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49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還真是羊肉沒喫到,惹了一身騷。

  屈突通、羅士信、殷嶠三個對李元吉有好感的人,齊齊露出一絲苦笑。

  殷嶠忍不住起身,向李世民抱拳道:“大軍出征在外,糧草是重中之重,齊王殿下身爲後軍總管,肩負督呒Z草的重任,詢問關於督呒Z草的事宜,也是應有之理。”

  殷嶠這是怕李世民發火,所以出聲爲李元吉開脫。

  李元吉在函谷關內救了殷嶠一命,此事殿內的腥艘惨呀浿獣裕砸髰懤钤_脫,腥藖K沒有流露出什麼驚訝的神情。

  李道宗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按理說,齊王殿下乃是此次征討劉黑闥的後軍總管,我們在此商議軍情,他理應到場的纔對。

  怎麼他人沒到,反倒是要叫我們在場的人過去?

  難道是下面的人傳達帥令的時候,出了岔子?”

  李道宗雖然是李元吉的堂兄,私底下可以叫李元吉一聲四郎。

  可官面上,他是公,李元吉是王,他得稱呼李元吉一聲殿下。

  李道宗此話一出,殿內腥思娂婞c頭。

  李世民被李元吉這一手噁心的夠嗆,但是拿李元吉沒脾氣。

  他知道李元吉的能耐,他不指望李元吉在此次大戰中有什麼建樹,也不奢望李元吉能給出一些可行性極高的作戰方略,所以沒有傳李元吉到此商議軍情。

  李元吉在‘不知道’他要召開‘軍事會議’的情況下,找韓良去彙報督呒Z草的事宜,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李元吉既然沒做錯,他拿李元吉有什麼脾氣。

  “傳我軍令,召齊王到此處商議軍情!”

  李世民沒辦法去斥責李元吉做的不對,又不可能讓韓良真的跑去見李元吉,就只能將李元吉叫到洛陽宮偏殿。

  李世民的帥令傳到洛陽宮偏殿沒多久,李元吉就趕到了洛陽宮前殿。

  在殿內腥俗饕径Y敬下,李元吉從容的點點頭,坐在了李世民身邊不遠處。

  李世民惡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繼續開始召開‘軍事會議’。

  李道宗等人在李元吉到了以後,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

  李元吉大致聽了一下,李道宗等人的意見,大致可分爲兩種。

  一種是兵分三路,從衛州、滑州、澤州三面進軍,夾擊相州,將劉黑闥埋葬在相州。

  一種是所有兵馬集中在一起,屯駐在衛州,跟劉黑闥擺明車馬的打一場,狠狠的挫敗劉黑闥的銳氣。

  李道宗等人不僅給出了進軍的路線,還給出了怎麼打,如何打的建議。

  兩種辦法,各有各的好,不過跟李元吉沒太大關係。

  無論是兵分三路,還是集中兵馬屯駐衛州,他所充任的都是鎮守的角色。

  在大唐兵馬攻破相、洺二州之前,他需要鎮守在洛陽。

  在大唐兵馬攻破相、洺二州以後,他需要鎮守在廣府。

  廣府又稱廣平府城,之前竇建德在建立大夏國,攻克洺州以後,遷都廣平,在廣平築城,稱之爲廣平府城。

  李元吉在瞭解清楚了自己所要充任的角色以後,對其他作戰計劃也就沒有多少興趣了。

  他開始觀察起了殿內的一袑⑿!�

第五十章 念頭通達

  李道宗、屈突通、殷嶠、劉弘基等人,李元吉見過,在歷史上也是大名鼎鼎。

  黃君漢、雙士洛、田留安、齊善行、蘭值热耍钤獩]見過,在歷史上也沒留下什麼大名氣。

  前身對他們的印象也不深。

  但他們能跟尉遲恭、秦瓊一起出任秦王府的統軍,能力肯定不弱。

  畢竟,李世民麾下人才濟濟,還不需要任用一些濫竽,去給自己充門面。

  黃君漢是一個壯漢,是前隋的越騎校尉、東郡司馬,跟隨前隋的大軍征討過高句麗,瓦崗起義以後,又投身於瓦崗,充任河內總管。瓦崗兵敗以後,跟着李密一起投了李唐,授上柱國、使持節、總管懷州諸軍事、懷州剌史,冊封東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

  去歲征討王世充和竇建德的時候,略有斬獲,拜使持節、總管懷陟恭西濟四州諸軍事,懷州剌史,冊封虢國公,食邑三千戶。

  從權柄和地位上講,黃君漢還遠遠高過尉遲恭一頭。

  在李世民麾下算得上是巨頭級的人物,李世民在設立凌煙閣的時候,沒有將他納入其中,大概是因爲他和李思行一樣,腦袋上刻着李世民的名字,背地裏真正效忠的卻是李淵。

  雙士洛也是個壯漢,骨骼架子很大,看着比其他膀大腰圓的壯漢還魁梧,歷史上關於他的記載,少的可憐,前身對他的瞭解也不多,只知道他是秦王府右二護軍。

  他很低調,平日裏很少出入一些露臉的場合,即便是被迫到一些露臉的場合,表現的也很低調,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田留安比雙士洛瘦一些、矮一些,滿臉的大鬍子,他跟雙士洛一樣,也很低調。

  李元吉從歷史上找不到太多有關他的記載,前身的記憶裏也沒有太多關於他的情況,他是秦王府什麼官來着?

  李元吉搜尋前身的記憶,居然發現,前身的記憶裏沒有關於田留安官職的記憶。

  難道是李世民新任命的官員?

  李元吉目光在尉遲恭、秦瓊等人身上盤桓了一下,又落在了田留安身上。

  田留安跟秦王府的一薪y軍坐在一起,難道是李世民新任命的統軍?

  李世民又開了一個統軍府?!

  李世民麾下的兵馬已經夠多了,還開統軍府,還讓不讓人活了?

  李元吉在發覺了李世民又開了一個統軍府以後,就懶得再觀察剩下的人了。

  李世民已經夠強了,還在不斷變強。

  他感覺壓力有點大。

  “比你強百倍的人,還比你努力,還在不斷變強,你要不加把勁,就成了別人桌上一盤菜了……”

  李元吉心中感嘆。

  “可怕!”

  李元吉下意識的說。

  坐在了李元吉身邊的李世民聽到了。

  “什麼可怕?”

  李世民瞪着眼盯着李元吉問。

  李元吉回神,仔細一瞧,才發現,殿內的議論聲,隨着李世民出聲質問,已經停下了,殿內的腥她R齊的看着他。

  他應該是打擾到了人家開‘軍事會議’。

  難怪李世民會吹鬍子瞪眼的。

  “咳咳……我們強的可怕……”

  李元吉乾笑着,似是而非的解釋。

  “哼!”

  李世民瞪了李元吉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

  此時此刻,他是一位無敵的統帥,正在跟自己麾下的一袑⑿I逃戃妵笫拢辉试S有人在一旁開玩笑。

  李元吉也知道這種場合不是開玩笑的場合,就沒有再多言。

  李世民盯着殿內的腥耍荒樓f重的道:“諸位所說的方略,各有道理,但我們不能兩個方略都用。

  那劉黑闥明知我大軍已經抵達洛陽,居然敢公然在洺州稱帝。

  他這是在挑釁我,也是在挑釁諸位。

  我們必須狠狠的給他一個教訓,挫敗他的銳氣。

  所以我的意思是,集中兵力,屯駐衛州,跟劉黑闥好好的打一場。

  讓劉黑闥看看我大唐兵鋒的銳利。

  讓劉黑闥知道,敢亂我大唐者,必死!”

  李世民說到最後,擲地有聲,似乎要將他說的話深深的刻在所有人心裏。

  李世民爲此次征討劉黑闥定下了調子,殿內的一袑⑿R簿蜎]什麼好議論的了。

  當即,以李道宗爲首的一腥似鹕恚R齊向李世民躬身,“臣等謹遵帥令!”

  李世民並沒有吩咐腥俗拢枪麛嗟南铝睢�

  “李道宗?”

  “臣在!”

  李道宗走到大殿正中,躬身應允。

  “由你率領前軍,速速趕往衛州,給我蕩平衛州各地的騷亂,守住衛州和相州的界口。在大軍抵達之前,絕不能讓劉黑闥越過相州一步。

  我會遣尉遲恭率領本部兵馬於你同行。”

  李世民冷冷的下令。

  尉遲恭聽到李世民叫他的名字,立馬走到殿中,躬身聽令。

  李世民盯着李道宗和尉遲恭,又冷冷道:“若是在大軍抵達衛州之前,你們讓劉黑闥越過了相州,軍法論處。”

  “臣領命!”

  李道宗和尉遲恭一起抱拳應允。

  “殷嶠、劉弘基?”

  “臣在!”

  殷嶠、劉弘基趕忙出列。

  李世民下令,“你二人率領左右兩軍,在前軍蕩平衛州的騷亂以後,押呒Z草進入衛州,屯駐於淇水。”

  “臣領命!”

  李世民緩緩起身,又下令道:“除後軍外,其餘人率本部兵馬,於我同行。自今日起,全軍上下依軍律行事,違律者,以軍律論罪。”

  殿內沒點到名字的人,齊齊走到了殿中,向李世民躬身行禮。

  “臣等領命!”

  李世民一擺手,不需要多說,殿內的腥思娂娳s往了殿外。

  他們中間絕大多數人是沙場上的宿將,李世民只需要給他們敲定一個方向,定下行軍的時間,分配一下任務,剩下的不用多說,他們也知道該怎麼做。

  要是連小細節也需要李世民去刻意吩咐的話,那就是在侮辱他們,也是在侮辱李世民自己。

  李元吉見腥硕甲吡耍鹕硪惨摺�

  “四郎等等。”

  李世民在殿內腥俗叩牟畈欢嗟臅r候,也卸下了統帥的架子,語氣柔和了幾分。

  “那個……二哥有事?”

  李元吉乾笑着問。

  李元吉臉上帶着笑意,心裏卻在犯嘀咕。

  李世民留下他,不會是爲了興師問罪吧?

  他只是噁心了一下李世民,李世民不會這麼小氣吧?

  李世民盯着李元吉,神情複雜的看了好一會兒。

  李元吉被李世民看的心裏發毛。

  李世民緩緩開口,“四郎,之前是我不對,不該強逼你去倒賣官爵。我只顧着爲我李唐秩『锰帲瑓s忽略了此事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影響,也忽略了你的感受。

  此次征討劉黑闥,你好好的鎮守好洛陽。

  待到我在洺州擊潰了劉黑闥,你再趕往洺州。

  屆時我會派你去徵平魏州和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