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房玄齡見李世民答應了,立馬派人去邀請李神通和李孝恭。
李神通和李孝恭早就聽說今夜鄭觀音打扮的如同九天仙女一般,要獻舞一場。
只是李建成沒邀請他們,所以他們沒眼福。
接到李世民的邀請以後,兩個人喜出望外,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在他們看來,李建成除非是瘋了,不然不可能在李淵還春秋鼎盛,李元吉還活蹦亂跳,且羽翼漸豐的情況下對李世民做點什麼,所以他們也沒往這方面想。
李世民在得知李神通和李孝恭答應了以後,毫不猶豫的就帶着秦瓊和尉遲恭趕去跟李神通和李孝恭匯合。
李世民一走,房玄齡和屈突通二人幾乎同時對程咬金等人開口,“你們速速分散,悄無聲息的潛去三水殿。
要是三水殿出現了什麼變故,你們不要有絲毫猶豫,立馬衝進去保護殿下。”
程咬金等人也知道輕重,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應允了下來,然後以各自的方式向三水殿靠近。
李世民在跟李神通和李孝恭匯合以後,很快就趕到了三水殿外。
三水殿在曲池北側的邊上,三面環水,一面臨陸,猶豫是冬日,所以沒什麼風景可看的。
五個人只能盯着早已被各色的宮燈佈滿的三水殿看。
三層的三水殿上,懸着無數的黃燈,映照出淡淡的金輝,金輝中還夾雜着一股異香,十分好聞。
李神通微微嗅了嗅,驚訝的道:“似乎是龍腹香,太子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如今僅僅是一兩盞龍腹香燈的話,那李神通也不會驚訝。
上千盞龍腹香燈,那就由不得李神通不驚訝了。
李孝恭跟着感慨道:“確實是下血本了。”
李神通也感慨道:“又是請侄媳獻舞,又是點了上千盞龍腹香燈,太子看來很重視這一場宴席啊。”
說完這話,李神通臉上的神情就僵住了。
心臟開始狂跳,心裏在狂吼。
黃鼠狼給雞拜年了?!
李建成這是要刺秦?
狗日的李建成你是瘋了嗎?
你當你老子容忍你們胡鬧是沒有限度的嗎?
你當藏在九龍潭山的李元吉是個擺設嗎?
你怎麼敢?
李孝恭察覺到了李神通不對,略微愣了一下,狐疑的道:“王叔?”
李神通回神,沒有搭理李孝恭,而是神情僵硬的衝李世民笑道:“世民,我突然想起了我還有重任在身,恐怕沒辦法陪你進去了。”
李孝恭聽到這話也品出了一點不對味了,臉色瞬間一變。
“對,王叔奉旨封鎖九龍潭山,沒王叔在九龍潭山鎮着,武衛的其他人也攔不住元吉。”
李孝恭趕忙幫李神通說了一句話,然後又順勢道:“元吉向來喜歡湊熱鬧,今夜恐怕會耐不住寂寞往外闖,我去幫幫王叔。”
說完就準備帶着李神通跑。
第三百六十五章 刺秦!!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攔在李神通和李孝恭面前,笑吟吟的道:“來都來了,幹嘛又要走呢。我好久沒跟王叔談談心,也好久沒跟堂兄敘敘話了。
不如今夜藉着我大哥的宴席,一起暢談一番如何?”
李神通臉色發苦,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巴掌。
你說說你,府上又不缺美人,幹嘛鬼迷心竅的跑過來趟這趟渾水呢。
今夜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無論誰有個好歹,李淵那個屠夫都饒不了你。
李孝恭臉色也很難看,想借着武力強闖,卻被尉遲恭和秦瓊穩穩的擋在了原地。
“世民啊,今夜這宴席,怕是不好喫,你就發發善心,放王叔一馬吧。”
事到臨頭,李神通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開始向李世民透露他的猜測,希望李世民能知難而退,順勢放過他。
但李世民早就知道了其中的風險,又怎麼可能輕易會退走呢。
李世民淡然笑道:“王叔放心,今夜的宴席,一定不會發生任何事。”
“呵呵……”
李神通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說什麼也不相信李世民的鬼話。
“世民,王叔又沒得罪過你,也沒跟你結過仇,你幹嘛要爲難王叔呢?”
李世民自信的道:“王叔,相信我,今夜一定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的。”
李神通張着嘴,還想繼續討饒。
李世民卻沒有再給李神通開口的機會,“敬德,王叔年邁,難免有些行動不便,你扶王叔進去。”
尉遲恭遲疑了一下,盯着準備跑的李孝恭看了一眼。
李世民笑着又道:“堂兄大概是喝多了,行動也有些不便,我會和叔寶一起扶堂兄進去。”
尉遲恭鄭重的點了一下頭,三兩步走到了李神通身前,也不等李神通開口呼救,強行架着李神通就往三水殿內走。
李孝恭眼見李世民和秦瓊一起逼近,知道跑不了了,便急忙喊道:“能不能讓我派個人回去給家裏傳個話?”
這話好似點醒了李神通一樣,李神通也叫了起來,“也讓我派人回去給家裏傳個話!”
李世民笑眯眯的道:“你們恐怕不是想派人給家裏傳話,而是想派人給宮裏,亦或者九龍潭山傳話吧?”
眼下這種情況,也只有李淵和李元吉能救他們。
李神通和李孝恭的心思被拆穿了,也沒有感覺到羞愧,更沒有藏着掖着。
反而盯着李世民,異口同聲的道:“世民(堂弟),總得給留條活路吧?”
李世民笑而不語。
李神通和李孝恭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心裏開始罵娘了。
太穆皇后啊,你生的都是什麼種。
一個瘋子,看不清楚形勢亂來。
一個六親不認的狠人,說拉叔伯兄弟下水就拉叔伯兄弟下水。
還有一個陰險無恥的小人,明明什麼都猜到了,就是不跟叔伯兄弟明說,害的叔伯兄弟現在陷入到這種境地。
“三位殿下,請!”
就在李神通和李孝恭垂死掙扎之際,李世民、秦瓊、尉遲恭已經架着他們登上了通往三水殿的廊橋。
守在廊橋上的馮立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世民只是笑着點了一下頭,架着李孝恭繼續往裏走。
到了三水殿殿前的時候,就看到了李建成身穿着常服,居於大殿正中,竇軌、鄭善果等人分居兩側。
在李建成的側手邊,還留着一個位置。
是給李世民留的。
只是李神通和李孝恭也到了,一個位置明顯不夠。
李建成早就通過魏徵瞭解到李神通和李孝恭也會過來,但是沒急着給李神通和李孝恭添位置。
而是在李世民挾裹着李神通和李孝恭進入殿內以後,淡然笑着道:“世民啊,王叔和孝恭既然不肯賞臉,你又何必強迫呢?
這可不是母親教給我們的待客之道。”
李世民也跟着淡然笑道:“一個人赴宴,難免孤單,所以就請王叔和我堂兄一起過來了。”
李建成笑眯眯的道:“可人家明顯不領情。”
李世民毫不在意的道:“我們都是一家人,還談什麼領不領情呢。大哥不會吝嗇到拿不出王叔和我堂兄的座位吧?”
李建成笑道:“那倒不會。”
說完這話,便吩咐道:“來人吶,給淮安王和河間王看座。”
伺候在殿內的侍婢趕忙爲李神通和李孝恭準備好座位。
李神通和李孝恭頭皮發麻、心驚膽戰的坐下。
坐下以後,感覺到屁股底下的坐墊裏面似乎藏着無數的針一般,在衝着他們蒙扎。
“如果能順利的逃脫此劫,回去以後我一定要讓元吉給我一個交代。”
李神通微不可查的衝着李孝恭咬牙切齒的嘀咕了一句。
李孝恭神情僵硬的回了一句,“此事也怨不到元吉頭上,是我們自己腦子不清醒。”
李神通欲言又止,最終卻沒再開口。
李孝恭說的在理,這種事情怪只能怪自己,怨不到李元吉頭上。
可李神通心裏就是有氣,明明李元吉已經隱晦的猜到了一些東西,爲什麼不能明確的告訴他?
李孝恭不知道李神通這個心思,知道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質問李神通。
你對元吉都藏着掖着的不肯袒露心扉,憑什麼讓元吉對你袒露心扉?
“人既然已經齊了,那就開宴吧。”
李建成在李神通和李孝恭說話的時候,簡單的寒暄了兩句,然後宣佈開宴了。
先是一個個水靈靈的侍婢們給殿內的所有人面前上了一桌酒菜。
然後是李壽主動請纓到殿中耍了一通劍,爲大家助興。
李壽在耍劍的時候,李世民面色如常,李神通和李孝恭卻看的是心驚膽顫的,生怕李壽劍鋒一轉給李世民來一下。
可李壽從始至終,劍鋒都沒有向過李世民。
一直到李壽耍完了劍,李神通和李孝恭才鬆了一口氣。
緊跟着魏徵又提出了行酒令。
李世民痛痛快快的就答應了,魏徵便請李建成起了個頭,然後殿內的一腥烁吒吲d興的玩了起來。
待到所有人喝的差不多,喫的差不多的時候。
重頭戲終於到了。
李建成兩頰有些發紅的道:“世民啊,你午夜夢迴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我們在太原時候的日子?”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認真的點了一下頭。
李建成突然瞪起眼道:“那你爲何要這樣對我?我可是你兄長!”
李世民眉頭一皺,嘴脣輕啓,卻沒說話。
竇軌覺得李建成的狀態有點不對,趕忙提醒,“殿下,您醉了,您是不是忘了,您請秦王殿下過來的目的?”
竇軌這是在提醒李建成,箭在弦上了,不得不發,就別懷念過去了,也別心軟了。
李建成端起了酒盞,狠狠的悶了一口,哈哈笑了起來,“對對對,我是醉了,居然忘了請世民來的目的。”
“來來來,奏樂!”
李建成伸出雙臂,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招呼。
忽然間,殿內的燈光一暗。
李世民微微眯起眼,尉遲恭、秦瓊、李神通、李孝恭神情皆是一緊。
緊接着,叮叮咚咚的樂曲聲響起。
一道妖嬈的身影,在淡淡的光芒照耀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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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着,一道,一道又是一道。
十幾道妖嬈的身影出現在了殿內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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