨特之處,對孩兒並無惡意。”

  楊淑妃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復雜。

  “但願你真能如你所言,把握分寸,不讓這份交情成爲你日後的負累。”

  李恪聞言,心中五味雜陳,卻也暗暗堅定了信念。他微微俯身,語氣諔�

  “母妃放心,孩兒心中有數。孩兒定當在複雜宮廷中,既珍惜真情,又不失理智,爲我大唐,更爲我李家,貢獻一份力量。”

  言畢,李恪靜靜退出了淑景殿,留下楊淑妃一人,對着手中的香水瓷瓶,陷入了沉思。

  不多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道尖利的嗓音。

  “陛下駕到...”

  半晌之後。

  “愛妃,你身上好香啊!讓朕好好聞聞。”

  “陛下,別,妾身還未沐浴更衣...”

  “不急...稍後...朕陪你去便是....”

  時隔多日,淑景殿內又傳出了女子如泣如訴的聲音,以及軟榻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

  與此同時,秦府後院書房。

  秦明一手拿着尺子,一手拿着炭筆,正在案前繪製着新的造紙作坊。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被人輕輕地推開,接着身着大紅色訶子裙,梳着長馬尾的楊梓君,端着一個托盤緩步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在案牘上寫寫畫畫的秦明,然後將托盤放到了茶几上,這才轉身走到秦明身旁,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拽了一下秦明的衣袖,柔聲道:

  “妾身跟表妹學着做了一碗蔘湯,郎君若是不嫌棄,不妨先坐下來品嚐一下。”

  沉浸在繪圖中的秦明,這才回過神來,隨即快速地環顧四周,輕聲問道:

  “兔兔沒有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