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在大唐搞事情 第437章

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都給老子閉嘴。”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們這羣狗東西帶出來,不是讓你們出來送死的。”

  “你們一個個都給老子聽好了,沒有替老子完成誓言之前,你們誰都不能死。”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老成持重的牛進達,出言附和道:

  “總管所言甚是,某也知道天花可怕,但就是因爲可怕,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將疫病控制住,決不能讓它在城中擴散。”

  說完這話,牛進達仔細觀察了一下,在場腥说谋砬椋娝麄兡樕蠞M是哀色。

  牛進達知道光靠道理,並不能鼓舞人心。

  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希望,能熬過這場災難的希望。

  於是他眼珠一轉,繼續說道:

  “你們中可還有人記得,去年冬天數萬流民,湧入長安城的事嗎?”

  左郎將裴律師抬起頭,紅着眼睛問道:

  “當然記得,牛總管爲何提及此事?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牛進達晃了晃腦袋,得意一笑,道:

  “當然有關係了。難道你們就不奇怪,爲何那麼多的流民湧入長安,卻沒有引起一點疫病嗎?”

  一形鋵⒙勓圆挥擅婷嫦嘤U。

  反倒是程咬金父子,眼前一亮,他們已經意識到,牛進達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裴律師眉毛微皺,喃喃道:

  “您還別說,往年每次流民湧入長安,都會引來大大小小的疫病,唯獨去年沒有。難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我等不知道的事情?”

  牛進達見成功吸引了,腥说淖⒁饬Γ闹写蠖ǎ难Y更是無比慶幸,當初入股釀酒作坊時,出於好奇,在喫飯的時候跟秦明詢問了,酒精的作用以及用法。

  而當時秦明便以長安城防疫爲例,詳細講述了酒精的各種使用方法。

  [這回可算派上大用場了。]

  這樣想着,牛進達捋了捋長鬚,笑着將去年朝廷安置流民時,採用的一些防止疫病的策略講了一遍。

  腥寺犕曛幔瑖K嘖稱奇。

  這時,一旁的程處默突然說道:

  “昨天明哥兒在信裏不是說,他這次來蘭州,是和妙應真人一起來的嗎?”

  “我們是不是可以派斥候出城,將這裏的消息送出去?看看明哥兒和妙應真人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遏制疫病?”

  屋內腥寺牭矫顟嫒说拿郑垩Y都暴射出了精光。

  這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程咬金,乾咳了一聲,說道:

  “如今党項騎兵,已經圍困住了蘭州城,想要送消息出去,恐怕不容易。”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將今早與那些百姓接觸過的人,以及我們這些曾經出城的人,全部隔離起來。”

  “還有那些百姓,以及我們這些人,曾經到過的地方,也要全部封禁起來。”

  在場腥寺勓圆挥纱篌@失色。

  蘇定方皺眉問道:

  “總管,我們與那些百姓未曾有過接觸,爲何也要隔離?”

  程咬金嘆了口氣,道:

  “先不說咱們和那些百姓先後通過城門,只說那些城外仍舊未收斂的屍體,誰又能保證他們中,沒有人得了天花呢!”

  話音剛落,全場再次陷入了寂靜。

  .......

第623章 妾身已經嫁爲人婦

  秦明帶着子鼠走出傷兵營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走,去城西的傷兵營。”

  “是,公子。”

  子鼠說完,從門口的拴馬柱上,解下馬匹的繮繩,將其中一匹馬的繮繩遞給了秦明。

  很快兩人翻身上馬,朝着西城的方向行去。

  很快兩人便穿過定西城的中央大街,進入了西城區。

  昨日入城時,秦明是從東城門進來的,而縣衙和剛剛去的傷兵營都在東城,故而他是第一次來到西城。

  進入西城沒多久,秦明就發現西城的大街上,有許多衣衫襤褸的百姓。

  他們一個個神情憔悴,大多都雙目無神的倚靠在牆壁上,還有少部分人,漫無目的遊走在大街上,如同行屍走肉。

  秦明眉頭緊皺,朝一旁的子鼠問道: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子鼠嘆了口氣,催馬上前,小聲解釋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些人都是定西縣和榆中縣境內的百姓,他們中有大部分,是爲了躲避蠻子才入城的。”

  “還有一小部分是右武衛,今日從蠻子手裏,解救出來的。”

  說到這裏,子鼠見秦明面露憐憫之色,開口勸慰道:

  “不過,請公子寬心,這些百姓雖然露宿街頭,但屬下聽府衙的將領說,定西縣縣丞連同城裏的大族,已經在接濟這些難民。”

  “如今城西各處都有施粥的地方,短期內這些難民的溫飽,不成問題。”

  兩人說話間,路邊一個衣衫破爛的小女孩,往身邊頭髮凌亂的年輕少婦身上湊了湊。

  她抬起頭,仰着尖尖的下巴,用稚嫩的嗓音,說道:

  “娘,咱們什麼時候回家啊?奴奴想家了。”

  年輕少婦伸手摸着小女孩的腦袋,動作說不出的輕柔。

  “奴奴聽話,你看城裏的房子多漂亮。明天孃親就帶你去街上好好逛逛,等將這城裏逛遍了,娘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可過了一會兒,小女孩再次抬起頭,眨着大眼睛,可憐兮兮的說:

  “娘,在城裏睡覺太冷了,咱們能不能少逛兩天?早點回去啊?奴奴有些想爹爹了。爹爹一個人留在家裏,已經有三天,沒有看到奴奴和孃親,他肯定也想我們了。”

  少婦聽到女兒提起丈夫,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娘,你怎麼哭了?你也想爹爹了嗎?”

  少婦用右手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

  “嗯,爲娘也想你爹爹了。這樣吧,娘就按奴奴說的,少逛兩天,只要逛完了西城,娘就帶奴奴回去找爹爹,好不好?”

  秦明看着牆邊相依爲命的母女,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他拉住了繮繩,朝一旁的子鼠,說道:

  “子鼠,你身上可有銀錢?”

  子鼠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遞向秦明。

  “公子。”

  秦明搖了搖頭,道:

  “你將身上的銀錢,給這對母女,讓她們去客棧暫住幾日。”

  子鼠瞥了一眼周圍望過來的難民,小聲道:

  “公子,屬下不是捨不得這點銀錢。”

  “您看周圍這些難民,若是直接將錢給了這孤女寡母,恐怕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給她們帶去禍事啊!”

  秦明看了看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難民,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裏不是長安,更不是藍田縣,他現在無力去幫助這麼多的同胞。

  秦明略作思索,很快便有了決定,他朝子鼠說道:

  “這樣吧,你親自過去,帶着她們母女找間客棧住下,等安頓好她們之後,你再回來跟我匯合。”

  子鼠聞言面露難色。

  “可是公子,屬下走了,您的安全怎麼辦?”

  秦明擺了擺手,催促道:

  “你動作快點,早去早回。”

  子鼠聞言拱手道:

  “是,公子。”

  說完,子鼠跳下馬,快步走到了,那一對母女面前。

  小女孩看到有陌生人過來,忽的掙扎着起身,張開雙臂護在少婦面前,兇巴巴的說道:

  “不準欺負孃親。”

  子鼠看着眼前張牙舞爪的小女孩,噗呲一下便笑了。

  一旁的婦人,早就注意到了秦明兩人,雖然沒有聽清秦明和子鼠的對話,但她見秦明穿着華服,便知道他不是尋常人。

  大概率是這城裏的紈絝子弟。

  她連忙起身,雙手抱住小女孩,眼神警惕的盯着子鼠,道:

  “你想做什麼?”

  子鼠見狀,連忙收斂笑意,朝婦人躬身行禮,道:

  “在下子鼠,長安藍田人氏,身後那位是我家公子,姓....”

  不等子鼠說完,小少婦便開口打斷,道:

  “妾身已經嫁爲人婦,你家公子是誰,妾身並不想知道。”

  “若是沒什麼事,妾身要帶小女離開了。”

  小少婦出於安全考慮,所以說話的聲音格外的大,這些拒絕的話,小半天街都聽到了。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騎在馬上的秦明瞭。

  子鼠身子猛地一僵,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家公子。

  當他見自家公子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時,子鼠心知完了,看來回去之後他這頓罵是免不了了。

  [哎,造孽啊!]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攔下,眼前這對母女,不然公子的名聲若是毀了,他這條小命也就甭想要了。

  於是子鼠快步走到母女身前,伸手將她們攔了下來。

  然後差不多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子鼠才終於解釋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小少婦雖然還是有些不信,但考慮到小女兒柔弱的身子,只能咬了咬牙,跟着子鼠去了客棧。

  約莫過去了一刻多鐘,子鼠才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公子,都安頓好了。”

  秦明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已經黑下來的天色,說道:

  “時候不早了,先去找百里他們。”

  子鼠見秦明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心裏鬆了口氣,連忙應道:

  “是,公子。”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位於城西的傷兵營。

  這是名副其實的傷兵營,因爲這裏曾經是第三十三折衝府的駐地。

  此時雖然已經入夜,但傷兵營內依舊是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