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61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正在瘋狂的往楊妙言頭上甩鍋呢,楊妙言就出現了,也端了一碗大補湯,身後還帶着三位美人。

  一個是王阮,另外兩個就是白天新晉的孺人。

  李元吉臉色微變,怕了,營養跟不上,會喫不消的啊。

  孫思邈可說了,這種事情偶爾的調劑一下,有益身心健康,過度的放縱會影響精氣神的。

  “阿郎不在。”

  李元吉盤膝坐在案几後,無語的說了一句。

  楊妙言笑吟吟的湊上前,放下了手裏的大補湯。

  “這可是王妹妹帶着兩位新妹妹特地給你熬了數個時辰才熬出來的。兩位新妹妹爲此燙了好幾個包,你確定你不嚐嚐?”

  楊妙言笑問。

  李元吉不信。

  楊妙言就讓兩個新晉的孺人伸出了手。

  手上確實有燙傷。

  看人的目光可憐兮兮的,似乎不喝她們熬的大補湯,就是欺負她們似的。

  李元吉實在是扛不住,端起大補湯就一飲而盡。

  然後毫無意外的被人拔了頭籌、二籌、三籌、四籌。

  以至於錯過了次日早晨的晨練,直到中午才醒來。

  四處瞅了瞅,楊妙言不在,王阮也不在,兩個新晉的孺人也不在。

  李元吉趕忙洗漱了一番,草草的喫了點東西,帶着平日裏用的傢伙什,躲到精舍外的涼亭裏躲清淨。

  結果沒躲多久,就看到了一張二皮臉和一張緊張的臉。

  “你們不在府上躲清淨,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麼?”

  李元吉一臉嫌棄,十分嫌棄。

  他覺得楊妙言再怎麼折騰下去,他遲早會變成跟二皮臉和緊張臉一樣的人。

  可他討厭成爲這樣的人,前不久的除夕夜宴上,他還批判過這兩個人。

  “我們也想躲清淨,可躲不下去啊。”

  李神通耷拉着一張二皮臉,走進涼亭以後,毫不客氣的就抱起了李元吉的茶杯咕嘟咕嘟的一通吹。

  喝痛快了以後,一臉愁容的抱怨。

  李孝恭神情緊張的也跟了進來,自己找了個石墩子坐下,坐定以後急忙問道:“你昨晚調兵幹什麼去了?聽說調了上千精騎。”

  李元吉瞥了李神通一眼,沒好氣的道:“不該問的別多問。”

  在長安城內外調兵遣將,尤其是調遣精騎這種重要兵種,是不可能瞞得住有心人的耳目的。

  所以昨夜調兵會被人知道,在李元吉意料之中。

  李元吉沒什麼好在意的。

  李孝恭見李元吉完全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了,“什麼叫不該問的別多問,你知不知道現在長安城內的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有人已經將此事稟報給了你父親,還有人將此事稟報給了你大哥和你二哥。

  如今你父親、你大哥、你二哥雖然沒有動作,但所有的人都覺得你要倒黴了。”

  李元吉不以爲然的撇撇嘴道:“我領着六個統軍府在長安城內大鬧了一場,也沒見有誰把我怎麼樣。

  我看你就是被之前的事情嚇到了,現在已經開始風聲鶴唳了。”

  李孝恭瞪起眼喊,“是我風聲鶴唳了,還是你不知好歹。你領着統軍府的人去長安城內大鬧一場,那是事出有因。

  你父親、你二哥都能理解。

  甚至私底下還覺得你有情有義。

  可是你昨夜私自調兵,一點兒原有也沒有。

  而且調的還是精騎,且不知去向。

  你父親再容忍你,你二哥再覺得你有情有義,也得問一問。”

  畢竟,李建成毒害李世民的事情還沒有徹底過去,所有的人神經都處在緊繃狀態。

  這種情況下,一個身份緊要的皇子私自調動了一千戰鬥力不俗的精騎,且不知去向,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揣測和遐想。

  李元吉看得出李孝恭這是在關心自己,也沒有再跟李孝恭虛與委蛇,而是說了一句實話,“你放心吧,我父親、我二哥,甚至我大哥,肯定會派人悄悄的跟在我派出去的精騎身後,等到他們發現了我派出去的精騎去了什麼地方,就會理解我的做法。

  到時候我父親和我二哥不僅不會懲罰我,還會裝作沒看見這件事。

  至於我大哥嘛,說不定會借題發揮。

  但我父親和我二哥都不計較的事情,他借題發揮有什麼用。”

  葦澤關的事情,唐儉已經密奏給了李淵。

  所以李元吉即便不派人去處理,李淵也會派人去處理。

  所以李元吉這等於是在用自己的人手替李淵辦事。

  李淵知道了,頂多會抱怨一句‘對你阿姊比對老子還上心,你個逆子’,然後就不會再有其他的了。

  至於李世民。

  李秀寧是爲了幫他伸張正義才蒙難的。

  李秀寧會有麻煩,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

  雖然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但李元吉出手了,他不僅不會使絆子,還會想方設法的幫忙,並且掃清所有的首尾。

  在沒有利益、權勢等衝突的情況下,在幫李秀寧這件事上,李世民是不會猶豫的。

  至於李建成。

  現在正小心翼翼的防備着李世民報復呢。

  即便是要刁難李元吉,也頂多是派幾個有分量的人在朝堂上嚎幾嗓子而已,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舉動,根本不用在意。

  “你說你父親和你二哥知道你做什麼去了?”

  李孝恭愣愣的問,腦子有點亂。

  李元吉糾正道:“是很快會知道。”

  李孝恭毫不猶豫的道:“一樣的。”

  說到此處,頓了一下,長出了一口氣,輕鬆的道:“既然你父親和你二哥知道,那我就不用替你擔心了。”

  李神通突然撇起嘴道:“你替他擔心什麼,他比你倭瞬恢蓝嗌俦叮静豢赡茏屪约荷硖庪U境的。

  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多擔心擔心你王叔我。”

  李孝恭尷尬的笑了笑。

  李元吉瞥了李神通一眼,故作單純的道:“你們身上的麻煩不是解決了嗎?我父親並沒有因爲三水殿的事情遷怒於你們啊,你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李神通白了李元吉一眼,喪氣的道:“眼前的麻煩是過去了,可是以後的麻煩卻怎麼也過不去啊。”

  說到此處,瞪起眼,看着李元吉道:“我不信你看不到這件事的後患。”

  李元吉覺得李神通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再裝下去也就沒意思了,當即點着頭道:“知道是知道,可也沒有那麼可怕吧?

  你們以後躲着點我大哥和我二哥就是了。”

  李神通瞪着眼喝道:“我們已經儘量的躲開你大哥和你二哥了,可還是被算計了。”

  李元吉盯着李神通道:“我怎麼聽說是你們主動湊上去的?”

  李神通神情一僵,有點尷尬。

  李孝恭有些不自然的道:“是世民主動邀請我們的。”

  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看了李神通和李孝恭一眼,譏諷道:“我怎麼聽說是你們兩個色迷心竅,聽到有我嫂嫂獻舞,就迫不及待的去了。”

  李神通的臉有些發漲,李孝恭的耳根子也有點發紅。

  說來說去,確實是他們色令智昏,才被李世民給算計了。

  他們要是能保持足夠的清醒,堅決不去看鄭觀音獻舞的話,也不至於被李世民強行帶進三水殿。

第三百八十五章 李世民的反擊開始了

  可那是鄭觀音啊。

  如同在世菩薩一般的鄭觀音啊。

  五姓貴女,大唐太子妃。

  那個男人聽到她獻舞,能不去瞧瞧?

  李元吉見李神通臉色漲紅的情況下,眼珠子在滴溜溜的亂轉,忍不住又道:“怎麼,在給自己找藉口?

  覺得我大嫂獻舞,是個人都拒絕不了?”

  李神通下意識的就要點頭。

  李元吉鄙夷的又道:“那你怎麼不想想,我大嫂那種身份,出來獻舞,豈會沒有圖郑空娈斘掖筇频奶渝俏桄景。瑒硬粍泳徒o人獻舞?”

  李神通神色一動,想要辯解,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李元吉沒好氣的繼續道:“而且據我所知,當時有機會去看我大嫂獻舞的人有很多,但人家都剋制住了自己心裏的慾望,就你倆沒有。

  你還好意思給自己找藉口嗎?”

  李神通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

  李元吉瞪了李神通一眼,毫不客氣的道:“那可是你侄媳婦,你跑去看她獻舞的時候就沒想過她的身份,你的輩分?”

  李神通臉色更難看了。

  李元吉擲地有聲的道:“最重要的是,我大哥讓我大嫂出來露肉給你們看,你覺得我大哥登基了以後會讓你們活着?”

  李神通臉色瞬間一白。

  李孝恭的臉色也跟着白了起來。

  李元吉指了指不遠處的精舍院落,低喝道:“我府上的陳娘娘你們都見過,也知道她的遭遇。她一手將我養大,我父親卻死活不願意給她一個正經的身份,你們說這是爲什麼?”

  還不是因爲李淵不願意也不能讓自己的妻子背上不仁的名聲。

  李元吉用陳善意做例子,李神通和李孝恭徹底的明白了他們一次色令智昏,到底給他們帶來了多嚴重的後果。

  後果遠比他們此前預料的要嚴重的多。

  “現在,你還要爲自己找藉口嗎?”

  李元吉盯着李神通喝問。

  李元吉也不管李神通的輩分了,他只希望李神通能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別再腦袋一熱,幹出這種蠢的不能再蠢的事情了。

  李孝恭咬着牙道:“元吉,這件事是我們錯了,往後再也不會了。”

  李神通是個長輩,不好意思舍下臉認錯,只是不着痕跡的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哼了一聲,面色緩和了幾分道:“我也不想衝你們喊,畢竟你們一個是我堂兄,一個是我叔父。但我希望你們記住,我們雖然已經成爲了天底下最尊貴的一羣人了,但我們不能因此放鬆警惕。

  因爲對別人而言,這天下會越來越太平。

  但是對我們而言,這天下只會越來越危險。”

  李孝恭毫不猶豫的點頭。

  他十分認可李元吉這話。

  因爲他已經體會過了數次這種危險了。

  來自於內部內鬥所產生的危險。

  李神通雖然沒點頭,但已經將李元吉的話記在心裏了。

  李元吉見自己一番話李神通和李孝恭都聽進去了,態度徹底的緩和了下來,“往後你們沒事就過來陪我吹吹風,看看風景。

  有什麼麻煩要找上你們的話,也得先過我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