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裴矩更不知道說啥好了,他和李綱根本不知道李建成做的這些事,李建成也沒有跟他們商量,如果李建成跟他們商量了,他們怎麼可能讓李建成這麼亂來。
他們只知道東宮多了一些看着很彪悍的宿衛,李建成說那是爲了防止他的兄弟圖植卉墱蕚涞摹�
他們覺得李建成這話說的沒錯,還鼓勵李建成多招募一些悍卒。
誰知道李建成居然騙了他們,他這麼做居然不是爲了防止兄弟圖植卉墸窍雽π值軋D植卉墶�
“你倒是……”
“咳咳,時文啊,這件事果然像是齊王殿下說的那樣,沒那麼簡單。”
陳叔達通過李綱和裴矩的反應,已經看出了李建成在這件事上瞞着李綱和裴矩,眼看着蕭瑀還要湊上去扎心,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幫李綱和裴矩結了個圍。
蕭瑀也是聰明人,在陳叔達打了個茬以後,品出了那麼點味,再觀察了一下李綱和裴矩的神情以後,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了,當即沒有再追問。
裴寂最擅長察言觀色,在他問裴矩,裴矩面露難色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在這件事情上李建成應該是隱瞞了裴矩和李綱,所以就沒有再追問。
“確實不簡單啊,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辦?”
蕭瑀感嘆着問。
陳叔達沒有回話,而是看向了臉色鐵青的李淵。
這件事已經超過了他們可以決定的範疇,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辦,只能聽李淵定奪。
問題是,李淵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雖說大兒子只是做了一些準備,沒有像是二兒子一樣在宮裏鬧出大動靜,但是在他眼裏,性質是一樣的。
都想要兄弟的命,都想將兄弟和兄弟的子嗣剷除乾淨。
還好三兒子發現的早,並且及時出手阻止了,不然他現在面對的就是兩具兒子的屍體,以及一大堆孫子的屍體。
也難怪三兒子一定要他查清楚事情所有的始末,也難怪三兒子說什麼也不肯放大兒子和二兒子,還跟他要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三兒子這是在告訴他,他必須想一個辦法解決大兒子和二兒子之間的爭鬥,也必須想辦法打消大兒子和二兒子對其他兒子的殺心。
不然的話,他遲早都得面對兩個或兩個以上兒子的屍體,以及一大堆孫子的屍體。
可這種事情讓他怎麼解決啊,總不能將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殺了吧?
那樣的話,他不得心疼死?
“聖人……”
陳叔達幾人盯着李淵看了半天,也沒見李淵有動靜,陳叔達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李淵緩緩回神,陰沉着臉道:“去昭告天下,就說右屯衛大將軍,左右將軍叛變,在宮裏發動了叛亂,現已被平定。
着刑部和大理寺清抄他們的家產,捉拿他們的三族,以址醋飭枖亍!�
陳叔達幾人聽到這話明顯的一愣。
他們完全沒想到李淵沉默了半天,就給了他們這麼一個答案。
讓右屯衛的人幫李世民背鍋,將這一場宮中的政變變成了一場右屯衛的叛變。
這個藉口說出去倒是合理,畢竟右屯衛上下確實參與了宮中的政變,如今還死光了,讓他們背鍋不會有人喊冤。
只是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畢竟,主犯是秦王李世民,錯最多最大的也是秦王李世民。
就這麼幫李世民洗了,恐怕難以服小�
雖說李淵已經給了一個合理的藉口了,可這個藉口只能欺騙百姓還行,欺騙百官不成。
一些性子剛直,眼裏容不下沙子的官員一定會鬧,而且會鬧的非常兇。
“聖人,這麼做恐怕不妥吧。”
李綱心雖然死了,可終究還是聽不下去李淵這麼幫李世民洗,所以黑着臉說了一句。
李淵這會兒沒心情跟李綱客氣,毫不猶豫的懟了一句,“有什麼不妥的?難道非要將宮裏的實情告訴天下人,讓天下人知道朕這個做父親的有多不會教育兒子,讓天下人知道朕的兒子們有多不堪?”
李綱瞪起眼還要開口,裴矩拉了他一把道:“聖人言之有理,臣等身爲人臣,確實不能讓聖人的名聲受損,更不能讓皇家的名譽蒙羞。”
爲君王粉飾,這在古代是一樁雅事,也是倫理道德默許的可以做的事。
所以裴矩此話一出,饒是性情剛直的李綱也只能閉上嘴。
“不過,秦王殿下犯了這麼大的錯,要是不嚴加懲處的話,恐怕難以服小!�
裴矩話鋒一轉,開始發表自己的見解了。
他贊同李淵幫皇家粉飾是一回事,追究李世民的罪責又是另一回事。
李世民又不是大唐的皇帝,做錯了事就必須付出代價,也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李淵以什麼樣的藉口處置李世民,他可以不管,但必須得處置李世民。
“朕什麼時候說了不懲處那個畜生了?”
李淵眉頭豎立着質問。
裴矩愣了一下,低了低腰。
李淵冷哼着道:“朕不僅要懲處那個畜生,還要懲處李建成!”
裴矩又是一愣,其他人也愣了愣。
在他們看來,李淵現在即便是再憤怒,也應該保一保李建成,幫李建成粉飾一二,不然大唐的皇位誰繼承?
就在他們滿心疑惑準備發問的時候,李淵給了他們答案,“朕要宰了那個畜生,廢了李建成的太子之位,將其貶爲庶民,立元吉爲太子!”
裴矩愣愣的看着李淵,被李淵的話驚呆了。
陳叔達幾人同樣也驚呆了。
“聖……聖人,齊王殿下沒嫡子啊!”
“李建成就有了?!”
“……”
裴寂剛開口幫李建成說了一句好話,一下子就被李淵給懟的說不出話了。
李建成確實也沒嫡子了,準確的說連庶子也沒有了,被李世民給殺乾淨了。
這樣一看的話,李建成除了比李元吉多了一頭黑頭髮外,剩下的都跟李元吉在一個起跑線上。
“聖人,齊王殿下成婚這麼多年也沒有嫡子……”
“以後也沒有嗎?就算沒有,那個畜生被朕處死以後,他不就有了?”
“……”
裴矩原本已經放棄李建成了,可一聽到李淵要廢了李建成立李元吉爲太子,他覺得李建成還能搶救一下,於是開口幫李建成說話,只是話說了一半就被李淵打斷了,也被李淵堵死了。
李淵也不知道是被氣糊塗了,還是腦袋上多了個洞,居然想出了這種騷操作。
宰了李世民,讓李世民的嫡子給李元吉當嫡子?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操作嗎?!!
第五百三十五章 李淵不講理了!
“聖人!萬萬不可啊!”
陳叔達、蕭瑀、李綱被李淵這一手給驚呆了,真要是讓李淵這麼幹了,那大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他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們再怎麼說也是權貴中的翹楚,士林中的名流,世家大戶在朝堂上的代言人,道德儀禮的闡釋者和權威。
他們真要是讓李淵把這一手變成了現實,那天底下的人怎麼看他們?
所以他們幾乎毫不猶豫的一起出聲阻止。
但李淵已經打定了主意,根本不聽他們勸阻。
“朕意已決,無需在議。”
李淵陰沉着臉,環視着三人,高聲道。
陳叔達、蕭瑀、李綱三人只看到了大唐的名聲,只看到了他們自己的名聲,卻看不到他這個當父親的難處。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也不想這麼做。
他也知道,李建成也好,李世民也罷,都比李元吉那個混賬東西更適合當皇帝。
如果他只是一個皇帝的話,如果他只需要站在一個皇帝的角度考慮問題的話,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捨棄李世民和李元吉,力挺李建成,將李建成洗的白白的,讓李建成繼續在太子之位上待下去,最後繼承大統。
可他不僅只是一個皇帝,他還是一個父親。
站在父親的角度考慮問題的話,他希望他的兒子們都活着,都平平安安的活着,都好好的活着。
可李建成已經容不下兩個弟弟了,李世民也容不下兄長和弟弟了,唯有李元吉還能容下兩個兄長。
也唯有李元吉上位,他的另外兩個兒子才能活下去。
所以,即便是他知道李元吉不適合當皇帝,他也想一意孤行。
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想法了,他就是想讓他的兒子們、孫子們,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他覺得,像是這一次這種政變,大唐、李氏,經歷一次就夠了,不能再經歷第二次了,更不能世世代代的經歷下去。
他不僅是一個皇帝,也不僅是一個父親,他還是一個族長。
他當了多年的族長經驗告訴他,一個族羣想要不斷的發展壯大,不斷的昌盛下去,人口才是最關鍵的。
一個族羣,無論你有多大,有多強盛,如果你的人口不夠多,且經常在內鬥,內部消耗的話,那麼這個族羣註定會消亡。
一個族羣,不怕太小,也不怕太多,只要你不斷的壯大人口,不斷的團結在一起發展壯大,那麼這個族羣遲早會成爲一個霸主型的族羣。
這就是他當了多年族長以後,總結出來的發展族羣的經驗。
所以他覺得,大唐以後的皇帝只要能保證皇室內部不內鬥,只要能保證皇室的人口在穩健提升,即使不夠賢明,依然可以讓大唐不斷的壯大。
他覺得他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論武藝,他不如人多亦,論文藝,他也不如人多亦,論兵法致裕麆e說跟兒子比了,跟手底下的一些大將軍比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可他就是硬生生的在隋末一種反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問鼎了這華夏的乾坤。
他覺得他比其他反王,就勝在了夠大方,勝在了族人多,族中的能人也多。
他在登基以後也沒做別的,就是把核心的權力牢牢的放在自己人手裏,拿出大量的賞賜讓外人給他去拼命。
然後,這天下就是他的了。
他覺得李元吉只要在牢牢的抓住發展大唐皇室人口的同時,在把他這兩點用上,那麼李元吉即便是每天像是他一樣喫喝玩樂,這天下依舊會姓李,也會更加的鼎盛。
這就是他考慮的許久以後,要立李元吉爲太子的原因。
“聖人啊,您不能一意孤行啊。這,這,這歷史上根本沒有先例啊。”
陳叔達哀嚎。
蕭瑀和李綱猛點頭。
歷史上確實沒有這種先例,往上輸多少年也沒有。
這種事情真要是明告了天下,還不知道天下的人怎麼非議呢。
所以他們堅決不能答應。
李淵瞪起眼,喝道:“沒有先例,朕就開創這個先例!朕身爲大唐的開國之君,應該有這個資格吧?”
陳叔達被懟的有些說不出話了。
蕭瑀和李綱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李淵身爲大唐的主宰,又是大唐的開國之君,他確實有資格開創這個先例。
因爲在他前面,還沒有大唐,也沒有大唐的其他皇帝,所以沒有祖宗成法可以約束他,他所說的一切,所作的一切,就是祖宗成法。
“聖人,您這是在給宗室招禍啊。”
裴矩蒼白的鬍鬚哆嗦着哀嚎。
李淵兇狠的看向了裴矩。
裴矩毫無懼色的哀聲道:“聖人啊,您真要是這麼做了,那以後的聖人恐怕就很難有嫡子了。”
裴矩的聲音不大,但觀點很犀利,一下子就把李淵給鎮住了。
李淵瞪着眼睛愣愣的看了裴矩半響以後,惱怒的喊道:“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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