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蘇定方藉此再殺過去,敵人根本不可能脫身。
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跟敵人纏鬥在一起,他們脫不了身,敵人也脫不了身。
“幹得漂亮!”
李元吉一臉振奮的誇讚。
劉黑闥想用誘敵出擊的方式拿捏葦澤關的大唐兵馬,蘇定方也給他來了一個誘敵出擊,將他埋伏在暗處的兵馬引出來打。
李元吉在看到蘇定方殺了一個回馬槍的時候,劉黑闥也看到了。
畢竟,雙方就在劉黑闥臨時大營外廝殺,劉黑闥站在瞭望臺上,肯定看的清清楚楚。
劉黑闥在看到蘇定方率軍在側翼虛晃一槍,殺向了正在廝殺的戰場以後,一把攥緊了瞭望臺上的欄杆,衝着守在瞭望臺下的侍衛們大喊。
“速速放響箭!讓突厥人進攻葦澤關!再鳴金,讓正在廝殺的兄弟們退回來!”
這個時候,劉黑闥不敢向戰場上增兵。
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突厥人身上,希望突厥人從另一面給唐軍一些壓力,逼迫唐軍退兵。
劉黑闥之所以不敢向戰場上增兵,是因爲步兵永遠也跑不過騎兵。
他手裏的兵馬十分有限。
向戰場上增兵的話,敵人很有可能會立馬放棄正在廝殺的戰場,轉頭繼續衝向他的側翼。
他再將兵馬調回來,敵人又會殺回去。
如此三五次,他手下的兵馬就會累趴下,敵人卻依然精神百倍。
這種情況下,敵人再衝擊他的臨時大營,他只有俯首投降了。
“嗖嗖嗖……”
“噹噹噹……”
先是三聲響箭,隨後就是一陣又一陣的鑼聲。
鑼聲瞬間響遍了劉黑闥的臨時大營內外。
正在跟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廝殺的劉軍,早就聽到了蘇定方一行人衝鋒的馬蹄聲,也看到了蘇定方一行人衝向了他們,所以心裏早就慌了神。
聽到了鑼聲以後,二話不說就往臨時大營的方向跑。
“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左三統軍府的校尉哈哈大笑,大聲的宣告。
劉軍已經跟他們纏鬥在一起了,他們沒辦法輕易脫離戰場,劉軍想要輕易脫離戰場,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殺!”
左三統軍府的校尉,揚着手裏的長柄刀,大笑着砍向一個劉軍。
其他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殺的也更起勁了。
他們此前不知道蘇定方的心思,蘇定方沒有明言。
左三統軍府的校尉也是跟着蘇定方廝殺過幾次,有那麼一些默契,蘇定方讓他率領五百人去敵人埋伏中衝殺的時候,他立馬就明白了蘇定方要做什麼。
但是他並沒有告訴其他將士們。
因爲其他將士們一旦知道了蘇定方的謩潱趹饒錾蠌P殺的話,就有可能會留有餘地,等待蘇定方帶人殺回來。
敵人當中的精明人,肯定能從中看出一些破綻。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
如今蘇定方帶人殺回來了,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也明白了蘇定方心思。
至於蘇定方沒有提前告訴他們的事情,他們根本不會去計較。
咋地,人家一個副統軍做事,還需要給你一個大頭兵解釋?
你咋不上天呢?
只要蘇定方能帶着他們打勝仗,蘇定方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不在乎,也不會去過問緣由。
有過問緣由的那個時間,還不如多砍兩顆腦袋呢。
“降者不殺!!”
蘇定方率領着大股的將士們殺到了戰場,大喝一聲。
正在廝殺的劉軍見蘇定方到了,他們又逃不走,只能降了。
他們是劉黑闥一路上招攬的土匪流寇和遊兵散勇,指望他們給劉黑闥拼命,那根本不可能。
劉黑闥是許諾了他們大富貴,讓他們跟着他混的。
如今命都快沒有了,他們哪還有心思在乎什麼大富貴。
負隅頑抗的,僅有一些被劉黑闥派遣到他們當中的將校、旅帥、隊正等人。
但是他們在蘇定方等人的刀下,沒撐過一刻鐘。
蘇定方帶着人砍完了頑固分子以後,揚起手裏的馬槊,指着劉黑闥的臨時大營,大喝,“拿起你們的武器,現在去給我衝擊劉黑闥的行營!
拿到劉黑闥的腦袋,在我大唐能換一個公侯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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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是降卒啊,而且還是剛剛降的,蘇定敢讓他們重新拿起武器,去幫蘇定方作戰?
“劉黑闥能給你們的,我大唐能給,劉黑闥給不了你們的,我大唐也能給!劉黑闥手裏有多少兵馬,你們心裏有數,劉黑闥能不能擋得住我們的征討,你們心裏也有數!
只要砍下劉黑闥的腦袋,就能在大唐換一個公侯萬代!
機會就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們的了!”
蘇定方策馬,一邊在降卒中巡視,一邊高喊。
在跟劉黑闥手底下的劉軍交手一回合以後,蘇定方對劉黑闥的實力大致也有數了。
劉黑闥手裏的兵馬肯定不多。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擊潰。
所以,以此爲藉口,告訴降卒們,劉黑闥的腦袋對他們而言就是探囊取物,他們中間一定會有不少人被動心。
他們又不是劉黑闥的死忠黨,前一刻幫劉黑闥,下一刻幫大唐,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這個還處在大王旗天天換的時代,今天跟這個大王,明天跟那個大王,很尋常。
他們中間一些人,去年年初的時候,還是竇建德、王世充的人。
去年年中,就成了大唐的人。
到了年底,又成了劉黑闥的人。
一年換了三次大王旗。
其中大唐的大王旗明顯更堅挺,他們現在又成了大唐的俘虜,爲大唐效力的話,也沒多少心理負擔。
“我可以去!但我要一身鐵甲!”
有一個壯漢緩緩站起身,揚着脖子喊。
第九十七章 攻營!
“啪!”
一根皮鞭狠狠的抽在了他身上。
一位左三統軍府的將士策馬上前,破口大罵,“你個憨貨,也配要鐵甲!耶耶還沒穿上鐵甲呢!”
壯漢想罵人,但是看清楚了馬背上那位將士的臉以後,慌忙低下頭。
“認出耶耶了?!”
馬背上的左三統軍府將士一臉戲謔的問。
壯漢低着頭,不敢作聲。
左三統軍府將士啐了一口,“耶耶橫行鄉里的時候,你就是一個被耶耶當馬騎的貨色,還敢在耶耶面前拿大!
我家統軍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再敢拿大,耶耶抽死你!”
壯漢猛的點了一下頭,拿起了之前丟下的兵刃,就低着頭站在原地等候差遣,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還有誰?!”
蘇定方環視着一薪底浯舐曎|問。
一薪底淠憧纯次遥铱纯茨悖罱K有人開始站起身。
一個、兩個、三個……一直到一百多個。
一百多個人站起身以後,拿起了兵刃,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候差遣,其他的人不是還在猶豫,就是在裝死狗。
蘇定方也沒時間去一一招降他們,當即沉着臉道:“不願意去對付劉黑闥的,那就殺了吧,我們現在可沒有多餘的人手去看押俘虜!”
統軍府的將士們聽到這話,齊齊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一薪底鋫兯查g慌了。
“你剛纔說過,降者不殺!”
“噗!”
有降卒梗着脖子衝蘇定方怒吼。
蘇定方果斷的宰了他。
其他的降卒瞬間變得敢怒不敢言。
至於反抗,不存在了。
他們手裏握着刀兵,還在跟蘇定方一行廝殺的時候,就不是蘇定方一行人的對手,現在卸了兵刃,還被蘇定方一行包圍在一起,又怎麼可能是蘇定方一行的對手。
“我們去!”
一薪底鋫冊谔K定方的威逼下,不得不重新拿起兵刃,向劉黑闥的臨時大營發起進攻。
蘇定方讓率先答應去對付劉黑闥的一百降卒充任督戰隊,跟在他們身後,蘇定方又領麾下的校尉率領着一百多統軍府的將士,充任第二督戰隊。
“漂亮!”
李元吉通過單筒望遠鏡,看到了蘇定方所作的一切後,毫不猶豫的開口稱讚。
從降卒中挑選降卒充任督戰隊,確實乾的漂亮。
降卒們組成的督戰隊只要不想死,那就只能用盡一切手段逼迫着其他降卒爲大唐賣命。
爲了保住性命,他們會比蘇定方一行人更殘忍。
這種手段雖然殘忍了一些,也下作了一些。
但蘇定方能將敵人有效的戰鬥力,快速的轉化爲自己的有效戰鬥力,李元吉不得不稱讚。
敵人在被削弱,自己在不斷變強,最後誰嬴誰輸,基本上沒有什麼懸念。
“殿下,突厥人開始進攻了……”
李元吉稱讚完蘇定方沒多久,一個傳令兵匆匆的跑上了關口,躬身向李元吉稟報。
李元吉沉吟着點點頭,突厥人在這個時候開始進攻,應該是提前跟劉黑闥做了交流,由劉黑闥拖住他們一部分葦澤關的兵力,削弱葦澤關的實力,讓他們能輕鬆一些拿下葦澤關。
“謝統領和李將軍已經開始率軍抵抗了……”
傳令兵又說了一句。
李元吉吩咐道:“告訴謝叔方,讓他放開手腳的打。只要沒有破關的危險,就用盡所有手段招呼突厥人。”
“喏!”
傳令兵躬身應允了一聲,退下了關口。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繼續觀看起了蘇定方作戰。
突厥人和劉黑闥挑選的突圍和南下的地方,一直都是葦澤關。
突厥人分別從石州、幽州、葦澤關三處用兵,又將兵馬集結在石州,做出一副要從石州南下的架勢,明顯都是疑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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