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並且在被混合雙打期間,他瞭解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隔壁鄰居家杏子上面的那如同水珠一般的東西,不是小雨過後的殘留,而是剛打的農藥。
還好農藥不是什麼猛烈的農藥,不然他就不止是折騰掉半條命了,而是沒了一條命。
也就是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喫青杏了。
並且將這種用生命總結出的教訓銘刻在了靈魂深處,即便是穿越了,即便是知道大唐的青杏,尤其是野青杏是無毒無公害,也無農藥殘留,他也不願意喫。
所以只能讓薛萬述喫了,也只能讓薛萬述代他受過了。
李承乾和李承業在禍害了兩樹枝的野青杏以後,終於收手了,薛萬述也逃脫了魔爪。
由於野青杏喫的太多,薛萬述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只能留着口水,呲牙咧嘴的,磕磕絆絆的說話。
李承乾和李承業對此表現出了極度的嫌棄,說什麼也不願意在薛萬述肩頭待了,只能轉移到侍衛肩頭上去。
至於說李元吉……
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是別人家的孩子,一個從靈魂上論也是別人家的孩子,爲什麼要給他們當馬騎。
況且,他們剛剛仗着年幼無知,欺負完了薛萬述,憑什麼給他們親王座駕的待遇。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不僅不能給他們提升待遇,還得在回九道宮以後好好教育,好好的給講講道理。
雖說長者在喫沾染了小孩子口水的食物的時候是不會嫌棄的,但那僅限於自家的小孩子,旁人家的小孩子只會讓人感覺到膈應和噁心。
薛萬述之所以千恩萬謝的喫完了他們給的殘餘的野青杏,不是薛萬述拿他們當自家孩子看待,而是他們的身份決定了薛萬述必須在他們面前笑臉相迎。
如果換一個身份,你看薛萬述還會不會理他們。
也正是因爲如此,必須得給他們講講道理,得讓他們明白不能隨意的去已經對待宮人和僕人的態度去對待大唐的功勳大臣。
薛萬述無疑是一個有能力的人,薛氏兄弟無疑也是一羣有能力的兄弟。
對待這種有能力的人,以及有一羣有能力兄弟的人,就必須給予一定的尊重,也必須儘可能的去維護他們的尊嚴,不讓他們在不經意間成爲別人口中的阿諛奉承之臣。
在大唐,尤其是在這個人傑遍地時期的大唐,阿諛奉承之臣是得不到任何人尊重的。
也沒有人會在離開了太極宮以後,還拿他們當同僚看。
就像是李元吉穿越之初,遇到的尹阿鼠暴打杜如晦的事件。
杜如晦在路過尹府的時候,之所以沒有下馬,不是他不知道朝廷的禮儀規矩,也不是他不知道尹阿鼠在官職和爵位上都比他高。
而是他自認爲自己是有能耐的人,看不起尹阿鼠那種靠着裙帶關係爬上來的人,也看不起尹阿鼠靠着裙帶關係得到的爵位。
其實不只是杜如晦,絕大多數自覺有點能耐的人,在路過尹阿鼠這一類人府邸的時候都是這般。
之所以只有杜如晦捱了打,也是因爲杜如晦好欺負,打了杜如晦還能從東宮和齊王府討到賞,並且在李世民興師問罪的時候,還能請出太子和齊王撐腰。
尹阿鼠這一類人,就是靠着這種抱大腿的方式在朝野上下存活的。
一旦沒了大腿,他們會第一時間消亡,速度快到會讓你反應不過來。
李元吉不希望薛萬述爲了遷就李承乾和李承業變成這種人,所以必須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
將薛萬述送到山下,遊覽完了半山的風景,又在九龍潭的其中一處溙秲孺覒蛄艘环幔钤妥屖绦l揹着李承乾和李承業重新回到了九道宮。
在打發了侍衛們下去休息以後,就開始給李承乾和李承業‘上課’了。
由於李承業還太小,聽不懂大道理,所以李元吉只能把大道理講給李承乾聽,再由李承乾在遇到類似的情況的時候向李承業言傳身教。
這其實是一個教育孩子的很好的辦法,不會太操心,不會太勞神,就是有一個硬性的先決條件。
那就是孩子必須得多。
而李氏顯然沒有這種困擾。
第四百五十章 趙成雍
刨去形單影隻的嫡系看,李氏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子嗣繁多的龐大的氏族。
不僅李淵那一輩兄弟姊妹多,李元吉這一輩兄弟姊妹也多,李承乾一輩的人更是多的數不過來。
一些人李元吉甚至聽都沒聽說過,見也沒見過。
但人家的的確確是李氏子嗣,宗室的玉碟中錄有名字。
也正是因爲如此,需要有人給弟弟們做榜樣,需要有人給弟弟們言傳身教的話,李元吉只需要動用一下嫡系的權柄,一抓一大把。
不過,僅僅是教育李承業的話,李承乾就夠了,不需要那麼多人。
李元吉不希望自己的九道宮變成育兒園。
在教育了一番李承乾和李承業,又把李承業的教育工作交給李承乾以後,李元吉就當起了甩手的掌櫃。
坐在那兒興致勃勃的看起了李承乾用糯糯的聲音,嚴肅的表情,給李承業講一些他母妃講過的大道理。
好爲人師,是許多炎黃子孫共有的通病。
也不知道是能借此獲得一些優越感,還是能獲得別人的讚賞,又或者是能自我滿足,反正,炎黃子孫在教育人的問題上,是積極的,熱情的。
似乎逮誰都想跟誰講一番大道理。
也正是因爲如此,李承乾給李承業講的非常認真,也非常起勁。
直到把李承業講睡着了,才罷休。
或許是初次做人師,有新鮮勁,所以李承乾在李承業睡着以後,說什麼也要自己背李承業去牀上睡,並且準備在李承業醒了以後,第一時間給李承業講述他還沒講完的大道理。
李元吉見李承乾勁頭這麼足,第李承乾的教育大業,以及李承業的被教育大業,也就放心了。
在兩個小傢伙躺在牀榻上橫七豎八的睡着了以後,就揹負着雙手離開了寢殿,趕往了偏殿。
剛剛趕到偏殿,李建成的回覆就到了。
來傳話的是一個李元吉從沒有見過的人,身上透着一股子濃濃的幽州氣息。
李元吉之所以能辨別出來傳話的人身上那有別於長安的氣息是幽州氣息,是因爲他以前在葦澤關看到過這種氣息。
薛萬述等人剛從幽州出來的時候,就帶着這種氣息。
彪悍、魯莽、直爽,兩頰還帶着兩團冬日裏凍出來的紅暈,一看就是從比長安更寒冷的地方過來的,一看就是長期混跡于軍伍當中。
“臣趙成雍參見殿下。”
名爲趙成雍,渾身帶着彪悍氣息的魁梧漢子,在進了偏殿以後,抱拳一禮。
談不上恭恭敬敬,也談不上不情不願。
就是那種簡單的軍中下級遇到上級時候的那種態度。
乾脆利落。
“趙成雍……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李元吉上下打量了一番趙成雍,覺得趙成雍的身形跟闞棱有點相仿,但沒有闞棱那麼高大。
畢竟,闞棱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屬於巨人一列,不然也舞不動一丈長的拍刀。
但即便如此,趙成雍依然比正常人高出了半頭,再加上骨骼架子大,又穿戴着黑色的甲冑,給人一種猛士的感覺。
李元吉可以確定,這種感覺絕對不僅僅是一種感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就是一位猛士。
一位在李藝麾下幽雲騎中地位不低的猛士。
不然也不會脫離幽雲騎而出,直接供李建成驅使。
趙成雍聽到李元吉的話,直爽的答道:“臣剛到長安!”
一點兒也不藏着掖着,似乎他的身份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李元吉一邊揣測着李建成派此人過來的用意,一邊繼續問道:“幽州來的?”
趙成雍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對,臣確實來自於幽州,此前在燕王殿下麾下充任一州車騎。”
李元吉愣了一下,沒料到這個叫趙成雍的傢伙這麼直白,幾乎可以說是有問必答,而且毫不忌諱,也毫不掩飾。
這讓聽慣了各種遮遮掩掩假話的李元吉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如此說來,你還是一位大將啊?”
李元吉隨口誇讚了一句。
雖說一州車騎,在長安城內也就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
在齊王府內,也就是中等偏下的官,也就是現在闞棱所身處的位置。
但在幽州,尤其是在李藝麾下,那就是大官了,而且還是有能耐的大官。
畢竟,李藝的地盤就那麼大,能被他任命爲一州車騎的,不是他信賴的人,就是有能耐,或者有功勞的人。
算得上是他麾下的大將。
而這其中的佼佼者,都是經歷過嚴苛的戰火磨礪的,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血戰中脫穎而出的。
之所以沒有更高的成就,不是他們的能耐不夠,而是李藝的池塘太小,只能將他們養成肥魚,卻不能將他們養成大魚。
只要他們脫離了李藝的池塘,徹底的倒向了大唐的池塘,在機遇來臨的時候,他們會快速的幻化成大魚,達成許多人苦苦追求的馬上封侯、馬上封公的成就。
就像是薛氏兄弟,在脫離了李藝的那個小池塘,倒向了大唐的大池塘以後,官爵、待遇等各個方面,都有了直線性的提升。
想來趙成雍有一定的機遇的話,封侯應該不在話下。
至於封公嘛。
短時間內不太可能,因爲沒有那個機遇。
大唐內部的敵人已經基本上清理乾淨了,已經沒什麼打大仗的機會了,也沒有生擒偈祝蛘呱鷼①首的機會了。
再想封公,就只能從從龍之功,以及大唐以後征討突厥的戰事中去爭取了。
但想要獲取從龍之功,是有相當大的風險的。
就趙成雍追隨的人來看,趙成雍獲取從龍之功的希望很渺茫。
大唐三五年之內,是不會對突厥掀起大戰的。
因爲大唐剛剛經歷了統一戰爭,如今又深陷奪嫡風波,無論是休養生息,聚集力量也好,還是不讓突厥人趁着奪嫡鬧出了亂子佔便宜也罷,大唐短時間內都不會對突厥動手的。
所以啊,趙成雍想借着征討突厥戰事秩」诜夤脑挘埠苊烀!�
“臣只是比較扛打,算不上什麼大將。”
趙成雍在聽到李元吉的話以後,憨厚的笑着說。
李元吉緩緩回神,自顧自的笑了。
他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居然關心起了一個外人的前程,還爲此好好的思量了一番。
當即,李元吉收回了心神,笑着道:“能扛打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像是我二哥手底下的一些人,明明都已經是國公國侯了,還是扛不住打,也不經打。”
趙成雍纔到長安城,不知道這話裏面的利害關係,那些捱了打的人,害怕丟臉,也不會四處宣揚此時,所以聽到這話,樂呵呵的道:“臣肯定能扛得住打,也經打。”
李元吉一愣,笑容燦爛的問道:“那找個時間,我們過過手如何?”
趙成雍是初入長安城,不曉得長安城內地頭蛇的厲害,當即就要點頭答應,只是頭剛垂下去一點點,就想到了他此次前來是有正事。
當即,意興闌珊的笑道:“臣差點忘了,臣此次前來是有正事要跟殿下商量。等臣跟殿下商量完了正事,再說過過手的事情,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李元吉也只是一時惡趣味,並沒有想着真的跟趙成雍過過手,欺負欺負人,所以點點頭道:“那就先聊正事。”
趙成雍神色一正,認真的道:“臣此次前來,是受我家殿下之命,來回復殿下提出的條件的。我家殿下說了,殿下提出的條件他答應了。
只是時間上得往後推一推,不能現在就滿足殿下的條件。
因爲殿下要的那幾個人,我家殿下現在還有用。
最後就是,我家殿下希望殿下能遵守承諾,守口如瓶。”
李元吉隨口應付了一句,“這是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嘛。”
至於要不要真的遵守承諾,那得視情況而定。
畢竟,李建成還沒‘付款’呢,也沒給定金,沒理由非得遵守對李建成的承諾。
“即使如此,那臣就先回去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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