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703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妹夫饒命啊,本王錯了還不行嗎?”

  ......

第955章 小孩子才做選擇。

  秦明翻了白眼,沒好氣地說:

  “行了別裝可憐了。這些雖然都是些素菜,但經由我家婉兒之手,也比長安酒樓的飯菜好喫多了。”

  李泰訕訕一笑,點頭哈腰地說道:

  “明哥兒所言極是。”

  秦明聽到這話神色緩和了許多,他拍了拍李泰的肩膀,溫聲道:

  “先用飯吧。等喫完飯,咱們回前院幫你規劃下蘭州水泥路的事。”

  李泰聞言大喜,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那咱們趕緊喫。”

  說完,李泰連忙坐下,大快朵頤了起來。

  秦明見狀欣慰地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也。]

  與此同時,李恪已經給自己倒了一大碗清澈見底的高度酒。

  “嘶...祖...老爺子,這是什麼酒?爲何酒香如此濃郁,且清澈如水?”

  李淵眼裏閃過一絲狡黠,隨即端起酒杯與李恪的海碗碰了一下。

  “少說廢話,來喝。”

  說完,李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李恪身爲晚輩,自然不敢有半點遲疑,更不敢像李淵一樣渿L輒止。

  最重要的是,身爲平康坊各處秦樓楚館的常客,李恪對自己的酒量,那是非常有信心的。

  別說手裏這隻區區半斤的酒碗,便是換成五六斤的酒罈,他李恪也不放在眼裏。

  只是當第一口酒水入喉,李恪那原本風輕雲淡的俊臉,立馬變了顏色。

  但生性要強的他,還是強忍着喉嚨的不適,以及胸腔裏火燒一般的感覺,強行將半斤酒水灌進了肚子裏。

  李恪放下酒碗,長出了一口氣,朗聲道:

  “好酒。”

  李淵見狀捋了捋長鬚,微笑道:

  “好酒量,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種,比我那不孝子強多了。”

  李恪聽到上半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可等到李淵後半句出口,李恪連忙收斂笑意,表情尷尬地說道:

  “老爺子謬讚了,恪遠不如也。”

  李淵呵呵一笑,轉頭朝一旁的夏竹吩咐道:

  “再給蜀王滿上。”

  李恪聞言嘴角抽了抽,狠狠吞嚥了一下口水,隨即轉頭眼巴巴地望向秦明。

  [秦兄,救我啊!]

  秦明讀懂了李恪眼裏的乞求,於是,他停下筷子,往自己的酒杯裏倒了一杯,婉兒前段時間釀的梅子酒。

  “蜀王殿下歡迎您來府上做客,秦某也敬你一杯。”

  李恪看了一眼秦明手裏,與自己一般無二的酒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恐怖如斯啊!你們平時都這麼飲酒的嗎?以後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來了。]

  心裏吐槽歸吐槽,李恪還是硬着頭皮,站起身與秦明手裏的酒碗碰了一下,隨即一仰脖子,乾脆利落地一飲而盡。

  酒液滑過喉嚨,先前的灼熱感再次襲來。

  李恪身形晃了晃,大着舌頭說道:

  “好酒,好酒...”

  李恪讚歎之餘,不忘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掩飾腹中的不適。

  秦明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蜀王殿下過獎了,這酒雖好,卻不及殿下豪情萬丈。不過,飲酒還需適量。”

  李恪嘴角抽了抽。

  [適量你大爺。嘴上說得倒是好聽,你倒是別用海碗招待客人啊!]

  李淵坐在一旁,自顧自地飲酒,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幕。

  秦明坐下後,指了指桌上的菜餚,微笑道:

  “殿下也別光顧着品嚐美酒,也嚐嚐我秦府的佳餚。”

  李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只是他抓起筷子,剛要喫菜,卻聽一旁的李淵悠悠開口道:

  “不急,來再陪老夫喝一杯。”

  李恪聞言面色發苦,但還是硬着頭皮和李淵又對飲了一大碗,至於後來的事,李恪便全然不知了。

  .....

  飯後,秦明帶着李泰和馬周,來到了前院辦公室。

  “阿泰、馬周,你們來說說,現在路橋司最棘手的問題都是什麼?”

  秦明倚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問道。

  李泰和馬周對視一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馬周站起身,恭敬道:

  “回先生的話,學生和越王殿下。如今朝中對於長安到蘭州這條水泥路,有一個很大爭議。”

  秦明聞言傾了傾身子,好奇道:

  “什麼爭議?”

  馬周嘆了口氣,說道:

  “如今隨着長藍水泥路的落成,以及長洛水泥路部分落成,沿途的郡縣都或多或少享受到了水泥路帶來的便利。”

  “故而,新的長蘭水泥路將要招標的消息,一經傳出,便引起了隴右的諸多郡縣的密切關注。”

  “沿途各郡縣,上到一州刺史,下到一地知縣,紛紛上奏朝廷,想要讓水泥路途經他們管轄的州縣。”

  “可是這些天學生和郡王,走訪了西市很多西域胡商,從他們那裏瞭解到,如今他們經常走的路線,總共有三條。”

  “經統計,這三條路所承載的客商幾乎等同,故而,朝廷遲遲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

  秦明聽完,沉思片刻。隨即他起身走到書架前,從卸鄷Y抽出一張堪輿圖,鋪到了案桌上。

  “你們過來看下。”

  李泰和馬周伸長脖子望去。

  “這是隴右的堪輿圖?明哥兒,你是從...”

  李泰說到一半連忙收聲。

  秦明瞥了李泰一眼,隨即用手指在地圖上來回輕點。

  “你們說的三條路線,第一條是不是途經禮泉、永壽、平遙....靜寧、會寧,再到定西、蘭州。”

  李泰和馬周點了點頭。

  “第二條,途經興平、寶雞、華亭、坐浪,再到靜寧?”

  兩人再次點頭。秦明手指堪輿圖,繼續道:

  “最後一條,是不是途經寶雞、天水、隴西、定西?”

  李泰抓住秦明的胳膊,滿臉崇拜地說道:

  “明哥兒,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是怎麼猜到的?”

  秦明翻了個白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抬起頭,頗有些失望地看向馬周。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了。”

  馬周聞言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道:

  “先生的意思是這三條路一起修?可那樣的話豈不是要耗費大量的錢糧?”

  秦明斜了馬週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這錢又不是朝廷出,你急個什麼勁兒?”

  馬周聞言一拍大腿,哀嘆道:

  “對啊!這麼簡單的問題,學生怎麼沒想到呢?”

  ......

第956章 哎,還是這招好用,這不又忽悠了一個。

  正當秦明三人在辦公室內,熱火朝天地討論着路橋司接下來的安排時,秦府前院的某間廂房內,卻是另一番耐人尋味的景象。

  本應因醉酒躺在牀上酣睡的李恪,此時的模樣卻格外狼狽。

  只見他雙膝跪地,平日裏英挺的身姿此刻全無。李恪雙手緊緊環抱着一隻實木打造的垃圾桶,彷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的臉龐扭曲,五官因極度的不適而緊湊在一起,間或有幾縷髮絲黏貼在汗溼的額頭上,顯得幾分無助與淒涼。

  嘔吐的聲響伴隨着劇烈的喘息,不斷打破廳堂內的寧靜,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難聞的酸澀味。

  而在不遠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李淵安然坐在一張雕花梨木椅上,一手輕輕撫着垂至胸前的長鬚,另一隻手則悠閒地端起精緻的茶盞,偶爾輕啜一口,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李恪身上,彷彿在觀賞一場難得的戲劇。

  他的眼神中,既含着長輩特有的寬容與慈愛,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與戲謔。

  良久之後,見李恪吐得差不多了,李淵這才朝身旁的福伯擺了擺手,緩緩道:

  “你先出去,朕和這小子說幾句話。”

  福伯躬身應喏,隨即走到李恪身邊,俯身將散發着刺鼻氣味的垃圾桶拿了起來後,這才快步走出了房門。

  待到房門關上,李淵瞥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李恪,輕敲了幾下桌面,緩緩道:

  “恪兒,阿翁故意將你灌醉,你心中可有埋怨?”

  李恪艱難地抬頭,臉色蒼白如紙,汗珠沿着鬢角滑落,他努力擠出一絲苦笑,聲音微弱而沙啞:

  “孫兒不敢。阿翁往日對孫兒頗爲照顧。今日既有此舉,必有深意,恪斷然不會埋怨阿翁!”

  李淵輕輕頷首,面上的促狹之色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嚴肅。

  “阿翁今日之所以將你灌醉,只是想藉此機會告誡你一件事。”

  李恪愣了一下,整了整衣襟,拱手行禮,正色道:

  “還請祖父明示。”

  李淵緩緩起身,踱步至李恪身側,伸手將其拉起,緩緩地說道:

  “恪兒,切記一點,日後若非得到你父皇許可,切莫私下裏和秦明交往,不然會爲你和秦府招來無妄之災。”

  李恪聞言皺了皺眉頭,不解道:

  “阿翁,爲何四弟可以隨意出入秦府,恪兒卻不行?”

  “這無妄之災又是從何說起啊?”

  看着李恪那刨根問底的眼神,李淵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隨即幽幽一嘆。

  “恪兒,阿翁怕是時日無多了。”

  李淵此話一出,宛如石破天驚,將李恪震了個外焦裏嫩,酒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