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現在他又想讓我再保一支你鄭氏的香火,這還不算貪心嗎?”
這件事是李氏主導的,李氏如果做不到斬草除根的話,是要承擔被報復的風險的。
鄭觀音身爲李氏的兒媳婦,不知道具體情況,幫鄭氏討要一個生機,情有可原。
如果知道的話,再幫鄭氏討要一個生機,那就是得寸進尺。
鄭觀音訥訥的張着嘴,不知道說啥好了。
李元吉長嘆道:“嫂嫂,往後鄭氏的事你就別管了,他們只知道求你幫忙,卻不在乎你現在的處境,可見他們心裏未必把你當回事,你又何必爲他們多費脣舌呢?”
這話雖然自私的一些,但很現實。
如果鄭氏真的在乎鄭觀音的話,那麼即便是不能改變現在鄭觀音的處境,也能改變鄭觀音的生活環境。
可鄭氏在李建成失去權勢,並且被軟禁了以後,什麼也沒做。
任由鄭觀音在東宮裏不那麼體面的活着。
也任由鄭觀音像是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在外面飄着,除了這兩次爲了請鄭觀音出面說項,派人見過鄭觀音以外,其餘的時間都沒派人跟鄭觀音見過面。
由此可見,鄭氏並沒有那麼重視鄭觀音,從頭到尾都在拿鄭觀音當工具看。
在這種情況下,鄭觀音真的不值得再爲鄭氏做出什麼犧牲。
鄭觀音緩緩的垂下了頭,就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似的。
李元吉心中長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鄭觀音終究是一個純粹的唐人,宗族利益至上已經深入其心,不像是他,更注重自身。
“嫂嫂,往後你就好好的待在宮裏,照顧好我那侄兒吧。”
或許他將會成爲爲數不多的跟滎陽鄭氏有關的生存者。
這話李元吉藏在心裏,沒有說出來。
鄭氏之主的反應速度是夠快,可是在軍方和世家豪門一起針對鄭氏的情況下,他所作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他所分派出去的那十六支隊伍,註定會被一一揪出來,斬草除根。
皇室怕報復,其他的世家豪門也怕被報復。
所以在決定對鄭氏出手的時候,不管是皇室,還是其他的世家豪門,都不會允許鄭氏還有活着的血脈留下。
“元吉……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鄭觀音在沉默了良久以後,看向李元吉哀聲追問。
李元吉沒有回答,而是離開了船艙。
任何一次的變革,都是建立在血與火的基礎上的。
清除世家豪門,讓學問往更下層流,讓底層的百姓有出頭之日,這就是一次變革。
所以鄭氏上下必須死,哪怕他們中間有不少人是無辜的。
……
“殿下,百騎的人稟報,說是鄭氏祕密的送往各地的族人已經盡數被誅滅了。”
數日之後,趙成雍趕到了昭德殿內稟報。
百騎說的是此前段志感手底下的那些探子。
在段志感俯首以後,他們就被趙成雍接手了,並且被派往了滎陽盯着鄭氏的一舉一動。
鄭氏之主祕密的遣送族人離開,根本瞞不住他們。
他們也在鄭氏的族人離開滎陽的時候,跟了上去。
如今鄭氏祕密送出去的族人盡數被誅滅了,他們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李元吉早就猜到了世家豪門的人會對鄭氏分散送出去的族人出手,只是沒料到世家豪門的人下手速度這麼快,僅僅五日就將鄭氏祕密的送出去的十六支隊伍給處理光了。
這要是說他們之間沒合作,那就怪了。
“我原以爲我已經足夠心黑了,想不到世家豪門的人黑起來,比我還黑。”
李元吉感慨了一句,追問道:“淮安王那邊查探的如何了?”
趙成雍拱手道:“淮安王那邊纔到滎陽,不過已經將鄭氏剩餘的人控制住了,相信要不了幾日就能搜出鄭氏私藏兵甲,眷養死士,襲擊張氏莊子的證據。”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看來鄭氏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你派人去山裏,讓李孝協帶張亮回來吧。”
李孝協帶着張亮已經在山裏轉了小半年了,再讓李孝協轉下去,張亮不瘋,他都得先瘋了。
畢竟,李孝協從小就是在蜜罐罐里長大的,懂事以後又繼承了他爹的爵位,根本沒喫過苦。
讓他在山裏喂蚊子小半年已經是極限了,再讓他喂下去,他肯定會瘋掉。
“臣這就差人去辦。”
趙成雍應允了一聲,就要去傳令。
李元吉擺擺手道:“不急,你先派人去告訴河間王一聲,讓他趁着覆滅鄭氏的時候開開眼。”
開眼做什麼?
自然是找下一個對手了。
鄭氏已經徹底的被掃進垃圾堆了,下一家要針對誰,就要提上日程了。
不過,針對下一家,就不能用同樣的招數了。
因爲用同樣的招數,人家肯定能發現其中的貓膩,並且組止起世家豪門來,做出反擊。
所以必須用點不一樣的手段。
而對付下一家的手段,李元吉都想好了。
那就是藉着漕吆秃_的利益,吸引那些想參與到漕吆秃_中的世家豪門一起出手幹掉對方。
隨着漕吆秃_上的盈利越來越多,那些沒參與進去的世家豪門會越來越眼紅。
只要李孝恭對參與到漕吆秃_中的一家表示不滿,並且隱晦的透露少一家才能補一家的消息,那麼想參與到漕吆秃_中的世家豪門會毫不猶豫的對其發起攻擊。
財帛動人心,當海量的財帛擺在人眼前的時候,父子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別提盟友了。
所以只要利益足夠大,世家豪門的人一定會悍然的對對方發起進攻。
“那臣就先派人去給河間王殿下傳話。”
趙成雍拱了拱手,退出了昭德殿。
李元吉在趙成雍走後,也沒有在昭德殿多待。
最近也不知道是快要入冬了,大家都喜歡躲在被窩裏了,還是被其他什麼給影響了,宮裏很多人都有身孕了。
李淵的兩個才人,李世民的三個夫人,以及楊妙言,都懷上了。
李淵那是整天不清閒,才人懷上了可以理解。
李世民如今除了造娃也沒事可幹,夫人們懷上了也能理解。
可楊妙言也懷上了,李元吉就不能理解了。
楊妙言嫁到李家時間也長了,前幾年是一個也生不出來,如今是一個還沒長大,另一個就續上了。
李元吉清楚的記得,他今年就跟楊妙言同房了三次。
三次,楊妙言就懷上了,也有點太準了吧。
第八百三十二章 世家之害遠勝兵災
如果楊妙言僅僅是懷上了那還好,關鍵問題是楊妙言懷上了以後,不僅脾氣又漲了,還生出了一個怪癖,那就是隔兩三個時辰就必須跟丈夫說說話,不然就一個勁的哭着說自己被嫌棄了云云。
雖然李元吉明知道楊妙言這是仗着肚子裏有貨在作怪,但不得不順着楊妙言點。
誰讓人家肚子裏有貨呢?!
有貨就有作怪任性的資本,就連李淵也向着她。
李淵對嫡系血脈的傳承看的遠比庶系血脈要重要,所以在得知了楊妙言懷上了以後,丟下了他那兩個已經身懷六甲的才人,三天兩頭的往武德殿跑。
來了還不好好的待着,就各種擺譜,各種折騰人,將武德殿上下折騰的夠嗆。
李元吉回到武德殿的時候,楊妙言剛把李淵送走,正累的癱坐在坐榻上瞎哼哼。
倒不是說武德殿內除了楊妙言以外,沒人招待得了李淵,而是李淵到了武德殿以後,除了不欺負楊妙言外,見誰欺負誰。
楊妙言怕李淵將殿內的人欺負的太甚,所以每次李淵到了以後,都親自出面招待李淵。
這才讓她在每次招待完李淵以後,都累的直哼哼。
李淵也不自覺,都看不出武德殿內的人不待見他,還往武德殿跑。
李元吉在心裏抱怨了李淵兩句,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楊妙言背後,爲楊妙言捏起了肩。
楊妙言舒服的眯起了眼,就像是被擼舒服了的貓似的。
“胳膊胳膊!”
“腰腰!”
“脖子脖子!”
“腿腿腿!”
“……”
楊妙言也沒點自覺,完全不拿雍王殿下當王爺,在被捏舒服了以後,就開始指揮起雍王殿下了。
一會兒讓雍王殿下給她揉胳膊,一會兒讓雍王殿下給她捏脖子,一點兒也不客氣。
在指揮着雍王殿下將她渾身上下捏了個遍以後,才舒服的吐了一口氣,幽幽的道:“阿郎,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李元吉下意識的點頭。
可不是嘛。
下一刻,心頭一跳,暗叫一聲完了。
只見楊妙言仰起頭,一臉黯然的道:“你果然開始嫌棄人家了……”
李元吉在心裏哀嚎。
又來了又來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你肯定是嫌棄人家人老珠黃了,還嫌棄人家任性……”
“不,不嫌棄。”
李元吉儘可能的彌補。
但楊妙言那股任性勁上來了,那是沒完沒了。
李元吉還不能像以前一樣離開,只能硬着頭皮應付着,一直到一刻鐘以後,才把楊妙言安撫好。
在把楊妙言哄上牀榻,哄睡着以後,才脫離了魔爪。
快速的出了正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吐了一口氣以後,就聽到有人在耳畔豔羨的說:“阿郎真疼姐姐……”
李元吉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所以頭也沒轉,就隨口應付了一句,“你要是身懷六甲,我也疼你。”
王阮湝的一笑道:“那妾身就努努力,再爲阿郎生一個。”
李元吉再次隨口應付道:“生,可勁生,能生多少生多少,而且還得是兒子。”
反正養得起,而且我李家確實有皇位需要繼承。
讓王妃和夫人們生兒子,要求王妃和夫人們生兒子,有錯嗎?!有錯嗎?!
“那妾身這就回去準備?”
王阮笑眯眯的問。
李元吉一下子靈性了,立馬拒絕道:“今天,今天就算了吧,我累得夠嗆,休息一天,明天再說。”
王阮笑了笑,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輕輕的一禮道:“那我先進去伺候姐姐了?”
李元吉趕忙擺手道:“去吧去吧!”
似乎生怕王阮留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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