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你去召宇文寶過來見我。”
李元吉吩咐。
謝叔方抱拳應允,“喏!”
李元吉邁步走進洛陽宮偏殿內坐下。
沒過多久,謝叔方就帶着宇文寶到了偏殿內。
宇文寶名義上是個將軍,可長得瘦瘦小小的,一點兒也沒有將軍的樣兒。
見到了李元吉,諂媚的走上前,單膝跪地,“臣宇文寶參見殿下。”
李元吉擺擺手,讓宇文寶起身,又吩咐謝叔方下去,順便將門口的侍衛們支開。
待到殿內剩下他和宇文寶兩個人的時候,李元吉客套了一句,“宇文寶啊,這些日子在幷州過的如何?”
宇文寶趕忙湊到李元吉近前,唉聲嘆氣的道:“不瞞殿下,不能侍奉在殿下身邊,臣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啊。”
李元吉下意識的瞪起眼。
你丫的別胡說啊。
拍馬屁也是有底線的啊。
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是男人間能用的嗎?!
“殿下不信?”
宇文寶見李元吉瞪起眼,以爲李元吉不信,當即就要舉例說明。
李元吉有點被噁心到了,爲了避免宇文寶再說出什麼噁心人的話,急忙道:“我信,我信。既然你對我忠心耿耿,那麼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交給你去做。”
宇文寶雙眼一亮,立馬抱拳道:“請殿下吩咐!臣願爲殿下效犬馬之勞!”
李元吉點點頭,道:“我有意籌建左三統軍……”
宇文寶雙眼變得更亮了。
李元吉這是要任命他爲統軍府的統軍?
“可惜空有錢財,卻沒有糧草。各地的糧倉有空空如也。”
李元吉感嘆。
宇文寶眼珠子一轉,立馬道:“臣知道那裏有糧食。”
“嗯?”
李元吉意外的看向宇文寶。
各地的糧倉空空如也,也只有世家大戶手裏有糧食,難道除了世家大戶外,還有人有糧食?
宇文寶眉飛色舞的道:“臣在幷州縱馬的時候,聽聞那趙州的李氏有數十萬石糧食,藏在平棘。眼下劉黑闥亂了趙州。
殿下只需要派遣一支兵馬,扮作劉黑闥的亂兵,從儀州闖進趙州,佔了平棘,就有數之不盡的糧食。
到時候別說籌建左三統軍府了,就是籌建右三統軍府,那也是綽綽有餘。”
李元吉聽完宇文寶一席話,無語了。
宇文寶還真他娘是個人才。
去趙州奪趙州李氏的糧食?
你知不知道趙州李氏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趙郡李氏。
乃是五姓七望之一?
李淵都不好去打趙郡李氏的主意,你讓我去趙郡李氏搶糧?
你是嫌我活得太長?
你信不信我今天派人去了趙州,明天趙郡李氏的人就敢將族裏數十萬石的存糧獻給劉黑闥,幫助劉黑闥禍亂李唐更多的地方?
一旦李唐陷入大亂,罪魁禍首又是我,你信不信李淵效法他的後代,也弄個馬嵬坡,斬了我給所有的文武一個交代?
“殿下,我的提議如何?”
宇文寶見李元吉久久不言語,迫切的追問。
李元吉深深的看了宇文寶一眼,不知道這貨是真的腦子有問題,不知道招惹趙郡李氏的後果,還是存心在害他。
“我二哥要對趙州用兵,我三姐又駐紮在趙州邊陲。你讓我派兵扮作劉黑闥的亂兵,去趙州劫糧,你覺得瞞得過他們?”
李元吉質問。
第五十三章 二傻子
宇文寶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試探的道:“那就……分二殿下和三公主一份?”
李元吉瞪着宇文寶看了好一會兒。
還分李世民和李秀寧一份?
那是分贓的問題嗎?
那是影響李世民的戰略佈局,影響李秀寧鎮守葦澤關,影響李唐基業的問題。
確認了,這貨就是個膽大妄爲的二傻子。
難怪歷史上前身會讓他藏在臥榻之下去刺殺李世民。
也就這種膽大妄爲的二傻子,纔不會在乎李世民的身份、地位、力量、能力,去刺殺李世民。
既然是個二傻子,那就沒必要跟他繞彎子了。
李元吉直言道:“此事以後再說,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也跟糧食有關。不過不是搶糧,而是旨Z。”
宇文寶聽到不是搶糧,有些興趣缺缺。
這貨仗着齊王府的威名,做了不少無本的買賣,也喜歡上做無本的買賣。
對於有本的買賣,他沒多少興趣。
李元吉也不在乎他有沒有興趣,直接吩咐,“府上有不少人有意調去秦王府,秦王府內也有人想借此事重敗�
我需要你去幫他們牽線搭橋。”
宇文寶眼珠子一瞪,“府上的人居然敢背叛殿下?!誰?臣這就去宰了他!”
李元吉瞪了宇文寶一眼,沒好氣的訓斥道:“我不是讓你去計較這個。他們不願意留在我麾下,我也不願意要他們。
但將他們丟出去,實在是有些浪費。
還不如藉着他們,爲府上忠恍┘Z食,用來籌備左三統軍。”
聽到李元吉不願意要那些屬官,宇文寶立馬收起了兇相。
在他看來,府上的屬官們背叛是一回事,被李元吉放棄又是一回事。
李元吉可以放棄他們,但他們不能背叛李元吉。
這就是他的邏輯。
“殿下放心,此事就交給臣。臣一定將此事辦的妥妥貼貼。”
宇文寶也不問這事中間有沒有貓膩,也不問這事到底有多大難度,就拍着胸脯大包大攬的承諾。
李元吉看他這個樣子,還真有點不放心將此事交給他。
畢竟,辦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費一些腦子的。
李元吉叮囑道:“此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更不能走路風聲,讓別人聯繫到我身上。所以需要守口如瓶,謹慎行事。”
宇文寶下意識的仰起頭,“誰敢管我們齊王府的閒事?”
李元吉看着宇文寶,心裏直呼好傢伙。
你這個齊王府的屬官,做的比我這個齊王還長氣,還威風。
李元吉瞪了宇文寶一眼,道:“你別忘了,我齊王府上面還有秦王府,還有東宮,還有我父親。”
宇文寶愣了一下,“太子殿下跟您關係甚好,怎麼可能會找您麻煩?秦王府往日裏雖然很少跟我們打交道,可是每次您跟隨秦王殿下出徵,秦王殿下都對您照顧有加,秦王殿下應該不會找您麻煩。
至於聖人,就更不可能找您麻煩了。”
李元吉白了宇文寶一眼,“我和我大哥的關係,可沒你想象的那麼好。私相授受官爵,御史言官們會彈劾我。
我父親即便是維護我,也得懲處我一番,給那些御史言官們一個交代。”
宇文寶呲牙道:“那就打掉他們一嘴的門牙,看他們還敢不敢胡咧咧。”
李元吉噌一下站起身,指着身後的坐榻,黑着臉道:“這個齊王給你來做好了,你比我威風多了!”
宇文寶見李元吉發火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撓着頭道:“臣……臣就是信口胡諏,殿下別放在心上。”
李元吉哼了一聲,“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讓你守口如瓶,就守口如瓶。再敢胡說八道,我先打掉你一嘴門牙。”
宇文寶趕忙點頭哈腰的道:“是……是……是……”
李元吉又瞪了宇文寶一眼,道:“你先回軍營裏去待着,等過幾日一切安排妥當了,我自會找你。”
宇文寶聽到這話,一臉遲疑。
“殿……殿下。臣已經許久沒有陪殿下切磋武藝了,也許久沒有陪殿下打獵了,臣想留在殿下身邊。”
“等你辦妥了此事,我會召你回府,一直留在府上。”
李元吉承諾。
宇文寶大喜,“多謝殿下厚愛。”
李元吉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言。
宇文寶躬身一禮,興高采烈的離開了偏殿。
李元吉在宇文寶走後,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齊王府的一個護軍,都比我囂張啊!我這個齊王是不是做的有點唯唯諾諾的?!”
李元吉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宇文寶雖然是個二傻子,但宇文寶的做派,纔想是一個親王府的人該有的做派。
囂張、跋扈、膽大妄爲。
前身的做派,跟宇文寶如出一轍。
在大唐橫着走。
在李淵面前也是橫着走。
李淵即便是看不過眼,頂多也就喝斥兩句,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前身被罵了,下一次在李淵面前,還敢橫着走。
嗨,我就是玩,我就是作,你看不慣我,你又不能宰了我。
“典型的無知者無畏啊。”
李元吉感嘆。
前身和宇文寶,明顯是看不清楚大唐皇室內部的處境,所以肆意妄爲。
眼下大唐皇室內部上演的可是爭龍局。
還是兩頭兇猛的猛龍,在爭一頭即將垂垂老矣的老龍的位置。
不是兩個雛龍在猛龍眼前嬉戲。
這種情況下,肆意妄爲也得有個限度。
不然,身份再高、地位再高,也難逃橫死的下場。
歷史上,在玄武門之變的時候,前身其實是有機會逃過一劫的。
在李世民宰了李建成以後,前身只要俯首稱臣,以李世民馬首是瞻,李世民有很大的幾率會放他一馬。
可前身是怎麼幹的?
跟李世民死磕到底,甚至在李世民落馬的時候,用弓弦差點勒死李世民。
這一舉動,徹底的抹殺了他跟李世民之間所有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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