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513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冷笑道:“你們還真是對待別人一個標準,對待自己一個標準。”

  說到這裏,李元吉看向了宇文寶,冷冷的吩咐道:“還不把人給我帶過來!”

  宇文寶大聲的喊了一句,“喏!”

  然後帶着人興奮的撲向了薛收等人。

  他早就看薛收等人不順眼了,也早就想教訓薛收等人了,只是李元吉一直沒有放話,他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李元吉放話了,他自然不會客氣。

  “宇文寶你敢!!!”

  “李元吉!你難道真要做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嗎?!”

  薛收一邊厲聲懼色的衝着宇文寶怒斥,一邊仰着脖子衝着李元吉悲憤的高喊。

  李元吉理都沒理。

  宇文寶則像是一個大反派一樣,‘桀桀桀’的笑着撲向薛收一行。

  薛收眼見李元吉根本不搭理他說什麼,宇文寶又越逼越近,乾脆瞪起了眼怒吼道:“列爲同僚,跟他們拼了!”

  一時間,所有戴着枷鎖的人毅然決然的衝向了宇文寶等人。

  可惜他們都帶着枷鎖,一些武藝不俗的人還帶着鐐銬,根本不是宇文寶等人的對手。

  宇文寶上去就是一腳,將薛收踹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止住。

  又一圈砸在了于志寧的腹部,將于志寧砸的像是大蝦一樣彎下了腰。

  面對韓良以枷鎖的一角撞了過來,宇文寶一個閃身就避了過去,腳尖一勾就把韓良給勾倒了。

  要不是有枷鎖撐着,韓良非跌一個狗喫屎不可。

  “拿來把你!”

  宇文寶在解決了韓良以後,一把將李泰拽到了手裏。

  李泰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早就被嚇到了,只是遲遲沒有崩潰,如今被宇文寶這麼一拽,哇的一下就哭出了聲。

  薛收等人聽到了李泰的哭聲,一個個絕望的嘶吼着衝向了宇文寶。

  他們所展現出的絕勇,竟然不輸給那些在戰場上拼死作戰的悍卒。

  只可惜他們有枷鎖鐐銬束縛,縱然有拼死的決心,也很難對宇文寶等人造成太大的傷害,更難阻止宇文寶帶走李泰。

  薛收眼看着宇文寶將李泰送到了李元吉身邊,歇斯底里的嘶吼了一聲,就要撞柱。

  還好權旭及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腳將他踹翻在了地上,沒讓他得逞。

  權旭是知道李元吉心思的,知道李元吉要收服薛收這些人,所以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薛收等人撞柱而死。

  李元吉瞧着亂成了一團的昭德殿,撫摸着李泰的腦袋,在李泰身軀僵硬,極度驚恐的眼神中,柔聲安慰道:“你再怎麼說也是我李家的嫡系血脈,我李家的男人,可以流血,但不能流淚,流淚會顯得很沒出息。”

  李泰沒有被安慰到,但卻止住了眼淚。

  因爲他已經被嚇的忘記流淚了,也被嚇的不會哭了。

  “收拾收拾,像什麼樣子。”

  李元吉拉着李泰的手,讓李泰坐在自己身邊,然後望着亂成了一團的昭德殿,皺了皺眉頭吩咐。

第五百六十六章 扒下你們這張僞善的臉

  薛收想自殺,但是被阻止了,還被踹了個四腳朝天,枷鎖也被踩住了,只能衝着李元吉奮力的怒吼,“李元吉!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你要殺衛王殿下,就先殺我!我薛收要是皺一皺眉頭,就是你養的!”

  薛收其實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一般不說髒話,除非繃不住。

  “啪啪!”

  宇文寶大步流星的衝到薛收跟前,上去就是兩個大嘴巴子,嘴裏還罵罵咧咧的道:“你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一點,你要再敢對殿下不敬,我就算是拼着被殿下責罰,也要宰了你,還有你全家!”

  薛收根本不怕宇文寶的威脅,伸長了脖子,瞪着眼睛衝宇文寶怒吼,“你來啊!你宰了我,再去宰了我全家!我要是向你叫一句屈,我就愧爲人臣!”

  宇文寶是什麼脾氣?

  誰跟他硬,他會比對方更硬。

  當即,宇文寶瞪起了眼,就要成全了薛收。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氣,沒好氣的道:“夠了!”

  宇文寶瞪着眼睛喊道:“殿下,是他自己找死的,臣只是成全他!”

  李元吉瞪了宇文寶一眼道:“我說夠了,你沒聽到嗎?”

  宇文寶不甘的瞪了薛收一眼,罵罵咧咧的站起身道:“便宜你這個瓜皮了……”

  說完這話,他招呼着人就往出走,嘴上還哼哼着道:“我先去宰了你全家,再回來宰你。”

  李元吉一臉黑線的道:“你給我站住!”

  宇文寶腳下一頓,回過頭,梗着脖子喊道:“他對您不敬,爲什麼不讓臣宰了他全家?臣覺得宰了他全家都是輕的,應該夷三族!”

  李元吉無語的道:“我的話對你不管用了是不是?”

  宇文寶趕忙底下了頭,甕聲甕氣的道:“不是……”

  李元吉瞪了宇文寶一眼道:“他辱罵我的事情,隨後再跟他計較,先讓我跟他們說完話再說。”

  宇文寶不情不願的應允了一聲,帶着人返回了最先站立的地方。

  “李元吉,你爲何阻止宇文寶殺我,又爲何阻止宇文寶去殺我的家人,你是要愛惜自己的羽毛,還是想招攬我?”

  薛收沒能保住‘幼主’,一心求死,所以說話一點兒也不客氣,他略顯癲狂的喊道:“我告訴你,像你這種臭名昭著的人,就算再怎麼愛惜自己的羽毛,也一樣會臭名昭著。

  至於說招攬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被你招攬的。”

  說到此處,薛收還看向了于志寧、韓良等人,嘲諷道:“我想他們跟我想的一樣,所以你別想從我們中間招攬到任何一個人。”

  于志寧、韓良等人紛紛點頭,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李元吉平靜的道:“所以,你們能不能跟我好好說話了?”

  薛收愣了一下,于志寧、韓良等人也齊齊愣了一下。

  薛收反應過來後,毫不猶豫的來了一句,“我跟你無話可說,只求速死!”

  于志寧等人也毫不猶豫的跟着附和了起來。

  “我等無話可說,只求速死!”

  李元吉點了點頭,撫摸着已經變成了木頭的李泰,感嘆道:“看來是沒得商量了啊,那我就先殺了我的好侄子,再殺你們。”

  薛收聽出了李元吉話裏的言外之意,在于志寧等人憤怒的要罵人的時候,抬手製止了于志寧等人,然後臉色陰晴不定的道:“聽你的意思,你可以放過衛王殿下?”

  李元吉瞥着薛收,淡然笑道:“我也沒說過要殺我的好侄子啊,是你們非逼着我殺我的好侄子的。”

  薛收咬起牙道:“拿稚子開刀,非人也!”

  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盯着薛收沒說話。

  薛收臉色一變,又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元吉笑眯眯的道:“現在能跟我好好說話了?”

  薛收冷哼了一聲沒有搭話。

  李元吉繼續道:“我其實還沒想到要怎麼樣,要不你們幫我想想?”

  薛收皺起了眉頭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元吉再次撫摸起了李泰的小腦袋道:“意思就是,你們替我想想,要怎麼樣討好我,能讓我忘記宮裏所發生的一切,放過小青雀。”

  薛收瞪起了眼睛低吼道:“你無……”

  李元吉不等薛收把話說完又道:“你們要是能討得我歡心的話,我甚至可以放過承乾他們。”

  薛收一瞬間不說話了,一肚子罵人的話被堵回了嗓子眼。

  相比起李泰,李承乾的價值明顯更大。

  因爲李承乾是他們真正的幼主,李泰只是他們沒辦法解救李承乾的情況下所扶持起來的替代品。

  如今李元吉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在救李泰的情況下,還能救李承乾。

  這讓他們無法拒絕。

  薛收下意識的回頭,跟于志寧、韓良等人交流起了眼神。

  都是在一起共事了多年的同僚,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猜到對方想說什麼。

  所以根本不需要用言語來交流,只需要用眼神來交流即可。

  在經過了簡短的交流以後,薛收的臉色再次變得陰晴不定了起來,他看向了李元吉道:“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到底想要我們怎麼討好你?”

  李元吉笑咪咪的剛要開口,剛要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就見一個侍衛匆匆忙忙闖進了殿內,急聲稟報道:“殿下,秦王妃殿下求見!”

  李元吉一愣,殿內的其他人也一愣。

  薛收等人在愣神過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眼神交流。

  這一輪的交流,遠比上一輪的更激烈。

  但李元吉卻沒閒暇去在意,更沒閒暇吩咐侍衛驅逐長孫離開,因爲長孫脖頸上架着一柄匕首,逼着守在門口的侍衛們放她進來了。

  “青雀!”

  長孫一進殿門就看到了被李元吉控制在手裏的李泰,一下子驚呼了起來。

  李泰看到了母親,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哇的一聲哭着奔向了母親。

  “母妃!母妃!”

  李元吉沒有阻攔,任由李泰跑下了坐榻,跑到了殿中,一頭扎進了長孫的懷裏。

  長孫收起了匕首,懷抱着兒子,眼裏充滿了慈愛和心疼。

  “元吉!你已經贏了,爲何還要爲難青雀?”

  長孫抱着兒子心疼了好一會兒以後,突然仰起頭,悲憤的質問。

  李元吉緩緩站起身,拱手道:“嫂嫂有禮……”

  長孫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已經成爲最終大贏家的李元吉會給她行禮。

  “民婦是不是也應該以大禮參拜齊王殿下呢?”

  長孫在回過神以後,語氣略帶嘲諷的質問。

  李世民已經被貶爲了庶民,只是旨意還沒有宣示天下呢,所以還有很多人不知情。

  長孫在宮中政變爆發的時候,領着人守在承慶殿內,等着隨時出去助丈夫一臂之力呢,在丈夫決定跑路以後,又封鎖了承慶殿,不許任何人出入。

  李淵也沒有派人捉拿她,只是派人封鎖了承慶殿,李元吉在事後也沒有爲難她,只是加強了承慶殿的守衛。

  按理來說,長孫應該不知道李世民被貶爲了庶民纔對。

  可她現在不僅知道,還知道了李泰被帶到了昭德殿,還及時趕了過來。

  這裏面要是沒有什麼貓膩,李元吉說什麼也不信。

  李元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位差點幫李世民背刺掉李建成的內侍省‘高官’。

  有九成九的幾率是這位在宮中政變落幕以後給長孫傳遞的消息。

  今日之後必須好好查一查纔行。

  不然,有這麼一位毒蠍潛藏在身邊,他會睡不着的。

  “嫂嫂說笑了,無論到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嫂嫂,只有我向你施禮的份兒,又那有你向我施禮一說。”

  李元吉心裏一邊揣測着內侍省的那位‘高官’身份,一邊笑着應付長孫。

  長孫聽到這話,臉色緩和了幾分道:“看來你是不打算爲難我們母子,那你爲何要帶青雀來昭德殿,還要抓着青雀不放?”

  李元吉呵呵笑道:“嫂嫂這就冤枉我了,我要是抓着青雀不放的話,青雀怎麼可能在你懷裏。”

  長孫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帶青雀走了?”

  李元吉緩緩搖頭。

  長孫臉色一變道:“你不是不打算爲難我們母子嗎?你這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