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你說殿下砍不砍?
不砍齊王就會一口咬死了,說殿下真的想趾λ�
聖人也會因此責罰殿下。”
“沒想到這件事裏面還有這麼複雜的內情?你們之所以沒辦法幫單雄信求情,就是因爲這件事是殿下給聖人和齊王的交代,你們根本不能因爲所謂的義氣,壞了殿下和聖人的父子之情,也不能壞了殿下和齊王的兄弟之情。”
“誰說不是呢……”
“可僅僅是這樣的話,你們幫單雄信求情,殿下也不會太爲難你們吧?更不會對你們生出殺意吧?”
“這……這裏面的內情我就不知道了。興許是殿下當時有必須維護父子之情的理由。”
程咬金的聲音開始變得磕磕巴巴了起來,話裏的意思也變得含糊了起來。
李元吉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邁步進了窯洞,在程咬金一副有祕密,但卻沒辦法明說的神情中,淡然笑道:“你要是不方便說的話,我可以替你說。”
無非就是李淵許給了李世民太子之位,李世民信以爲真,並且覺得自己拿下了王世充、竇建德,立下了蓋世奇功,太子之位應該十拿九穩了。
爲了避免李淵拿單雄信的事情做文章,爲了確保萬無一失。
他必須依照自己對李淵的承諾,殺了單雄信。
瓦崗一幸菭懥司葐涡坌牛坌求情,擋了他的路的話,他也會下殺手。
或許不會全殺了,但領頭的幾個他絕對不會放過。
因爲相比起他心心念唸的太子之位,相比起太子之位背後的九五至尊之位,瓦崗一幸膊皇遣荒軞ⅰ�
要是覺得心中有愧的話,在登臨大寶以後,厚待瓦崗一械淖铀卯斞a償就是了。
這就是標準的帝王思想。
在帝位面前,沒有什麼不能犧牲的。
需要在意的無非就是值不值得罷了。
第六百零三章 門神即將凋零?
“額……”
窯洞裏,程咬金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流露出尷尬的神色,他正說李元吉的黑歷史呢,正主就出現了,這讓他感覺有點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雖然對外是個渾不吝的形象,可內心卻十分細膩,也十分懂得分寸,如今李世民被囚,沒人罩着他,他不敢亂渾。
因爲他現在有點看不清楚李元吉,不知道李元吉到底是什麼性格,要是李元吉不喜歡渾人,他又在李元吉面前亂渾的話,那少不了要喫瓜落。
所以他不僅尷尬,也很拘謹。
尉遲恭就沒有他那麼多心思了,在看到李元吉出現在了窯洞內以後,立馬瞪起了眼,咋咋呼呼的喊道:“齊王,你將我等囚禁在這裏,到底想做什麼?”
秦瓊一直仰着頭看着窯洞的洞頂,李元吉進入窯洞內以後,他也只是側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仰着頭看向了洞頂。
李元吉目光在秦瓊和程咬金身上盤桓了一會兒後,纔看着尉遲恭似笑非笑的道:“齊王也是你叫的?還有沒有規矩了,我二哥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尉遲恭瞪着眼睛喊道:“我等已經淪爲了階下囚,不需要再跟你客氣了。我等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元吉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看你是皮又癢癢了。”
尉遲恭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此刻聽到了李元吉的威脅,心臟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憤怒的瞪着李元吉,乖乖的閉上了嘴。
他膽子大歸膽子大,但不代表他喜歡主動找死。
在李元吉沒有明確的表明要殺他的情況下,他不敢把李元吉得罪的太死。
因爲他很清楚他這條命是怎麼被救回來的。
他不能辜負了李世民的一片心意,也不能獨留下李世民跟李元吉做鬥爭,所以他必須忍辱負重。
李元吉邁步走到窯洞裏的炕邊,瞧着直挺挺的躺在炕上的秦瓊、尉遲恭、程咬金,笑眯眯的道:“人嘛,就是應該識趣一些,識趣一些才能活的長久。”
“臣識趣,臣非常識趣,殿下讓臣做什麼,臣馬上就去做。”
程咬金就像是學過川劇變臉一樣,嬉皮笑臉的就順着李元吉拋下的棍子爬上來了。
李元吉白了程咬金一眼,沒好氣的道:“你這個識趣,我有點不敢信啊。”
程咬金乾巴巴笑道:“不是您讓臣等識趣的嗎?臣等識趣了,您怎麼又不信了?”
跟我耍心眼是吧?
李元吉呵呵笑道:“那我們繼續聊剛纔的話題?說一說你們這些從瓦崗出來的人,要是爲單雄信求情的話,我二哥爲什麼會殺你們?”
程咬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訕訕的閉上嘴,再也沒敢多說一句話。
那可是李世民的黑歷史,他身爲李世民的屬臣,即便是知道真相,也不好四處宣揚,不然就是對李世民不忠,也是對李世民不義。
李世民以後要是東山再起了,鐵定會清算他。
掌權者的黑歷史,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知道的,更不是什麼人都能往出宣揚的。
一個弄不好就會將自己搭進去,說不定還會將一家人也搭進去。
所以該管好自己嘴的時候,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千萬不能爲了圖一時的暢快,以及別人的吹捧,就把知道的都說出去。
那樣的話,只會給自己招禍。
作爲一個有腦子的人,尤其是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的人,程咬金早就明白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早就見識過了許多爲了圖一時暢快,爲了圖別人吹捧,出去四處亂說,最後將自己和全家人性命全搭進去的蠢貨。
所以他說什麼也不會步這些蠢貨的後塵的。
在堵上了尉遲恭和程咬金的嘴以後,李元吉終於可以跟秦瓊好好聊聊了。
李元吉也沒有嫌棄炕上各處傳來的濃濃的藥味,隨意的往炕邊上一座,望着正盯着窯頂發呆的秦瓊,輕聲笑道:“我看他們剛纔聊的挺痛快的,你怎麼不一起聊呢?”
秦瓊呆了呆,緩緩收回了目光,十分禮貌的點了一下頭,然後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呲牙咧嘴的翁聲道:“都是一些陳年舊事了,有什麼好聊的。”
李元吉笑問道:“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在你昏迷過去以後,宮裏都發生了什麼,我又爲什麼會出手救你,以及他們?”
秦瓊愣了愣,終於回神了,目光中帶着些許疑惑道:“難道不是秦王殿下求您這麼做的嗎?”
李元吉哈哈笑道:“他求我我就要答應?你可別忘了,他可是派了段志玄帶了足足一千多玄甲軍,外帶上千的統軍府將士,去九龍潭山屠戮我的家眷。
你覺得我能忘了這種事,輕易的答應他的請求?”
秦瓊更愣了,“那你就是想用我們,想招攬我們,所以做了個順水人情?”
李元吉再次笑道:“秦瓊啊秦瓊,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我要是想用你們,想招攬你們的話,何必借別人的嘴施恩?
我直接施恩不好嗎?”
秦瓊一下子被問住了。
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如果李元吉想用他們,想招攬他們的話,肯定會直接施恩,根本不需要李世民開口。
因爲李世民開口了,就等於是李世民在求李元吉救他們,要說施恩,也是李世民對他們施恩,李元吉充其量只是從李世民那裏得到了一個人情而已。
跟他們沒有任何恩情上的關係。
更不可能借此招攬他們。
所以他的說法顯然不成立。
“你們告訴他,我爲什麼救你們。”
李元吉見秦瓊被問住了,笑着對尉遲恭和程咬金說。
尉遲恭和程咬金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相當難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不是他們不會說,而是他們沒臉說。
因爲李元吉之所以會救他們,純粹是因爲李世民拿秦瓊跟李元吉做了一場交易。
秦瓊算是被李世民賣了。
所以他們心中有愧,並且難以啓齒,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之所以一直瞞着秦瓊,就是難以啓齒,也害怕秦瓊受不了這種打擊。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還算講義氣的人來說,李世民的這種行爲實在是讓他們難以接受。
畢竟,他們爲了李世民連死都不怕,李世民卻把他們中間的一個人當成貨物一樣的販賣了出去,當事人知道了心裏能好受?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這麼做還不是爲了江山社稷,也不是爲了宏圖霸業,而是爲了救跟當事人身份地位一樣的人。
這樣一來,讓當事人怎麼想?
爲李世民出生入死多年,在李世民心裏連個打手也不如?
這當事人知道了還不得炸?!
“知節,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瓊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尉遲恭和程咬金作答,側頭一看,就看到了尉遲恭和程咬金臉色不對,當即臉色也跟着一變,聲音沙啞的追問。
顯然,秦瓊通過尉遲恭和程咬金的臉色,猜到了這裏面可能有什麼不利於他,又或者不方便跟他講的事情。
秦瓊沒有問尉遲恭,而是選擇了直接問程咬金,顯然是他知道尉遲恭不會給他答案的,只有程咬金不好騙他。
程咬金被秦瓊問的面露難色,無奈的長嘆着道:“二哥,你就別問了……”
秦瓊虎目一點點瞪大,低吼道:“你覺得齊王殿下能將這件事當姓f出來,會讓你繼續隱瞞下去嗎?”
程咬金一臉的遲疑,仰頭看向了李元吉,眼中閃過了一絲哀求,轉瞬即逝,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讓李元吉不要將事情說出來,而是陷入了沉默。
李元吉看得出來,程咬金內心深處正在掙扎。
他一面想將這件事壓下去,藏起來,一面又覺得這件事根本壓不下去,藏不起來。
所以他在猶豫到底是要求人將此事壓下去,還是痛痛快快的把此事說出來。
“知節,你我兄弟多年,你知道我的性子,你真的要瞞着我嗎?”
程咬金內心深處還在掙扎,可秦瓊已經失去了耐心,在程咬金陷入沉默以後沒多久,就高喊了起來。
程咬金一下子咬起了牙關,低聲說了一句,“殿下將你送給了齊王殿下,齊王殿下才答應救敬德和我……”
程咬金說完這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無力的癱在炕上,目光有些失神的看向了窯頂。
尉遲恭數次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程咬金也好,尉遲恭也罷,其實都想爲李世民解釋。
可他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爲李世民解釋的理由。
因爲這件事從道義上講,真的是李世民做錯了。
沒得洗,也沒得解釋。
秦瓊的一雙瞳孔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快速的放大,愣愣的盯着程咬金所在的方向,久久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更不敢相信李世民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拿他換取治療尉遲恭和程咬金的機會,那他算什麼?
爲什麼不是拿尉遲恭或者程咬金,換治療他的機會呢?
第六百零四章 程咬金低頭
他是哪點不如人了?
還是說李世民當時已經看出了他已經廢了,所以果斷的捨棄了他這個廢人?
“程咬金的話對也不對,我二哥確實把你送給了我,我才答應派人救尉遲恭的。但只有尉遲恭,這中間不包括程咬金。
程咬金是我父親在宮裏撿到的,也是我父親派人救的,跟我無關。
我只是在事後派人將程咬金送到了此處,跟你們呆在了一起了而已。”
程咬金還想給李世民臉上貼點金,但李元吉毫不猶豫的戳穿了程咬金的謊言。
程咬金氣的是咬牙切齒,但卻無可奈何。
因爲李元吉說的是真相,他再怎麼狡辯,也說不過李元吉。
他也沒辦法通過暴力逼迫李元吉改口,因爲他現在做不到,以後估計也很難做到。
秦瓊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以後,瞳孔有放大了一點點,眼睛也瞪的愣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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