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777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之所以沒人說,是因爲都藏着掖着,知道大唐現在最大的敵人是突厥,不可能分心去收拾林邑的。

  大唐如今也沒有合適的軍隊去鑽林子,去抵禦着毒蟲猛獸和瘴氣去進攻林邑,更沒有更多的戰艦,咚痛罅康乃姀暮I先ミM攻林邑。

  不然的話,幾個人早就上書請戰了。

  任瑰這個會領兵打仗的甚至會主動請纓。

  任瑰聽到了李元吉的說辭,臉色徹底柔和下來了,沒笑,但也沒有剛纔那麼呆板了。

  “殿下願意遷就臣,是臣之幸……”

  陳叔達看到任瑰被說服了,並且還被哄高興了,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也是你的冒犯!”

  任瑰愣了一下,尷尬的拱手道:“陳僕射言之有理,是臣冒犯了,懇請殿下懲處。”

  一個做臣子的,不順着掌權者的意思行事,反而給掌權者臉色看,討價還價,這就是冒犯。

  李元吉不在意的擺擺手道:“政事說完了,是不是該說一說你的私事了?”

  陳叔達點着頭道:“對,是該說說你被滿朝文武彈劾的事了,你就一點兒也不慌嘛?”

  不等任瑰搭話,陳叔達又樂呵呵的笑道:“換做是我,我早就慌的待在府上不敢出門了。”

  任瑰不知道陳叔達這是在誇讚他遇事穩如泰山呢,還是在嘲諷他神經粗,他瞥了陳叔達一眼後道:“勞煩殿下擔心了。

  臣既然已經不再阻攔我大唐征討突厥,想來河間王殿下等人也不會對臣喊打喊殺了。

  至於三部尚書和御史臺各職御史的彈劾,臣還不在意。”

  任瑰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似乎李孝恭等人不找他麻煩以後,楊恭仁等人就完全奈何不了他的樣子。

  李元吉可知道,此次彈劾任瑰,可不是楊恭仁等一泄賳T個人的行動,而是弘農楊氏和太原王氏在背後做推手。

  他所要對付的可不是楊恭仁等一泄賳T,而是弘農楊氏和太原王氏這兩個龐然大物。

  李元吉忍不住提醒道:“你可要小心了,此次彈劾你的人明面上有,暗地裏也有,你可別一時大意,着了人家的道。”

  任瑰依舊滿不在乎的道:“他們想對付臣,讓他們只管來就是了,臣都接着。臣倒是要看看,有多少跳樑小醜會跳出來。”

  李元吉很想提醒任瑰別大意,但看任瑰這個樣子,根本聽不進去他的勸誡。

  他也不知道任瑰到底哪裏來的底氣,會覺得自己是弘農楊氏和太原王氏的對手。

  要知道,任氏雖說也是一個不小的世家,可是比起弘農楊氏和太原王氏這兩個龐然大物,差了不止一星半點,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所以任氏根本做不了他的助力,相反,還有可能成爲他的弱點。

  人家要是拿不下他,拿任氏開刀,逼他去救任氏,再來一個釜底抽薪,他絕對得涼涼。

  “殿下是不是在想任中書爲何會有如此底氣,敢跟楊尚書背後的力量抗衡?”

  陳叔達看出了李元吉的心思,笑着問。

  李元吉見自己的心思被陳叔達猜出來了,也就沒有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點了一下頭。

  陳叔達爽朗的笑道:“只要河間王不找任中書的麻煩,有殿下您在背後撐着,楊恭仁也好,楊恭仁背後的那些人也罷,何足道哉?”

  李元吉一下子愣了。

  合着我就是任瑰最大的底氣所在啊?!

  任瑰聽到陳叔達的話,雖然沒有咧開嘴笑,但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絲笑意。

  可見他的心情很不錯。

  猛然被兩個臣子看了笑話,還被人家從智商上碾壓了,李元吉就有些不高興了,黑着臉,嫌棄的擺着手道:“你們可以下去了!”

  放下身段跟人家理論的話,未必討得到好,還不如來個眼不見爲淨。

  “哈哈哈……”

  陳叔達徹底笑出了聲。

  任瑰也噗呲噗呲的像是個漏氣的皮球似的。

  兩個人不等李元吉發作,就痛快的施了一禮,快速的退出了殿內。

  “這一個兩個的都這麼放肆的嗎?”

  李元吉望着兩個人離去的背影,氣急敗壞的質問。

  再怎麼說他也是威風凜凜的監國親王,大唐最強橫的雍王殿下,他不要面子的?他沒有威嚴嗎?

  “罰他們兩個人的俸祿!打他們兩個人的板子!”

  李元吉肚子裏喘着氣回到了武德殿,一進殿門,就聽到楊妙言在向他進言。

  只可惜楊妙言針對的是兩個宦官,不是陳叔達和任瑰兩個老貨。

  不然李元吉心裏說不定會好受一些。

  李元吉忍着氣,問正在教訓兩個宦官的楊妙言,“他們這是犯了何事?”

  楊妙言冷冰冰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兩個宦官,頭也不抬的道:“他們不是犯事,他們是找死!”

  李元吉見楊妙言不願意細說,就沒有再跟楊妙言多言,更沒有妨礙楊妙言施行她身爲雍王府女主人的權利,而是找上了王阮,問起了緣由。

  王阮一開始還支支吾吾的,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

  在李元吉許出了去她房裏住三晚的條件以後,痛痛快快的就把一切都交代出來了。

  原來兩個宦官雞沒心卻在,在擁有了一定的權柄後,就開始想做男人了,在宮裏找了幾個對食的宮娥還不夠,還把主意打到了采女身上。

  雖說那都是李淵沒看上的采女,但那也不是宦官們能染指的。

  她們回頭被精心調教調教以後,會被賞賜給百官的。

  百官們要是知道了皇家給他們賞賜的女人跟宦官有染,他們心裏能不膈應,能不對皇家有意見?

  所以他們這等於是犯了忌諱。

  也就是他們還沒付諸於行動,只是放了幾句豪言,所以楊妙言纔沒有殺他們的意思,只是罰了俸祿,打了板子。

  不然的話,他們這會兒估計都已經被送到內侍省了,然後由劉俊監刑給杖斃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揮師!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們沒了子孫根,居然還有貪花之念……”

  李元吉嗞嗞的嘬了兩下嘴角,樂呵呵的感慨。

  王阮俏皮的眨眨眼,大膽的低聲道:“總比有人有子孫根,卻不貪花要強吧?”

  李元吉瞪起眼,你隔着內涵誰呢?

  是不是我幾天沒教訓你了,你就覺得自己能騎到我頭上,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果斷扛走,丟房裏,關上門,上家法。

  也就是大白天的,對自己的夫人動家法不好讓人看見,不然李元吉都顧不上關門。

  在狠狠的教訓了王阮一頓,發泄完了心中的怨氣以後,剛準備歇息一會兒,楊妙言來了,背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道:“一個親王,一個親王夫人,白日宣刑,還真是……嗞嗞嗞……”

  王阮臉皮不算太薄,曾經不僅伺候過李元吉對楊妙言用刑,還作爲第三者親自參與過,可即便如此,面對着楊妙言的調侃,依然羞愧難當,紅着臉鑽進了被子,說什麼也不出來。

  李元吉臉皮就厚多了,懶洋洋的瞥了楊妙言一眼,沒好氣的道:“我們是關上門的,門明明是你打開的……”

  楊妙言一邊往房內走,一邊陰陽怪氣的道:“你是在怪臣妾打擾了您這位親王殿下的好事咯?”

  李元吉猛然從牀上蹦起,一個箭步竄到了楊妙言面前,在楊妙言的驚呼聲中將她丟上了牀榻,然後惡狠狠的道:“你也想挨家法是吧?今天就讓你挨個夠!”

  在進行了長達一個時辰的家法教育以後,李元吉手腳軟趴趴的呈大字形躺在牀榻上,楊妙言已經被家法懲罰的潰不成軍了,癱在一邊嘴硬,“臣妾就是不服!”

  被懲罰了兩次的王阮已經成了一條鹹魚,連說話都沒力氣了。

  中途被拉進來了兩位李夫人,一個在翻着白眼說新羅話,一個在得到了楊妙言許諾,說有一顆寶石領以後,在喜滋滋的收拾殘局。

  兩位李夫人就是之前誕下了孩子的兩位新羅夫人。

  因爲爲李氏延續血脈有功,被賜予了國姓,這也是她們唯一能獲得的身份上的賞賜,至於其他的,除非李元吉更進一步,不然她們永遠也沒有機會。

  面對楊妙言輸人不輸陣的叫囂,李元吉鄙夷的瞥了一眼,沒有搭理。

  楊妙言純純的就是嘴硬,還不服?

  再懲罰她一次的話,她能昏死過去。

  她真要是厲害的話,也不可能中途把兩位李夫人拉進來。

  人家正在收拾牀榻的小福纔是真厲害。

  堪稱是鑽石田,別說是牛了,就算是把霸王龍拉過來,也耕不壞。

  別說懲罰一個時辰了,就算是懲罰兩個時辰,只要說有賞賜給,人家也能生龍活虎的蹦起來給你翻個跟都看。

  楊妙言見李元吉先是鄙夷的看了看她,又示意她看看小幅,頓時喫味的對正在收拾牀榻的傻姑娘喊道:“清福,你說,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清福是某不正經的李姓公公重新給兒子的侍妾起的名字。

  俗不可耐。

  也不知道古人的詞彙量有限,還是給人起名字的水平有限,給身邊身分不高的人起名字的時候,不是福祿壽喜財,就是平安康泰,亦或者梅蘭竹菊、春夏秋冬。

  似乎除了這些,腦子裏就沒有其他的字一樣。

  李清福聽到楊妙言的話,先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然後不太聰明的看着楊妙言。

  倒不是她真的笨,而是她一直摸不準楊妙言的畫外音,要反應一會兒。

  此外,她是個見錢眼開的財迷,即便是摸準了楊妙言的畫外音,沒有好處,她也不會配合楊妙言。

  楊妙言見李清福傻不愣登的看着她不說話,哪還不明白李清福的心思,當即調笑着道:“再給你加一塊白玉……”

  李清福頓時喜笑顏開的道:“姐姐厲害,姐姐比我們加起來都厲害!”

  楊妙言開心的咯咯直笑,還挑釁似的看了看李元吉。

  李元吉懶得搭理她,欺負傻子很開心嗎?

  雖然李清福不是真傻子,可就李清福那點宮斗的經驗,以及那點爲數不多的學識和智慧,在楊妙言這種世家豪門的嫡女面前,跟傻子有什麼區別?

  別說是楊妙言了,就算是在王阮面前,她也是傻姑娘。

  ……

  在寢殿內跟王妃和夫人們胡天胡地的折騰了好些天以後,李元吉終於騰出空開始上朝理政了。

  在任瑰贊成了大唐征討突厥的計劃以後,李孝恭等一形鋭靷兯查g偃旗息鼓了,彈劾他的奏疏一瞬間少了一大半。

  楊恭仁等人雖然依舊在彈劾他,並且不遺餘力的拉扯其他人下場,在補足武勳們離場以後的不足,可勢頭還是沒有以前足了。

  他自己則如同他之前說的那樣,躺的平平的,任由楊恭仁等人彈劾,連出來吱一聲都懶得吱,更別提報復了。

  “這是真賴上我了,覺得我不會罷了他是吧?”

  李元吉在一堆奏疏裏翻翻找找,沒找到任瑰爲自己辯解的奏疏以後,無語的說道。

  蕭瑀、陳叔達正在下面批閱奏疏,聽到這話以後,對視了一眼,憋着笑沒說話。

  “你們說,我要不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王者的威嚴?”

  李元吉盯着蕭瑀和陳叔達問。

  蕭瑀一副沉迷於手裏的奏疏不可自拔的樣子,根本不搭話。

  陳叔達年齡還小,還想在朝堂上混了,就沒辦法像是蕭瑀一樣做木頭人,當即他放下了手裏的奏疏,拱着手道:“不知道殿下口中的他……是誰?”

  李元吉白了陳叔達一眼,“跟我裝糊塗是吧?”

  陳叔達苦笑道:“臣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殿下,所以只能裝糊塗了。”

  李元吉瞪了陳叔達一眼,冷哼着道:“且讓他得以一次吧。等以後有了機會,我就把他發配到交州去陪長孫無忌!”

  這話陳叔達沒辦法接,只能繼續報以苦笑。

  李元吉也沒有繼續爲難陳叔達的意思,轉移話題道:“各種軍備,以及所需的糧草可準備齊全?”

  蕭瑀這次不裝木頭人了,跟陳叔達一起拱手道:“任中書已經點頭,國庫以及各地的糧倉已經向臣等敞開了,大軍所需的軍備和糧草已經準備齊全。

  只等殿下一聲令下,便可發往靈州、代州等地。”

  如今大唐有長城做屏障,不怕糧食咚偷搅诉呞镆葬幔回嗜四舷聯尲Z,或者燒燬糧食,所以出征大軍所需的糧草可以先行一步,咚偷竭呞锷稀�

  十萬大軍、數萬民夫以及數萬騾馬所需的糧草和草料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