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蕭氏也不害怕,她能拿捏住李淵的脾氣,知道李淵在這種事情上不會真的跟她動怒,所以笑着繼續道:“一個後輩陪着我,哪有一羣后輩陪着我好?”
理是這麼個理,可李淵還是有些不太樂意。
蕭氏繼續勸誡道:“當年母親也喜歡你們一羣人在她面前嬉戲,而不是楊勇在她面前獨舞。”
蕭氏所說的這個母親,指的是前隋文帝的獨孤皇后。
如果換做其他朝代,有人敢在新帝面前這麼稱呼前朝的皇后,估計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但是在大唐不一樣。
前隋文帝的獨孤皇后,不僅是前隋的皇后,也是李淵的姨母。
李淵就是得到了這位姨母的提攜,纔在前隋站穩腳跟的,所以對這位姨母還是很尊重的。
而且李淵的母親獨孤氏去世了以後,也是這位姨母代替着母親的角色教育他的。
所以這位姨母對他有大恩。
有人提到她,並不犯忌諱。
李淵聽到這話,終於被說動了。
昔年他能得文帝賞識,除了文帝是他姨父外,也有她姨母在教導楊勇、楊廣的時候,經常帶着他的緣故。
每次文帝到他姨母寢宮裏,都能看到他姨母在教導他、楊勇、楊廣,所以對他很親近,有啥好事都想着他。
他也因此一路平步青雲,從千牛備身做到了一州刺史。
楊廣登基以後,他也因爲這份因果得到了楊廣的信任,被升任爲了一郡太守,最後升任到了衛尉少卿。
衛尉少卿是幹嘛的?
掌管宮廷禁衛的。
也就是說,在他升任衛尉少卿的那一刻,楊廣就把腦袋別在他的褲腰帶上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最後之所以會破裂,一部分是李淵自己的原因,一部分是楊玄感的原因。
是楊玄感在造反的時候,楊廣命李淵到弘化郡鎮守,楊廣神經正敏感着呢,李淵這個時候開始廣交四方豪傑了。
剛被自己人背叛,又一個自己人開始廣交四方豪傑了,楊廣還怎麼敢信任自己人?
不提防着他提防着誰?
所以楊廣和李淵之間的關係最後之所以會破裂,不是後世影視劇中所說的那樣,是楊廣負了李淵,而是李淵自己不安分的原因。
雖說李淵跟楊廣的關係破裂了,甚至在楊廣死後就麻溜的建立了大唐,但回想起昔日在獨孤皇后膝下一起受教育的時候的場景,李淵還是感觸良多。
所以他成功的被蕭氏給說服了。
“我欠姨母良多,如今只能還在你身上了。”
李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牽起了人家蕭氏的玉手,拍着人家的手背感慨了起來。
你真要是覺得虧欠人家,你倒是放開人家兒媳婦的手啊!
你個昧着良心選擇從心的傢伙!
李元吉撇着嘴,看着李淵在蕭氏手上不斷摸索的樣子,總覺得獨孤皇后要是看到這一幕的話,會從棺材裏蹦出來,好好的跟李淵理論理論不可。
“父親既然覺得孩兒說的可行,那孩兒就讓內侍省的人去準備。”
李元吉拱了拱手,也不等李淵回應,就抱着女兒溜了。
李淵氣的都顧不上佔蕭氏便宜了,躲着腳破口大罵道:“這個逆子!”
蕭氏幽幽的笑道:“如果真是逆子,你就不用拿我作伐去試探他了……”
沒錯,今日的這一出就是李淵的試探。
李淵哼哼着道:“我還以爲這個逆子什麼也不在乎呢,原來也在乎自己的兒女。”
爲什麼要說也呢?
因爲他自己也是這樣色兒的。
蕭氏笑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李淵冷哼了一聲道:“既然找準了他的軟肋,那就可以朝着他的軟肋下手了。”
蕭氏捂着嘴笑道:“別人家的皇位,那是爭着搶着要,到你家倒好了,得逼着要。”
李淵瞪起眼道:“誰說到我們家就得逼着要了,我們家就這個逆子不想要。另外兩個逆子都快爭破頭了!”
蕭氏附和着笑道:“是啊是啊,爭着搶着的你不給,不爭不搶的你反倒要硬塞。”
李淵撇撇嘴,滿臉不樂意的咕噥道:“誰讓這個逆子爭氣呢……”
如果說李淵以前還懷疑李元吉能不能做好這個皇帝的話,那麼現在徹底不懷疑了。
因爲李元吉在掌權以後,所作所爲真的將大唐往一個鼎盛的方向推着走了。
無論是在慶州大敗突厥,順勢收復了六州半之地,還是鬥世家、修官道、納萬民、種水稻、開邊市、通漕撸甲龅挠心S袠拥摹�
李淵自認,如果這些事都讓他來做的話,沒個十幾年是做不成的。
可李元吉短短几年就完成了。
更別提李元吉還廣設了武學,廣開了蒙學,還大力支持着醫科。
大唐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他不好說,但大唐以後會不會鼎盛,他已經可以下定論了。
畢竟,現在還沒鼎盛呢,錢就已經多的快要花不完了,以後鼎盛了就更花不完了。
他的私庫如今都被塞滿了,還在塞,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皇帝,也在做皇帝。
可是錢多到花不完,愁怎麼花的皇帝,就他這麼一個。
能讓老子的錢多的花不完的兒子,不讓他當家誰當家?
第八百六十三章 四伯父?!
李淵心裏有了定計就開始行動了,李元吉剛回到武德殿,剛把從李淵手裏奪回來的女兒送回到楊妙言手裏,李淵的旨意就到了。
負責傳旨的是李神通。
李元吉一看見他臉就陰沉了下來,李神通不止是軍方第一人,也不止是大唐的淮安王殿下,還是大唐的宗正卿,但凡是由他出面傳達的旨意,都和宗室有瓜葛,都是李氏的家務事。
李元吉知道,縱使他幫蕭氏出了主意,讓蕭氏放棄了從李氏或者蕭氏過繼稚子到膝下承歡,李承業依然不可避免的要成李智雲的兒子了。
對於這位素未置妫苍]定沒辦法再置娴奈宓埽钤难Y是沒多少感情的,前身似乎也不待見他,跟他感情不深,李世民也大差不差,唯有李建成跟他的感情最好。
所以將李承業過繼給他,李元吉除了替李承業高興,在心裏埋怨李淵是真的狗以外,並沒有其他太多的情緒。
“叔父……”
楊妙言看到了李神通,欠欠的起身點頭施禮。
也就意思意思。
李神通也很客氣的笑着點了一下頭,然後看向李元吉苦笑着道:“元吉啊,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心裏可別埋怨我。”
不埋怨你?
你也是個狗東西。
你嘴上說着已經效忠我了,以後會以我馬首是瞻,結果李淵一喊你,你比兔子跑的還快。
這就是同在大唐,這要是分陣營的話,像你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傢伙,已經被亂刀分屍了。
李元吉心裏腹誹着,瞪了李神通一眼道:“我才從父親宮裏回來,你就來了,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剛進宮的!”
李神通明顯早就進宮了,不然怎麼解釋他前腳剛回宮,李神通後腳就到了?
李神通就算是長着飛毛腿,也不可能在他跟李淵交完鋒以後,從宮外跑進來,等着李淵命人寫好旨意,加蓋上印璽,再緊跟着追上來。
所以不僅僅是李神通早就在宮裏‘埋伏’好了,恐怕聖旨也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他鬆口以後,加蓋上印璽傳遞給他了。
“咳咳……”
李神通乾咳了兩聲沒有回話,裝模做樣的拿出了聖旨晃了晃。
李元吉撇了撇嘴沒有搭理。
楊妙言一看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當即吩咐身邊的女官去準備香案,召集宮裏所有人。
待到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以後,李神通在香案前焚了香、告了表,給祖宗們打完了招呼,開始一板一眼的宣讀起了聖旨。
大致的意思就是念及李智雲早夭,無人傳繼香火,非常可憐,所以決定將雍王府一脈庶長子李承業過繼到李智雲名下,以傳其嗣。
李承業在被過繼給李智雲以後,除了享有原有的封地、田莊、府邸等待遇外,還一併接受了此前李淵封賞給李寬的李智雲一脈的封地、田莊、府邸。
在爵位上也做了一些改變,晉姑臧郡王。
官職上加涼州都督、加司徒。
一下子就成一品官了,在官職上已經快要跟他老子平齊了。
雖說都是虛職,可該有的俸祿,該有的威儀,一樣也少不了。
也不知道李淵最後是怎麼想的,居然還給加了一對劍班。
劍班那可是親王才能擁有的儀仗隊伍,李神通、李孝恭也是爲大唐立下了汗馬功勞以後,才被破格加賜了劍班。
李承業一個小不點,不僅對大唐沒有任何功勞,爵位也跟李神通、李孝恭等人平齊,也不知道哪來的資格享受劍班。
就因爲他有個祖父叫李淵?!
這合理嗎?
這公平嗎?!
“父親,孩兒以後是要叫您伯父呢,還是叔父?”
李神通宣讀完了聖旨,施施然的走了。
一副什麼也不帶說的風輕雲淡的樣子。
李承業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蠱惑,在其他人還在消化他被過繼給李智雲的消息的時候,就興高采烈的湊到李元吉面前問。
李元吉整個人都不好了。
合着給我當兒子委屈你了?!
李元吉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想叫什麼?”
李承業歪着頭想了一下,在餘光跟李絮交流了一番後,樂呵呵的呲着牙道:“四伯父?”
李元吉咧開嘴笑了,咬牙切齒的道:“乖!真乖!過來讓四伯父疼疼你!”
李承業沒意識到不對勁,興高采烈的就湊上了前。
始作俑者的李絮和李令卻已經通過父親的神情察覺出了不對勁,偷偷摸摸的開始往外溜了。
“啪!”
“四伯父是吧!”
“……”
李元吉一把將李承業拽到懷裏,咬着牙,揚起手就給李承業的屁股蛋子上來了一下。
李承業一下被打懵了,愣愣的瞪大了眼。
也就是這是前身留下的遺產,交了自己幾年的父親了,不然李元吉這一巴掌下去就足以送這個不孝子去西天給如來佛跳胡旋舞。
“啪!”
“四伯父是吧!”
“……”
李元吉咬牙切齒的又是一下。
李承業終於反應過來了,開始憋起了嘴,哇哇大哭起來。
不哭不行啊,太特麼疼了。
感覺屁股就像是被一撮燒紅的針紮了一下一樣,疼的人不由自主的就開始哭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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