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490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建成難以置信的看向李世民道:“你也開始大逆不道了?”

  李世民不着痕跡的瞥了李建成一眼,淡淡的道:“我今日在太極宮裏做的事情難道不夠大逆不道嗎?”

  李建成又一次被懟的啞口無言。

  李世民的話他還真沒辦法反駁。

  李世民都已經發動政變了,已經夠大逆不道的了,再說幾句大逆不道的話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李淵要殺他的話,說多少大逆不道的話都是一刀。

  李淵不殺他的話,說多少大逆不道的話也不會死。

  所以他已經不用在意這種事情了。

  “咱們兄弟三個裏面就你最慫,就你最窩囊。”

  李元吉趁着李世民將李建成說的啞口無言的時候,開始鄙視李建成,開始痛打落水狗。

  李建成被氣的哇哇大叫。

  就在李元吉氣李建成氣的正過癮的時候,常何匆匆闖了進來,神色凝重的稟告道:“殿下,聖人派人傳來了九龍潭山的消息。”

  李元吉瞬間失去了繼續氣李建成的興趣,看向了常何道:“九龍潭山的情形如何?”

  常何沉聲道:“來人說九龍潭山的情形非常慘烈,不僅駐守在九龍潭山的左武衛兵馬被屠戮殆盡,就連殿下府上的侍衛也被殺的七七八八了,馬三寶馬將軍更是重傷昏迷,不省人事。”

  李元吉瞥了李世民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道:“王妃的情形如何?”

  常何道:“王妃還好,並沒有任何損傷,不過您府上的宮人就遭殃了,幾乎損失過半了。”

  李元吉長出了一口氣道:“王妃無礙就好,馬三寶和凌敬不負我所託。”

  至於李承乾、李令、李絮、李承業的安危,李元吉問都沒問。

  李承乾、李令、李絮、李承業雖然都不是楊妙言的子女,但楊妙言絕對不可能把他們放在險境,自己避開災難。

  所以楊妙言沒事,那他們肯定也沒事,所以不用多問。

  “看來二哥這步棋又失誤了啊。”

  李元吉看向李世民,一臉嘲諷。

  李世民臉上帶着一絲錯愕,似乎不敢相信楊妙言等人能逃過此劫。

  他對他麾下的玄甲軍顯然很有信心。

  “二哥怎麼不說話?”

  李元吉盯着李世民問。

  李世民緩緩回神,沉吟了一下,感嘆道:“我能說什麼,說你又贏了嗎?”

  李元吉緊緊的盯着李世民道:“在這件事上我沒想贏你,我甚至都希望你不出手。那樣的話,我們的兄弟還有得做。”

第五百三十八章 痛打李世民

  “現在,你這麼一搞,你覺得我們的兄弟還有的做嗎?”

  李元吉瞪着眼質問。

  李世民滿臉遺憾的感嘆道:“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用嗎?你贏了,一切都是你的,你說什麼都行。我輸了,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李元吉站起身冷笑道:“不,你不想,準確的說你根本就不是這麼想的,你還想引動你佈置在長安城外的後手,你還想等待你的後手發作,然後逼父親放你一馬。”

  此話一出,李世民的臉色徹底變了。

  “元吉,看來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什麼後手?世民居然還安排了後手,那你還不趕快派人告訴父親。”

  李建成聽到李世民還有後手,一下子就急了。

  李元吉卻沒有搭理李建成,而是繼續盯着李世民道:“你讓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弄出衣帶詔,不就是想把這裏的消息傳出去,然後讓你佈置在長安城外的人動手,逼父親放了你嗎?”

  很多時候,在很多事情上,正義是得不到伸張的。

  就像是這一次宮中政變,如果從正義的角度去審判每一個參與者的話,那每一個參與者都是罪人。

  這其中就包括了李元吉,以及李元吉手底下的人。

  雖然李元吉在這件事情中扮演的是救火,是平亂的角色。

  可他並沒有經過李淵的首肯,也沒有拿到相關引兵入太極宮的兵符印信和文書,更沒有得到調集各宮門守軍的權柄。

  但是這些事情他都做了,依照律法審判的話,那他就犯了數樁大罪了。

  此外,在李淵到了以後,他又堅守安禮門不出,絲毫不給李淵面子,甚至跟李淵對着幹,這又是一樁大到足以殺頭的大罪。

  可即便是他犯了這麼多大罪,他事後也不會有任何損傷,說不定還會被李淵賞賜。

  正義在他面前變得蒼白無力,且毫無意義。

  同樣的,如果李世民安排在長安城外的一切後手一起發動,而他的人又不出手阻止的話,那麼正義在李世民面前也會變得蒼白無力,毫無意義。

  因爲一旦李世民安排在長安城外的後手一起發動起來,那將會形成席捲數道的大勢。

  到時候,別說李世民犯下了在宮中行篡位之舉的政變了,就是直接對李淵下殺手了,李淵該妥協的時候也得妥協。

  因爲李淵即便是再憤怒,也不可能頂着數道叛軍所形成的大勢,把李世民給處決了。

  因爲李淵承擔不起數道叛軍席捲大唐的後果,大唐也承擔不起數道大唐最能打的兵馬一起背叛,一起將刀兵對向大唐的後果。

  所以當數道叛軍一起威脅李淵的時候,李淵必須坐下來跟他們談條件。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李世民以一種很危險的目光盯着李元吉。

  李元吉冷哼道:“你再怎麼說也是一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統帥,又怎麼可能打無把握之仗呢。

  你在沒有準備好後手之前,又怎麼可能輕易在宮中發動政變。”

  李世民道:“你既然都知道,那你就應該清楚我留下的後手有多大的威力。”

  李元吉剛要開口。

  李世民又道:“你應該支持我的,你應該看得出來,只有我才能帶領大唐變得更加繁榮昌盛,也只有我才能讓大唐變得更強大。

  大哥文治還行,武功比我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適合做守成之君,不適合做開疆拓土之君。”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這個他沒辦法否認,相比起李建成,李世民確實更適合做大唐的皇帝。

  李世民也確實能帶領大唐變得更加繁榮昌盛,更加的強大,甚至能讓大唐稱霸天下,威壓四海,成就千古一帝才能開創出的盛事霸業。

  這是經過歷史驗證的,他不能自欺欺人。

  “所以,你應該幫我,跟我一起共創我大唐的霸業。我相信,有你的支持,我們一定能創出遠超秦皇漢武的偉業。”

  李世民繼續說着。

  李元吉依舊沒有說話。

  李建成不幹了,“什麼叫做我適合做守成之君,不適合做開疆拓土之君,我也爲大唐開過疆土,我也爲大唐立過戰功。”

  李世民看向李建成,平靜的道:“你開的那點疆土,也好意思提?”

  不是李世民瞧不起李建成,而是李建成的那點開疆拓土的功勞,真的沒辦法跟他相提並論。

  他可是爲大唐打下了半個江山,解決了所有重要敵人。

  李建成頂多就是平平叛,招招降,又或者是在他忙着對付強敵的時候,清理清理小股敵人而已。

  李建成自知在戰功上跟李世民差之甚遠,但還是嘴硬的道:“我有什麼不好意思提的?我身爲儲君,又不可能一年四季領兵出征,我還要幫助父親處理國政。

  我要是一年四季都領兵出征的話,我的戰功一定不會輸給你。”

  李世民譏諷的一笑,沒有再搭理李建成。

  就李建成在此次宮中政變中的表現看,拿什麼去幫大唐拿下半壁江山。

  他和李元吉基本上橫推了半座太極宮了,也沒見李建成做出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舉動,除了一張嘴一直在硬以外,一直在捱打,一直在捱打,都沒還過手。

  李元吉倒是覺得李建成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他要是不幫李淵處理國政,一年四季都領兵出征的話,還是有機會在戰功上跟李世民平齊的,即便是他沒李世民那麼大能耐,即便是他什麼也不做,一樣有機會。

  因爲大唐不僅有平北戰爭,也有平南戰爭。

  如果李建成能接替李孝恭,成爲徵南主帥,並且不胡亂插手,將一切交給李靖等一泻檬秩ブ鲗У脑挘�是有機會獲得打下半壁江山的戰功的。

  畢竟,李孝恭的戰功就是這麼來的。

  只不過,大唐四海都已經平定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元吉,如何?”

  李世民在無情的無視了李建成以後,盯着李元吉繼續說。

  李元吉依舊沒有說話。

  李世民又認真的道:“我們一起平定突厥,一起征服南蠻百夷,一起徵平吐谷渾、高句麗、吐蕃,一起將我大唐的版圖延伸至天下的每一個角落,一起開創一個盛世!”

  這是李世民的雄心,現在他將它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但是。

  李元吉一點兒也不動心,因爲李世民說的這些成就,有一半他在歷史上就已經達到了,還有一小半他的兒子幫他達到了。

  所以對他而言,沒有半點吸引力。

  至於說將大唐的版圖延伸到天下的每一個角落,倒是有吸引力,只是他所認爲的天下,跟李世民所認爲的天下有天壤之別。

  他所認爲的天下,他和李世民是有能力征服的,只是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也沒辦法鞏固戰果。

  李世民所認爲的天下,李世民一個人就能征服,不需要他干預。

  所以即便是這個想法對他有吸引力,他也不是特別動心。

  “二哥倒是有雄心壯志啊。可惜,二哥你毫不猶豫的就派人去殺妙言他們,讓我怎麼相信你?”

  李元吉嘲弄道。

  李世民道:“弟妹不是沒事嘛。”

  李元吉被氣笑了,“沒事不等於你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啊。”

  李世民沉聲道:“我可以補償你。”

  李元吉呵呵笑道:“拿什麼補償,那個位置?你肯給嗎?”

  李世民臉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李元吉又補充了一句,“你肯給我還不想要呢。”

  說着,看看李建成,看看李世民,“也就你們把那個位置當回事,在我看來,那就是一個束縛,那就是一個牢弧!�

  李世民臉色陰沉的道:“可那個束縛中有無上的權柄,那個牢谎Y有天下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李元吉淡淡道:“可沒有自由……”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道:“比起無上的權柄,自由又算得了什麼。”

  李元吉淡然道:“你是這麼想的,我卻不是這麼想的。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

  李世民陷入了沉默,沒有再多說一句。

  李元吉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將權力從那個牢恢袆冸x出來,你覺得那個牢贿�重要嗎?”

  李世民愣了一下,皺起眉頭,若有所思的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向李世民。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見此先是一愣,然後驚慌失措的往李世民面前湊。

  “你要做什麼?”

  “做一個丈夫該做的事情,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

  李元吉說着,一把將長孫無忌丟到了城門樓子裏的一個角落,又一把將房玄齡推開,然後在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悶哼聲中,一拳砸中了李世民的腹部。

  李世民悶嗯了一聲,咬緊牙關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