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500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在李淵瘋狂的用言語折磨了兒子好一會兒以後,權旭到了,也帶着一些兵馬。

  由於宮裏的防務已經被右監門府、右武衛、左御衛接管了,所以他們不允許權旭帶太多的兵馬入宮,所以權旭只帶了三百人手。

  權旭到了安禮門上,在看過了安禮門城門樓子內的場景以後,便明白了宮裏發生了什麼,也知道了現在的局勢變成了什麼樣子。

  於是乎他在參拜了李淵以後,果斷單膝跪在了李元吉面前道:“臣權旭迎召而來,請殿下吩咐!”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道:“帶上兩個人,去問問你那位堂兄,看他是準備跟我二哥一起共存亡,還是聽從我父親的御令,以後聽我調遣。”

  權旭一下子就明白了,李元吉這是要派他去當說客。

  李元吉嘴上說着讓他去問問他的堂兄,實際上是讓他去問修文館的所有人。

  這種事情他非常熟悉,他也有信心完成李元吉交代給他的任務。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拱手道:“臣遵命,臣這就帶人去問。”

  李元吉見權旭明白了自己的意圖,滿意的點了一下頭,示意權旭可以去做了。

  權旭也沒有拖泥帶水,點了兩個人就趕往了修文館。

  在權旭離開了一個多時辰以後,薛萬均帶着屈突通返回了城門樓子。

  屈突通看到了城門樓子內的景象以後,大驚失色,手腳哆嗦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顫顫巍巍的給城門樓子裏的所有人施禮過後,看看李世民,看看李元吉,不知道該到誰的面前聽用。

  李元吉主動開口道:“屈突公,我二哥已經被我父親罷黜了一切官爵,天策府、修文館也被我父親裁撤了。

  你們被併入了我的震曜府,以後都要到我麾下聽用。”

  屈突通咕嘟一下吞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後,結巴道:“怎……怎會如此啊?”

  李元吉淡然道:“怎會如此?還不是因爲我二哥起了不該起的貪念,才造成了這種結果。”

  說着,盯着屈突通道:“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二哥要做什麼,也不信你不知道我二哥做了些什麼。”

  屈突通膝蓋一軟,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身爲李世民的副手,李世民所作的一切,他知道一些,但他卻知情不報,眼睜睜的看着李世民發動了政變。

  這就是罪,大罪,足以夷三族的大罪。

  如今李元吉問起,他自然沒辦法再挺直腰板站着。

  李元吉走上前,扶起了屈突通道:“屈突公不要怕,我父親已經說過了,對於你們之前做過的一切,他既往不咎。

  我此次派人請你過來,是有一件要事需要你幫忙。”

  屈突通又看了李世民一眼,強忍着心中的懼意,顫聲道:“殿下請吩咐……”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道:“我需要你帶着我二哥的嫡長子,也就是李承乾,去撫慰陝東道和都畿道兩地的所有官員。”

  屈突通驚恐的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着李元吉。

  這……這……這是要掘秦王的根啊!

  秦王能答應?!

  屈突通下意識的又看向了李世民。

  見李世民臉色陰沉的端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他就明白了。

  李世民現在已經失去發言權了。

  李元吉要做什麼,已經不是李世民能阻止的了。

  只是他身爲李世民的副手,跟李世民有主僕之誼,李元吉派他去掘李世民的根,他說什麼也不能答應啊。

  在李世民被堵住嘴的情況下,李元吉讓他這個李世民的副手,帶着李世民的嫡長子去招撫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忠臣良將,有很大的幾率會成功的。

  因爲在李世民沒辦法發號施令的情況下,李承乾身爲李世民的嫡長子,有資格以少主的身份對李世民手底下的所有忠臣良將發號施令。

  那些忠臣良將要是不遵從的話,李承乾可以將他們定性爲背主之人,並且當場格殺,還不用擔心他們手底下的人會反。

  這一遭走下來,陝東道和都畿道的那些對李世民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將就會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剩下的自然就是忠於朝廷,忠於齊王殿下的人。

  這樣一來的話,李世民在陝東道和都畿道的根基就徹底被斬斷了。

  以後再想借着陝東道和都畿道的人做些什麼,就不太可能了。

  所以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不然不僅會把李世民給得罪死了,他的名聲也會毀掉。

  “殿……殿下,臣年老體衰,已經沒辦法長途奔波了,這等重任,殿下還是交給一位身強力壯的人去辦吧。”

  屈突通苦着臉推脫。

  李元吉也沒有強迫,而是看向了李世民道:“二哥覺得除了屈突公以外,還有誰能但此重任?”

  李世民已經徹底笑不出來了,就連假笑也沒辦法維持了,所以神情生硬的說了一句,“你覺得誰能但此重任,誰就能但此重任,不必問我。”

  李元吉盯着李世民道:“那我要是非要二哥幫我推舉一個人選呢?”

  李世民陰沉着臉道:“你贏就贏了,何必如此羞辱我?”

  李元吉搖着頭道:“我沒有羞辱二哥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二哥手底下的那些功臣們,因爲二哥的過錯,就慘死於自己人之手。

  我也不希望二哥手底下的那些功臣們,因爲二哥的過錯,成爲我大唐的心腹大患。”

  李世民陰沉着臉沒有說話。

  李元吉繼續道:“二哥你剛纔也說了,我大唐隨後要面對的情形不容樂觀。若是因爲二哥手底下的那些功臣們,使得我大唐陷入險境,那二哥就是我大唐最大的罪人了。”

第五百五十章 李秀寧,你個老六啊!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道:“我現在不就是大唐最大的罪人嗎?還用等大唐陷入險境之後?”

  李元吉盯着李世民認真的道:“難道二哥甘心一輩子在承慶殿裏待下去?”

  李世民一愣,譏諷的笑道:“不一輩子在承慶殿裏待下去還能怎樣,難道你會大發慈悲的放我出來?”

  李元吉點頭道:“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李世民手底下的忠臣良將被他消化乾淨了,只要李世民變得人畜無害了。

  他不介意放李世民出來。

  畢竟,李世民再怎麼說也是一位傑出的軍事家、政治家,同時也是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千古一帝之一。

  妥妥的頂級勞動力。

  放着這麼一位頂級勞動力不用,那就是極大的浪費。

  李世民又一愣,譏笑道:“你這是打算將我手腳全砍乾淨了,然後讓我出來爲你做苦力吧?你想的可真美!”

  李元吉認真的道:“不是我想的美,而是你錯過了這個機會,可能就要一輩子待在承慶殿了。”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仰起脖子道:“那我就一輩子待在承慶殿!”

  李元吉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跟李世民多言,而是看向了屈突通淡淡的道:“我本來想借此給我二哥一個機會,讓他吩咐你帶着承乾去一趟陝東道和都畿道的。

  可他不願意,那我就只能用一些非常之法了。”

  屈突通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元吉。

  李世民瞥了李元吉一眼,一臉的冷笑。

  李元吉重新拿起了屬於李秀寧的長劍,劍指李世民,對屈突通道:“要麼你去,要麼他死,你選吧。”

  屈突通驚恐的瞪直了眼。

  李世民憤怒的看向了李元吉。

  李元吉這種做法簡直是無恥之極!無恥之極!!

  “元吉……”

  李秀寧一臉擔憂的看了看李元吉,又看了看李世民,低聲呼喊。

  李淵激動的拍手叫好,恨不得李元吉趕緊動手。

  李元吉沒有在意李世民、李秀寧、李淵的反而,只是靜靜的盯着屈突通道:“選吧!”

  屈突通嘴皮子哆嗦着道:“殿……殿下怎能如此逼迫臣呢?”

  李元吉平靜的道:“你要是不選,我就幫你選了。”

  說着,李元吉就揚起了手裏的長劍走向了李世民。

  屈突通站在原地哆嗦着,眼看着李元吉走到了李世民近前,無力的低吼了一句,“臣……去!”

  說着,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了地上,哽咽着向李世民叩首道:“臣跟您主僕一場,實在是沒辦法眼睜睜的看着您身首異處,請您不要怪臣……”

  李世民已經怒了,已經徹底的怒了,雙眼噴火的盯着李元吉低吼道:“你可真夠無恥的!”

  李元吉緩緩收起手裏的長劍,淡淡的道:“比起你屠戮東宮,我這麼做根本不算什麼。”

  李世民更怒了,但卻拿李元吉沒辦法,只能憤恨的握緊了拳頭,狠狠的捶了一下面前的案几。

  李元吉沒有再搭理李世民,而是走到了屈突通面前,說道:“我會派薛萬徹去協助你的,具體該怎麼做,應該不用我教你。”

  屈突通以頭觸地,哽咽着沒有說話。

  李元吉嘆了一口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用這種辦法逼你。可你應該清楚陝東道和都畿道的人鬧起來的後果,所以我不得不逼你。”

  說完這話,李元吉也沒等屈突通回話,就讓薛萬均帶着屈突通離開了。

  在屈突通離開以後,李元吉回過頭看向李淵、李秀寧道:“至於應對突厥人來犯的事情,就交給我堂兄去做吧。

  我會調李世勣、黃君漢、謝叔方去輔佐他。”

  李淵先是一愣,然後眨着眼道:“這就完了?”

  李元吉反問道:“不然呢?”

  李淵鄙夷的道:“我還以爲你能弄出多大的陣仗呢,還讓我靜等着看你的手段,原來就是些這?”

  李元吉平靜的道:“手段多寡,陣仗大小,根本不重要,有用就行。”

  李淵譏諷的道:“是是是,是有用,但都是些治標不治本的手段。”

  李元吉淡然道:“那也總比沒手段要強。”

  李淵哼了一聲,質問道:“那幽州的李藝你準備怎麼應對?招撫、拉攏,還是靜靜的等着他反?”

  李元吉緩緩搖頭道:“我什麼也不會做……”

  怎麼應對李藝,那得看李藝怎麼做。

  李藝要是聽話的話,那他不介意讓李藝多做幾年賜姓王。

  李藝要是不聽話的話,那他不介意讓李靖、蘇定方、羅士信去幽州教李藝怎麼做人。

  所以該做選擇的是李藝,而不是他。

  “看來你是想靜靜的等着李藝造反,那你就準備好足夠的兵馬以備不時之需吧。”

  李淵冷哼了一聲,甩起了衣袖,往城門樓子外走去。

  這一次,李元吉沒有阻攔。

  李淵也沒有看翹首以盼的盯着他的李建成,以及面色陰沉的坐在哪裏的李世民。

  在李淵走後,李元吉命人封鎖了城門樓子,嚴禁任何人出入,又派人拿下了長孫無忌、房玄齡、尉遲恭三人。

  由於尉遲恭有傷在身,所以李元吉特地命人將尉遲恭送去了長安城外的齊王府統軍府大營養傷。

  一同被送去的還有秦瓊秦叔寶,以及程咬金、李君羨等一性诖舜螌m中政變中身受重傷的人。

  至於最先跟李元吉交手的張士貴,由於傷勢太重,有沒有及時得到醫治,不幸身亡了。

  李元吉吩咐人將他是屍骸和高士廉等人的屍骸一併送回了府中,並且賜予了一些厚葬用的錢財。

  在做完了這一切以後,李元吉終於有閒暇找滿懷愧疚的李秀寧問問了。

  在移步到了還算完好的觀雲殿以後,李元吉卸下了所有的僞裝,黑着臉問李秀寧,“三姊啊,你爲什麼要害我?”

  李秀寧坐在殿中的一張繡墊上,一臉愧疚的道:“我怎麼會害你?”

  李元吉沒好氣的道:“你還沒害我?你爲什麼不按我信裏交代的說?”

  李秀寧咬着牙,遲疑道:“我只是覺得你信裏交代的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