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597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你去問你剛收服的虔盏膬W人去好了。”

  說到此處,李世民一臉鄙夷的道:“還我尊貴的王,我的僕人,他不怕噁心,你也不怕噁心……”

  李元吉有些無語的道:“你這是嫉妒吧?”

  李世民嘴硬的呵呵笑道:“我會嫉妒?!”

  李元吉也跟着呵呵笑道:“可我看你聽人家吹捧的時候,聽的挺開心的啊?現在人家開始吹捧我了,你又不開心了。你這不是嫉妒是什麼?”

  李世民剛毅的臉上多出了一絲羞紅,惱羞成怒的辯解道:“我會嫉妒你?我領兵征討劉武周、王世充、竇建德等人的時候,被他們所有人吹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匍匐在我面前親我的靴子,我都沒搭理。

  我會嫉妒你?”

  說到此處,李世民又譏諷的道:“我要是記得沒錯,我領兵征討劉武周的時候,你正被劉武周麾下的宋金剛打的躲在被窩裏哭吧?

  你在我招降了尉遲恭以後,一個勁的找他比試槊技,一個勁的找他麻煩,不就是因爲這個嗎?”

  尉遲恭最初是在劉武周帳下的宋金剛麾下爲將,李世民擊潰宋金剛的時候,尉遲恭主動帶着麾下的四千多兵馬到唐營投降,這才被李世民納入帳下,歸順了大唐。

  尉遲恭在宋金剛麾下效力的時候,打的最出名的一場仗就是兵進幷州。

  也就是李元吉的前身守幷州的那會兒。

  前身被打的抱頭鼠竄,這纔跟尉遲恭結下了樑子,然後不顧身份去找尉遲恭比槊,目的是爲了找回場子,結果場子沒找回來,還把面子給丟了。

  當然了,如果僅僅是因爲前身和尉遲恭在幷州的戰場上結下了樑子,那前身還不至於不顧身份的去找尉遲恭比試。

  真正促使前身不顧身份的去找尉遲恭比試的原因,是李世民。

  前身在守幷州的時候,尉遲恭各種猛,各種壓着前身打,打的前身丟了幷州都逃了,結果李世民一到,纔剛剛發力,尉遲恭就麻溜了投了。

  這讓前身很沒面子,前身才不顧一切的去找尉遲恭麻煩。

  前身丟的人,李元吉得幫忙找回來,不然以後他就沒辦法在李世民面前抬起頭做人了,所以李元吉看着李世民毫不猶豫的來了一句,“我一個勁的找尉遲恭麻煩?他也配?你現在把他叫來,我再跟他戰一場,讓你看看他有沒有資格被我找麻煩。”

  李世民一下子被懟的說不出話了,只能怒目相向。

  現在把尉遲恭叫來跟李元吉打,那不是找死嘛。

  先不說尉遲恭現在還癱着,就算沒癱,那也不是李元吉的對手。

  在此前的征討劉黑闥的戰事中,尉遲恭又不是沒跟李元吉較量過,被李元吉一下子打的斷了好幾根骨頭,在牀榻上躺了一百多天纔起來。

  在此前的宮中政變中,又跟李元吉較量了一場,被打到現在都沒起來。

  再跟李元吉打,那就是真找死了。

  畢竟,這種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再讓尉遲恭跟李元吉較量一場,李元吉就得下死手了。

  畢竟,李元吉現在是大唐最具權勢的王,王的威嚴不容挑釁,爲了維護自己的威嚴,李元吉一定會在第三次跟尉遲恭的較量中弄死尉遲恭。

  對於這一點,李世民毫不懷疑。

  因爲李元吉已經弄死了他手底下的王君廓、張士貴,以及高士廉了。

  柴紹、程咬金、秦瓊、尉遲恭、李君羨等人也都被打成殘廢了。

  所以李元吉絕對下得了死手。

  “說到底你還是嫉妒我。”

  李元吉見李世民偃旗息鼓,歇菜了,乘勝追擊。

  李世民咬牙切齒的瞪了瞪眼,沒說話。

  李元吉繼續道:“你以後嫉妒我的日子還長着呢。你要是不想被我天天刺激,就趕緊說接下來怎麼辦。”

  李世民依舊沒說話,開始使起性子了。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這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幫我李氏,幫你自己,以及嫂嫂和侄兒他們。

  你要是不出手,那我就只能讓其他人出手了。

  其他人能不能將突厥人牢牢的擋在慶州,能不能在慶州擊潰突厥人,誰也不知道。

  萬一其他人失手了,那突厥人勢必會兵臨長安。

  咥達的話你也聽到了,楊政道也跟在頡利身邊,楊政道要什麼,你心裏應該清楚。”

  楊政道身爲前隋的餘孽,能要什麼?

  要的自然是復國,要的自然是大唐的江山。

  一旦頡利帶着突厥人兵臨長安,並且有拿下長安的可能的話,那就沒有那麼容易退去了,也不會再想是以前一樣劫掠一票就走了。

  他一定會在楊政道的蠱惑下,拿下關中全境,然後扶持楊政道上位,做兒皇帝。

  相比起對突厥態度強硬,逼迫突厥上貢稱臣的李淵,頡利明顯會更喜歡對突厥態度謙卑,向突厥上貢稱臣的楊政道。

  所以,大唐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讓頡利兵臨長安,不然麻煩就大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唐突之戰(二十)

  李世民終究還是被說服了,因爲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辛辛苦苦打出來的偌大的江山毀於一旦,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楊政道站在李氏所有人的骸骨上覆國。

  所以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道:“眼下馬嶺之圍既然已經解了,那就調侯君集北上,匯同我們一起征討白馬和華池兩縣,然後兵進懷安。”

  頡利在懷安坐鎮,又只派了少量的兵馬有兒子疊羅支領着南下,再加上他派遣了大量的兵馬去了綏州,正在企圖打開第二道進出大唐的門戶,那就說明短時間內他不會大舉南下。

  所以將頡利派下來的少量兵馬擊潰,並且兵進懷安,不會受到太多的阻攔。

  “那我們最終要在懷安跟頡利一戰?”

  李元吉見李世民被說服了,並且開始做進一步的部署,猜測到李世民的用意以後,忍不住問。

  李世民斜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道:“這是頡利選的,又不是我們選的,你問我做什麼。”

  李元吉碰了個軟釘子,現在又需要李世民幫他出力,所以就沒有還嘴,只是若有所思的道:“那我們這些兵馬,再加上從長安城內調來的十二衛兵馬,夠嗎?”

  李世民哼哼着道:“兵馬是夠了,但是領兵的人卻不夠。”

  秦王府的一形鋵ⅲ缃癫皇菑U了,就是被圈禁着,亦或者被盯着,沒幾個能用的了。

  朝廷的一形鋵ⅲ缃窠^大多數被派去了河北道和太原府,齊王府的武將也是如此。

  原太子宮裏根本就沒有幾個能用的武將,所以這裏的近四萬人馬,加上十二衛的數萬兵馬,兵馬是夠了,但沒有足夠的先鋒將軍。

  總不能指望那幾個掛着十二衛大將軍名頭,卻沒有多少能力的王叔和王兄們上戰場吧?

  那樣的話,還不如讓他們麾下的左右將軍和校尉們代替他們呢。

  “我不是說了嘛,我可以爲先鋒,另外侯君集也可以獨領一支大軍,宇文寶也堪一用。”

  李元吉盯着李世民道。

  李世民譏笑道:“宇文寶,也堪一用?呵!”

  李元吉從李世民的神情和言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譏諷,可惜宇文寶感受不到,不過,就算宇文寶也感受到了,也不會還嘴,更不會爲自己辯解。

  宇文寶的極限就是領兵守一個關口,又或者是處理一些不用動腦子的戰事。

  讓他去領兵跟突厥人正面抗衡,他根本做不到,因爲他不懂軍陣上的協調和變化。

  而正面戰場上,最考驗的就是這個。

  “既然我們已經決定了將突厥人攔在慶州,不讓突厥人繼續南下了,那麼留守在長安城的謝叔方就能調過來,留守在函谷關的權旭也能調過來。”

  李元吉盯着李世民繼續道。

  李世民愣了愣,又點頭又搖頭的道:“謝叔方此人倒可一用,但是權旭嘛,我不太瞭解,聽他的堂兄說,他是有些能耐,但我從沒有見他施展過。

  所以我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戰事交到他手裏的。”

  用人就得了解,不瞭解的人即便是能耐再大也不用,這似乎很符合上位者用人的特點,但李元吉總覺得李世民這麼說沒有這麼簡單,當即盯着李世民沒好氣的道:“所以你到底想用誰?”

  李世民既然覺得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那說明李世民心裏已經有人人選。

  果然,聽到這話,李世民毫不猶豫的就開口道:“不如調宇文士及、長孫順德他們過來吧?如果可以的話,將輔機和玄齡也一併調過來吧。”

  李元吉嘴角抽搐了一下,李世民所說的四個人中,四個都是李世民的黨羽,其中有兩個還是跟李世民沾親帶故的,還有三個是李世民的死忠黨。

  李世民這那是在趁機舉薦賢能啊,李世民這是想趁機搞事情。

  “二哥啊,事到如今,你還要跟我耍心眼嗎?”

  李元吉感嘆着問。

  李世民瞪着眼道:“誰跟你耍心眼了,宇文士及是跟我親近,長孫順德和長孫無忌是跟我沾親帶故,可他們的能力在大唐都是數一數二的。

  宇文士及雖然很少涉足戰場,但他對兵法致缘氖煜ぃ惠斀o大哥和你。

  長孫順德雖然這些年一直被父親當成使臣使用,但他對兵法致陨系牟t解,也遠勝許多人。

  至於長孫無忌,他跟着我征戰沙場多年,屢立戰功,他的能力也毋庸置疑。

  有他們幫忙,我對付起突厥人來會更得心應手。

  你總不可能因爲他們跟我有舊,就故意裝作看不見他們的能力,放着他們不用吧。”

  李元吉撇撇嘴道:“二哥還真是能拿大義壓人啊。我承認,你說的這些都是對的,但你想耍心眼的心思也是真的。

  我可以退一步,調宇文士及和長孫順德過來幫忙,但是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你想都不要想。”

  相比起宇文士及和長孫順德,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危害性明顯更大,對李世民也更忠心。

  他們要是到了慶州的戰場上,百分之百會幫李世民去謩澮恍┦虑椤�

  這種事情甚至都不用李世民去交代,也不需要李世民背地裏去跟他們說什麼,他們就會立馬只饋怼�

  所以說什麼也不能調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過來。

  “輔機和玄齡遠比宇文士及和長孫順德更有能力,也比他們更能幫到我!”

  李世民加重了語氣說着。

  李元吉呵呵笑道:“二哥要是執意要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話,那我就只能送給二哥兩具屍體了。”

  說着,還躍躍欲試的看着李世民。

  只要李世民敢堅持自己的想法,堅持要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過來幫忙,那麼他一定會派人回去宰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讓人將他們的頭帶過來給李世民。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固然是青史留名的大才,但一旦危害到大唐的安定,成爲了禍亂大唐的根源的話,那他不介意殺之而後快。

  有能力的大才,大唐多的是,離開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大唐照樣轉。

  所以他沒必要因爲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是大才,有能力,就忽略他們的威脅。

  如果他們的威脅超過了他們的能力,以及能給大唐帶來的好處的時候,那就必殺之。

  “你!”

  李世民被氣的直瞪眼,但卻沒有再說一句調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過來的話。

  “那就先破白馬,再破華池,等到宇文士及、長孫順德、謝叔方他們到了,再兵進懷安吧。”

  李世民氣咻咻的說了一句,甩起了袖子離開了中軍大帳。

  負責看守他的人緊緊的跟了出去。

  在中軍大帳內就剩下了李元吉和李建成兩個人的時候,李建成忍不住問道:“那我做什麼?”

  李元吉好笑的道:“你能做什麼?”

  李建成一下子不知道說啥好了,最後跟李世民一樣,也氣的直瞪眼。

  “那我就看着,看着你們如何葬送了我李唐的江山!”

  李建成氣急敗壞的喊了一句話,也離開了。

  李元吉搖搖頭一笑,並沒有把李建成的話放在心上。

  頡利而已,又不是始畢和處羅,也不是松贊干布,還威脅不到大唐的統治。

  頡利只是一隻空有實力的野獸而已,只想着從大唐身上咬一塊肉,也只想着從大唐身上佔各種便宜。

  不像是始畢、處羅,以及松贊干布,那纔是有實力,有智慧,有真的想侵入大唐,將大唐一部分疆域據爲己有,甚至將大唐變成附屬國的人。

  可惜,他們中間的兩個死的太早,還沒開始經略中原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一個又生的太晚,等他成長起來的時候,大唐已經雄據中原,並且拔劍四顧了。

  所以大唐註定了會強大,突厥也註定了會在頡利的統領下逐漸的走向敗亡。

  所以大唐這一戰即便是輸了,只要長安不失,一樣會繼續壯大下去,最後變得強大到無可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