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97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謝叔方和李仲文齊齊躬身應允。

  “蘇定方在關內已經鑿破了劉黑闥的大營,劉黑闥已經逃了,蘇定方帶人去追了。你們不用擔心背後會出現什麼岔子了,可以放心的對付突厥人。”

  謝叔方剛剛忙着對付突厥人,李元吉還沒來得及將這個消息告訴謝叔方,謝叔方就走了。

  如今有機會了,自然得儘快告訴謝叔方和李仲文,讓他們安心。

  李仲文雖然坑了點,但是在守關的時候,表現的也可圈可點。

  他可以暫時不計較李仲文之前出的紕漏。

  謝叔方和李仲文聽到李元吉這話,齊齊瞪大了眼。

  “殿下是說,蘇定方已經擊敗了劉黑闥?”

  謝叔方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李元吉瞥了謝叔方一眼,道:“他要是沒有擊潰劉黑闥,我也不會出現在此處。”

  他可是負責策應蘇定方的。

  蘇定方要是沒有擊潰劉黑闥,他怎麼可能離開關口。

  李仲文比謝叔方更快的接受這個事實,他笑着道:“想不到蘇統軍居然如此驍勇。”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剛準備開口。

  城頭上就響起了大喊。

  “突厥人又要用投石機了!速速躲避!”

  謝叔方和李仲文神情一緊。

  李元吉立馬道:“你們去你們該去的地方,我會躲在暗處,等你們派人來找我。”

  謝叔方和李仲文快速的點了一下頭,話也來不及說,就匆匆離開了。

  李元吉通過射殺突厥人的小頭目,壓制了一波突厥人的進攻,爲大唐將士們爭取了一絲喘息之機。

  但是突厥人明顯不想給大唐將士喘息之機。

  突厥人一面讓前方的突厥兵馬後退,重新爲他們分派領兵之人,一面讓投石機開始對葦澤關展開新一輪的攻擊。

第一百零二章 胡成和沈武

  李元吉率領着侍衛們剛剛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撐起了盾牌,巨石就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

  巨石帶着呼嘯聲。

  落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個坑洞;落在垛口上,垛口瞬間被砸的缺了一角,碎石亂濺;落在軍械上,軍械一下子被砸的七零八落;落在人身上,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

  “該死的梁師都……”

  有侍衛再看到城牆上的將士們被突厥人砸的慘不忍睹的時候,破口大罵。

  其他的侍衛們雖然沒開口,但侍衛的話他們卻十分認可。

  突厥人其實並不擅長鍛造投石機、大型弩機、攻城鑿等一系列的大型軍械,突厥人平日裏也很少用投石機等一系列的大型軍械作戰,所以突厥人手裏並沒有太多的投石機等一系列的大型軍械。

  突厥人更擅長跨坐在馬背上,彎弓搭箭,去追逐敵人。

  突厥人之所以有這麼多的投石機向葦澤關內投石,必然是那個突厥人的解事天子梁師都提供的。

  突厥人不擅長鍛造投石機一系列的大型軍械,也不擅長利用投石機等一系列的大型軍械,但是梁師都擅長。

  “待我大唐兵馬攻破朔方的時候,一定要砍了梁師都的狗腦袋,祭奠我大唐將士們的亡靈。”

  有侍衛在一顆巨石落在腳底下不遠的地方,炸開了以後,心有餘悸的低聲喝罵。

  李元吉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透過盾牌的邊緣,一直看着從天上呼嘯而下的巨石。

  這一次突厥人足足投放了五輪的巨石。

  五輪巨石投放過以後,又是三輪的箭雨。

  三輪箭雨落下以後,突厥人再次開始衝向了葦澤關。

  葦澤關的城牆上,各處被砸的千瘡百孔,一支支帶着突厥人獨特風格的箭矢,落的到處都是。

  葦澤關內的一應建築,已經沒辦法看了。

  被突厥人重點照顧到的建築,不是被砸成了廢墟,就是變成了被箭矢包裹的刺蝟。

  謝叔方、李仲文帶着傷,在城牆上各處奔走,招呼沒有受傷又或者輕傷的將士們儘快的組成有效的防禦,抵禦突厥人的進攻。

  受了重傷還能走動的,互相攙扶着往城牆下走去,不能走動的只能躺在原地等待人救。

  只是救援的人少的可憐,許多重傷的將士都沒辦法及時得到救治。

  李元吉見此,對身旁的侍衛們下令,“你們去一個人,到關內的戰場,告訴統軍府的將士,讓他們儘快結束戰鬥,趕到此處馳援。

  再去一個人,傳令給周遭各縣的縣令,讓他們徵集一批民夫,到關內三里處設營,收攏重傷的將士。

  剩下的人趕到城牆上各處去幫忙救助重傷的將士。”

  突厥人數量龐大,葦澤關內的將士們數量有限,抵禦突厥人就已經拼盡全力了,根本沒有餘力再去救助那些重傷的將士。

  從他們中間抽調出一些人手去救助重傷的將士的話,也不太現實。

  他們所有人都在抵禦突厥人,沒有一個閒暇的。

  從他們中間抽調出一些人手,就意味着在消弱抵禦突厥人的力量。

  還不如從附近各縣徵集一批民夫,既能幫忙救助重傷的將士,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讓民夫穿戴上甲冑,幫着將士們一起守城。

  一惺绦l們聽到李元吉的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一個敢動的。

  李元吉環視了他們一圈,再次開口道:“你們放心,我會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的,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露頭。”

  在這方面,李元吉還是有些信譽的。

  李元吉做出了承諾,一惺绦l們再次互相看了看以後,躬身應允。

  一個侍衛趕去了關內的戰場傳達李元吉的命令,一個侍衛騎着馬奔向了葦澤關附近的幾個縣,剩下的侍衛們齊齊奔赴向城牆各處。

  侍衛們的數量不少,有他們加入,一些重傷的將士很快被抬下了城牆,由隨軍的大夫救治。

  李元吉一邊看着侍衛們救助重傷的將士,一邊關注着城牆上的戰事。

  突厥人再次對葦澤關展開了進攻以後,攻勢變得更加迅猛,佈置的也更加周密。

  一些明顯能看出有身份的突厥人,騎着快馬奔赴在距離葦澤關極近的位置。

  不過他們並沒有像是之前一樣,散佈在葦澤關外的各處,而是隱隱的聚攏在三處地方。

  李元吉僅僅是瞟了他們幾眼,就沒有再關注他們,也沒有再出手。

  他們若是跟之前一樣,散佈在葦澤關外的各處的話,他還有可能出手,他們聚攏在一起,明顯是爲了引他上鉤,他又怎麼可能出手呢。

  他若是猜得沒錯的話,在那些有身份的突厥人聚攏的地方,一定有突厥的神射手埋伏。

  只要他露頭射殺那些有身份的突厥人,突厥的神射手一定會對他出手。

  突厥的神射手用的是特質的箭矢,有裂石穿甲的威力,他即便是穿戴上了防禦力極強的硬甲,也不一定能擋住對付的箭矢。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再出手,他又不喜歡找虐。

  “殿下!”

  在突厥人新一輪的攻勢約莫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的時候,去關內征討劉黑闥的統軍府將士們齊齊出現在了城頭上。

  爲首的兩個校尉,齊齊上前向李元吉施禮。

  “臣左二統軍府一校校尉胡成……”

  “臣左三統軍府三校校尉沈武……”

  “參見殿下。”

  名叫胡成和沈武的校尉一起施禮過後,胡成略微往後退了一步。

  沈武抱拳道:“臣等奉命去突襲劉黑闥的臨時大營,現已將劉黑闥的臨時大營攻克,陣斬五百六十二級,俘虜兩千餘人。

  劉黑闥在臣等破營的那一刻,率領着殘部逃出了大營。

  蘇統軍率了五十騎去追。

  其餘兵馬,現已押解着一干俘虜、押送着一干首級歸營,臣等特地前來向殿下覆命,請殿下示下。”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有些感慨的道:“原本說好了,等你們攻破了劉黑闥的臨時大營,我爲你們慶功的。

  可如今突厥人來勢洶洶,葦澤關危在旦夕,不是慶賀的時候。

  所以只能等突厥人退了以後,再爲你們慶功了。”

  沈武一臉鄭重的道:“臣等乃是新降之人,承蒙殿下厚待和信任,又委以重任,已經感激不盡了,又豈敢貪圖慶賀。”

  李元吉收起了臉色的感慨之色,盯着沈武一臉認真的道:“你們在加入我府上的統軍府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大唐的將士了。

  以後不要再將新降之類的話掛在嘴邊。”

  左三統軍府的將士,無論是跟着蘇定方出關突襲劉黑闥的,還是留在關內幫謝叔方守關的,皆用他們的勇武,證明了他們的忠铡�

  所以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已經得到了他的認可,也贏得了他的尊重。

  沈武感受到了李元吉的認可,心裏有些感慨、有些激動。

  “臣遵命……”

  李元吉又道:“統軍府上下,但凡是有人敢拿你們的出身看輕你們的,你們只管揍,他們要是不服,我爲你們撐腰。”

  沈武猛然挺直了腰桿子,大聲的應允,“喏!”

  李元吉雖然沒有時間給他和他麾下的一薪当祵c功,但有李元吉這句話,李元吉即便是不給他們慶功,他們心裏也是熱乎的。

  李元吉這話代表着,他和他麾下的一薪当祵ⅲ葬釓氐拙褪谴筇频娜肆耍笠蛔蠖y軍府的人沒有任何分別,誰也不能因爲他們曾經的出身輕視他們。

  “你們的功勞,我會如實記錄在冊,待此次大戰結束以後,我會親自爲你們慶功,爲你們論功行賞。”

  “多謝殿下厚愛。”

  沈武深深的彎下腰,向李元吉道謝。

  李元吉點了點頭,吩咐道:“現在,帶着你麾下的將士,趕到城牆上馳援。具體該守那一塊地方,聽謝叔方調遣。”

  “喏!”

  沈武毫不猶豫的應允。

  李元吉又看向了胡成,“左二統軍府的將士們也一樣。”

  胡成趕忙躬身應允,“喏。”

  李元吉擺了擺手,胡成和沈武結伴下了城牆。

  看他們湊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沒有對彼此有什麼反感的跡象,可見此次突襲劉黑闥的臨時大營,左二統軍府的將士們和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配合的不錯。

  他們已經開始漸漸的接納起了對方,甚至一些人已經生出了交情。

  比如胡成和沈武。

  雖說胡成和沈武同爲統軍府的校尉,職位是一樣的。

  但是胡成加入統軍府的時間比沈武早,胡成的資歷比沈武要深。

  依照軍中一些不成文的規矩,剛剛彙報關內戰果的應該是胡成,而不是沈武。

  胡成特地將這個機會讓給沈武,就是爲了讓沈武露臉。

  胡成和沈武下了城牆以後沒多久,就率領着左二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趕上了城牆。

  謝叔方在得知他們是前來馳援的以後,立馬將他們安排到了一些緊要的地方。

  尤其是左二統軍府的將士,因爲全員配備着鐵甲,所以能發揮的作用更大。

第一百零三章 突厥人奇葩的繼承方式

  突厥人新一輪的進攻,從白天打到了黑夜,也沒有罷手。

  城牆上的大唐將士們,一直守在城牆上跟突厥人交手,中間一點兒停歇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