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都給老子閉嘴。”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們這羣狗東西帶出來,不是讓你們出來送死的。”
“你們一個個都給老子聽好了,沒有替老子完成誓言之前,你們誰都不能死。”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老成持重的牛進達,出言附和道:
“總管所言甚是,某也知道天花可怕,但就是因爲可怕,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將疫病控制住,決不能讓它在城中擴散。”
說完這話,牛進達仔細觀察了一下,在場腥说谋砬椋娝麄兡樕蠞M是哀色。
牛進達知道光靠道理,並不能鼓舞人心。
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希望,能熬過這場災難的希望。
於是他眼珠一轉,繼續說道:
“你們中可還有人記得,去年冬天數萬流民,湧入長安城的事嗎?”
左郎將裴律師抬起頭,紅着眼睛問道:
“當然記得,牛總管爲何提及此事?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牛進達晃了晃腦袋,得意一笑,道:
“當然有關係了。難道你們就不奇怪,爲何那麼多的流民湧入長安,卻沒有引起一點疫病嗎?”
一形鋵⒙勓圆挥擅婷嫦嘤U。
反倒是程咬金父子,眼前一亮,他們已經意識到,牛進達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裴律師眉毛微皺,喃喃道:
“您還別說,往年每次流民湧入長安,都會引來大大小小的疫病,唯獨去年沒有。難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我等不知道的事情?”
牛進達見成功吸引了,腥说淖⒁饬Γ闹写蠖ǎ难Y更是無比慶幸,當初入股釀酒作坊時,出於好奇,在喫飯的時候跟秦明詢問了,酒精的作用以及用法。
而當時秦明便以長安城防疫爲例,詳細講述了酒精的各種使用方法。
[這回可算派上大用場了。]
這樣想着,牛進達捋了捋長鬚,笑着將去年朝廷安置流民時,採用的一些防止疫病的策略講了一遍。
腥寺犕曛幔瑖K嘖稱奇。
這時,一旁的程處默突然說道:
“昨天明哥兒在信裏不是說,他這次來蘭州,是和妙應真人一起來的嗎?”
“我們是不是可以派斥候出城,將這裏的消息送出去?看看明哥兒和妙應真人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遏制疫病?”
屋內腥寺牭矫顟嫒说拿郑垩Y都暴射出了精光。
這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程咬金,乾咳了一聲,說道:
“如今党項騎兵,已經圍困住了蘭州城,想要送消息出去,恐怕不容易。”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將今早與那些百姓接觸過的人,以及我們這些曾經出城的人,全部隔離起來。”
“還有那些百姓,以及我們這些人,曾經到過的地方,也要全部封禁起來。”
在場腥寺勓圆挥纱篌@失色。
蘇定方皺眉問道:
“總管,我們與那些百姓未曾有過接觸,爲何也要隔離?”
程咬金嘆了口氣,道:
“先不說咱們和那些百姓先後通過城門,只說那些城外仍舊未收斂的屍體,誰又能保證他們中,沒有人得了天花呢!”
話音剛落,全場再次陷入了寂靜。
.......
第623章 妾身已經嫁爲人婦
秦明帶着子鼠走出傷兵營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走,去城西的傷兵營。”
“是,公子。”
子鼠說完,從門口的拴馬柱上,解下馬匹的繮繩,將其中一匹馬的繮繩遞給了秦明。
很快兩人翻身上馬,朝着西城的方向行去。
很快兩人便穿過定西城的中央大街,進入了西城區。
昨日入城時,秦明是從東城門進來的,而縣衙和剛剛去的傷兵營都在東城,故而他是第一次來到西城。
進入西城沒多久,秦明就發現西城的大街上,有許多衣衫襤褸的百姓。
他們一個個神情憔悴,大多都雙目無神的倚靠在牆壁上,還有少部分人,漫無目的遊走在大街上,如同行屍走肉。
秦明眉頭緊皺,朝一旁的子鼠問道: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子鼠嘆了口氣,催馬上前,小聲解釋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些人都是定西縣和榆中縣境內的百姓,他們中有大部分,是爲了躲避蠻子才入城的。”
“還有一小部分是右武衛,今日從蠻子手裏,解救出來的。”
說到這裏,子鼠見秦明面露憐憫之色,開口勸慰道:
“不過,請公子寬心,這些百姓雖然露宿街頭,但屬下聽府衙的將領說,定西縣縣丞連同城裏的大族,已經在接濟這些難民。”
“如今城西各處都有施粥的地方,短期內這些難民的溫飽,不成問題。”
兩人說話間,路邊一個衣衫破爛的小女孩,往身邊頭髮凌亂的年輕少婦身上湊了湊。
她抬起頭,仰着尖尖的下巴,用稚嫩的嗓音,說道:
“娘,咱們什麼時候回家啊?奴奴想家了。”
年輕少婦伸手摸着小女孩的腦袋,動作說不出的輕柔。
“奴奴聽話,你看城裏的房子多漂亮。明天孃親就帶你去街上好好逛逛,等將這城裏逛遍了,娘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可過了一會兒,小女孩再次抬起頭,眨着大眼睛,可憐兮兮的說:
“娘,在城裏睡覺太冷了,咱們能不能少逛兩天?早點回去啊?奴奴有些想爹爹了。爹爹一個人留在家裏,已經有三天,沒有看到奴奴和孃親,他肯定也想我們了。”
少婦聽到女兒提起丈夫,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娘,你怎麼哭了?你也想爹爹了嗎?”
少婦用右手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
“嗯,爲娘也想你爹爹了。這樣吧,娘就按奴奴說的,少逛兩天,只要逛完了西城,娘就帶奴奴回去找爹爹,好不好?”
秦明看着牆邊相依爲命的母女,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他拉住了繮繩,朝一旁的子鼠,說道:
“子鼠,你身上可有銀錢?”
子鼠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遞向秦明。
“公子。”
秦明搖了搖頭,道:
“你將身上的銀錢,給這對母女,讓她們去客棧暫住幾日。”
子鼠瞥了一眼周圍望過來的難民,小聲道:
“公子,屬下不是捨不得這點銀錢。”
“您看周圍這些難民,若是直接將錢給了這孤女寡母,恐怕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給她們帶去禍事啊!”
秦明看了看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難民,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裏不是長安,更不是藍田縣,他現在無力去幫助這麼多的同胞。
秦明略作思索,很快便有了決定,他朝子鼠說道:
“這樣吧,你親自過去,帶着她們母女找間客棧住下,等安頓好她們之後,你再回來跟我匯合。”
子鼠聞言面露難色。
“可是公子,屬下走了,您的安全怎麼辦?”
秦明擺了擺手,催促道:
“你動作快點,早去早回。”
子鼠聞言拱手道:
“是,公子。”
說完,子鼠跳下馬,快步走到了,那一對母女面前。
小女孩看到有陌生人過來,忽的掙扎着起身,張開雙臂護在少婦面前,兇巴巴的說道:
“不準欺負孃親。”
子鼠看着眼前張牙舞爪的小女孩,噗呲一下便笑了。
一旁的婦人,早就注意到了秦明兩人,雖然沒有聽清秦明和子鼠的對話,但她見秦明穿着華服,便知道他不是尋常人。
大概率是這城裏的紈絝子弟。
她連忙起身,雙手抱住小女孩,眼神警惕的盯着子鼠,道:
“你想做什麼?”
子鼠見狀,連忙收斂笑意,朝婦人躬身行禮,道:
“在下子鼠,長安藍田人氏,身後那位是我家公子,姓....”
不等子鼠說完,小少婦便開口打斷,道:
“妾身已經嫁爲人婦,你家公子是誰,妾身並不想知道。”
“若是沒什麼事,妾身要帶小女離開了。”
小少婦出於安全考慮,所以說話的聲音格外的大,這些拒絕的話,小半天街都聽到了。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騎在馬上的秦明瞭。
子鼠身子猛地一僵,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家公子。
當他見自家公子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時,子鼠心知完了,看來回去之後他這頓罵是免不了了。
[哎,造孽啊!]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攔下,眼前這對母女,不然公子的名聲若是毀了,他這條小命也就甭想要了。
於是子鼠快步走到母女身前,伸手將她們攔了下來。
然後差不多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子鼠才終於解釋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小少婦雖然還是有些不信,但考慮到小女兒柔弱的身子,只能咬了咬牙,跟着子鼠去了客棧。
約莫過去了一刻多鐘,子鼠才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公子,都安頓好了。”
秦明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已經黑下來的天色,說道:
“時候不早了,先去找百里他們。”
子鼠見秦明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心裏鬆了口氣,連忙應道:
“是,公子。”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位於城西的傷兵營。
這是名副其實的傷兵營,因爲這裏曾經是第三十三折衝府的駐地。
此時雖然已經入夜,但傷兵營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上一篇:我在三国多子多福,开局抢亲荆州
下一篇:开局复活始皇帝,打造万世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