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713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大唐不可能讓皇子龍孫外流的。

  金白淨覺得他女兒能改變得了這種事?

  “是金德曼,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

  冒然的評價一個別國的王女的容貌,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但李綱就是評價了,並且不怕新羅不高興,也不怕新羅王找他興師問罪。

  因爲大唐夠強、夠橫,新羅王就算再怎麼對大唐不滿,也不敢對大唐呲牙咧嘴。

  這就是一個強國帶給人的底氣。

  李元吉不以爲然。

  貌若天仙有什麼用?!

  還不是得以色娛人,求取存活的實力。

  他又不是李淵、李世民那種人,金德曼別說是貌若天仙了,就是真天仙,也影響不了他。

  “所以呢?她此行的目的是什麼?跟她堂妹一樣,準備勾引我,好讓我給她個一男半女,然後藉此要挾我扶持他們在高句麗和百濟的夾擊中立足?”

  李元吉淡然的盯着李綱問。

  李綱撫摸着長鬚,呵呵笑道:“殿下能不被美色所迷,乃是我大唐之幸啊。不過殿下猜錯了,金德曼此行的目的不是爲了找殿下求種,而是希望我大唐能派軍入駐新羅。”

  “啊?!”

  李元吉有點懵。

  什麼跟什麼?

  新羅要大唐派軍入駐?!

  半島的繼任者倒是喜歡幹這種事情,可現在是一千多年前啊,現在是大唐啊?!

  半島的繼任者雖然繼任了半島,可他們並不一定是一個種族啊。

  畢竟,歷史上楊廣、李世民雖然沒能徹底的解決掉半島,可李治卻把半島的大部分問題給解決了,並且遷移過去了很多人。

  又將很多半島的土著遷移了出來,所以半島的繼任者是漢種的幾率更大一點。

  雖然他們不認祖宗,並且喜歡大吹法螺,但這改變不了漢人是他們祖宗的事實啊。

  金氏新羅很有可能跟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跟他們提出一樣的要求,總讓人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難道那塊地方的風水不好,正經人在那裏住久了,都會往畫風清奇的方向轉變?

  “他們怎麼會有這種要求?”

  李元吉回過神來以後,神情古怪的問。

  李綱忍俊不禁的道:“據說是聽說了我們和蘇尼失之間所談的條件,臨時起意。”

  李元吉又好氣又好笑的調侃道:“他們臨時就起了這麼一個意?想請一幫爹回去?”

  李綱一下子被逗笑了,噗呲噗呲着道:“他們可不是想請一羣爹回去,他們是真的需要我大唐幫忙,才能在高句麗和百濟的窺視下生存下去。

  據臣所知,樂浪郡王近兩年身體不佳,樂浪郡王又沒有子嗣,只有金德曼這麼一個女兒,所以高句麗和百濟都對新羅起了覬覦之心。

  如今高句麗已經開始暗中試探起新羅了,新羅要是得不到我大唐的幫助,很有可能在樂浪郡王死後被高句麗滅國。

  所以他們必須向我大唐求助,也只有我大唐才能在高句麗和百濟的手底下保得住他們。”

第八百一十五章 金德曼

  樂浪郡王金白淨身體不好,是兴苤氖虑椋贿^依照歷史上記載,他恐怕還要活十幾年再死,所以高句麗和百濟在這個時候覬覦新羅,算是白覬覦了。

  不過,這對大唐來說確是一次好機會。

  一次在半島上插旗,在半島上立足,爲以後征討半島打基礎的好機會。

  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着?

  請神……不對,是請爹容易送爹難。

  大唐這個爹,新羅請回去了,再想送回來,就由不得新羅了,得看大唐的意思。

  而大唐對半島的覬覦,源自於前隋。

  前隋爲了征服半島,多次出兵,並且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雖然沒能拿下半島,但那股不征服半島誓不休的氣勢流傳下來了,被大唐所繼承了。

  更重要的是,征服半島也是大唐必須要做的。

  大唐唯有拿下半島,才能向天下所有人證明,大唐比前隋強。

  這樣一來大唐才能徹底的收服天下所有人的心,纔有資格向天下所有人宣告,大唐比前隋強,而且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那些心懷前朝的人才能忘卻前朝,向大唐俯首稱臣,向大唐獻上他們所有的一切。

  所以在半島上插旗這件事,對大唐而言至關重要。

  這支旗一旦插進去了,就說什麼也不會收回來。

  “沒想到我們纔開始跟蘇尼斯談條件,我們所談的內容就泄露出去了,看來我們中間有人嘴上沒把門啊。”

  李元吉已經決定了見金德曼,在半島上插支旗,但卻沒有急着召金德曼入殿,而是先敲打起了李綱。

  大唐和蘇尼失的談判可是祕密的進行的,談判的內容也只有少數人知道。

  如果蘇尼失沒有主動將這個消息泄露出去的話,那麼金德曼所獲的消息,就是從大唐內部傳出去的。

  雖說大唐沒有相關的保密條例,但保密這種事是存在的,尤其是在外交上,保密幾乎是每一個鴻臚寺官員都必須要遵守的基本準則。

  所以有人將祕密泄露出去了,就必須要追責。

  雖說這個祕密很有可能是蘇尼失泄露出去的,大唐內部的人並沒有問題。

  但有棗沒棗打兩杆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綱聽到這話,略微愣了一下,然後品出了這話中間的深意,一臉汗顏的道:“殿下放心,臣會命令鴻臚寺的人徹查的,並且會叮囑鴻臚寺的人閉緊嘴。”

  李元吉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吩咐道:“宣金德曼覲見吧。”

  李綱又愣了一下,急忙追問道:“殿下是準備答應新羅的請求?”

  李元吉也沒有藏着掖着,坦言道:“這對我們以後經略高句麗、百濟、新羅,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爲什麼不答應呢?

  前隋此前三徵高句麗,不就是因爲不瞭解高句麗的氣候,也不瞭解高句麗的地形和兵馬數量,才三徵三敗的嗎?

  我們要是能派遣一支兵馬駐紮在高句麗邊上,就能輕而易舉的瞭解清楚高句麗的一切。

  等我們兵進高句麗的時候,不就容易多了嗎?”

  李綱愣愣的站在原地,良久以後臉上才浮現出一絲喜色,可能是剛剛消化完李元吉所說的話,他有些激動的道:“殿下會征討高句麗?”

  李元吉呵呵笑道:“爲什麼不呢?前隋能做的事情,我大唐一樣能做,前隋做不成的事情,我大唐未必就不行。

  只要我大唐準備充足,並且瞭解清楚高句麗的一切。

  前隋三徵高句麗之恥,將由我們親手洗刷。”

  李綱聽到這話更激動了,一個勁的點着頭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之所以這麼激動,是因爲他參與過前隋三徵高句麗的事情,並且深深的銘記着前隋三徵高句麗之恥。

  不僅是他,絕大多數經歷過前隋三徵高句麗的人,都將這件事引爲畢生的恥辱。

  洗刷這份恥辱,重振漢人的雄風,是他們這些人心底裏潛藏的最深的期盼。

  如果大唐願意做這件事,並且能做成這件事,他們會由衷的向大唐叩首。

  一些已經獲得了不向人叩首資格的人,也會向做成這件事的人低下頭顱。

  這裏面就包括尊貴的不能再尊貴的大唐皇帝李淵。

  李淵並不是生下來就是皇帝,他先是前隋的臣子,其次纔是大唐的皇帝。

  前隋所遭受的恥辱,也有他一份。

  他不能幫前隋洗刷恥辱,他會心存愧疚。

  當然了,這份愧疚絕對不會是針對前隋的,而是針對漢人的。

  要是有人能幫他洗刷這份恥辱,他絕對不介意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臣這就去召金德曼上殿……”

  李綱激動的附和完了以後,也不等李元吉再次開口,就激動的往外走去,走到殿門口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由此可見他內心到底有多不平靜。

  李元吉望着李綱那跌跌撞撞離開的背影,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李綱爲何會如此激動,魏以前的人是理解不了的,但是他能理解。

  身爲漢人,在對付外敵的時候受到了恥辱,這種恥辱不洗刷,每一個漢人都會銘記一輩子的,這種銘記不分時代。

  也就是說只要這一份恥辱沒有洗刷,後世一代又一代人都會銘記。

  而有些恥辱,即便是被洗刷了,也會被後世一代又一代人所銘記。

  “樂浪郡王之女金德曼覲見!”

  李綱離開了太極殿以後沒多久,殿門口的謁者高呼起了覲見的聲音。

  一道衣着華貴,美豔動人的身影,在一聲聲高呼中出現在了太極殿內。

  身影的臉上帶着面紗,面孔若隱若現,額頭上點着幾點殷弘的紋飾,看着頗具神祕感和朦朧感。

  身形隱藏在寬大的服袍內,看不清楚,不過那芊芊玉指倒是疊在腹前,看的很清楚。

  “臣金德曼參見雍王殿下,願雍王殿下身體康泰……”

  身影在兩位年輕的婢女攙扶下,走到了殿中,盈盈下拜,聲音柔柔脆脆的說着。

  李元吉並沒有被身影的美色所迷,更沒有被身影身上所傳來的那股神祕感和朦朧感所吸引,而是像一個長輩一樣問候道:“不必多禮,你父王身體康泰否?”

  嚴格意義上講,李元吉確實是她的長輩,必要的時候還能大一輩。

  畢竟,她父親即便是貴爲一國國主,在大唐也就是個郡王,跟李元吉只能平輩論交,李元吉要是不高興,還能給她父親當父親。

  因爲李元吉是親王,爵位比他父親高一等。

  也因爲李元吉是大唐的執掌者,是宗主國的裁決者,站在他父親的頭上,叫她父親一聲寶貝兒子,她父親根本不敢拒絕。

  說不定還會恬不知恥的湊上來,認下這個親爹。

  這就是強國掌權者和弱國掌權者的區別。

  弱國不僅沒有外交,想認強國做爹,還得看強國願不願意。

  金德曼再次下拜道:“蒙殿下掛念,家父身體還算康泰。”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道:“那就好,來人吶,給縣主賜座。”

  嚴格意義上講,金德曼的父親只是一個郡王,還不是親王,所以她沒資格稱縣主。

  不過李元吉現在稱她爲縣主,給了她三分薄面,她也不好拒絕。

  倒不是說她不喜歡佔這種便宜,而是她一旦獲得了大唐縣主的冊封,那跟他爹就平級了,到時候不好面對他爹。

  “多謝殿下賜座。”

  金德曼在侍女的攙扶下跪坐在了下首,柔柔的道了一聲謝。

  李元吉也沒有再跟金德曼寒暄,而是直接了當的開口道:“聽我朝李公說,你有要事要求我?”

  金德曼愣了一下,估計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趕忙低了低頭道:“確有要事請殿下恩准……”

  李元吉故作好奇的道:“什麼事呢?”

  金德曼遲疑了一下,道:“臣聽聞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殿下就願意派遣兵馬幫助鄰國?”

  李元吉笑吟吟的盯着金德曼,語氣不善的道:“聽誰說的?”

  這下金德曼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身軀都變得僵硬了起來。

  李元吉見此,也沒有強人所難,而是呵呵大笑道:“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爲難你。你雖說的確有其事,怎麼,你想請我大唐出兵幫助你們新羅?”

  金德曼趕忙點頭道:“確實如此。”

  李元吉連爲什麼也沒問,很直接的道:“你們新羅能付出什麼?要知道,我大唐派遣大軍遠赴你們新羅,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你們新羅要是隻能拿出一些蠅頭小利來,那我可沒辦法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