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06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就聽李神通乾咳了兩聲,道:“這個我知道。這個姓司馬的傢伙,據說上了年紀,滿足不了他那個美豔的小妾,以至於小妾慾求不滿,勾搭上了府上的管事。

  還將他在牀底之間說出的一些祕密,偷偷的告訴了管事,然後被管事傳揚了出去。

  如今這個姓司馬的一家都被抓了,連一條狗都沒有剩下。”

  李孝恭點着頭笑道:“對,如今長安城內都盛傳,納妾一定要量力而行。若是身體欠佳,滿足不了妾室的慾望,那還是不要納爲好。

  不然不僅得幫別人養兒子,自己一家人說不定還得搭進去。”

  說到最後的時候,李孝恭已經笑出聲了。

  這種被小妾坑了的事情,在長安城內並不罕見,時不時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畢竟,這個時代有錢有權還有閒的男人,可以從一而終,可以從十四五歲,一直到八九十歲,都喜歡十四五歲的,而且還能納回家,藏起來耍。

  問題是,玩的太花了,還不知道養身,到了一定年齡了,就不行了。

  一些年紀尚輕,慾求不滿的姬妾,自然會找身強力壯的管事、僕人、家丁幫忙。

  一來二去的,自然就暴露了。

  長安城是大唐的都城,有錢有權有閒的男人很多,這種事情自然也就多了。

  李元吉跟着笑了會兒,突然道:“聽說這位兵曹參軍史,之所以會被抓起來,是因爲跟楊文乾造反的事情扯上了關係。”

  李孝恭和李神通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

  李孝恭不着痕跡的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神通則沉吟着道:“看來一些事情,你真的不知道。”

  說到此處,翻着白眼,沒好氣的又道:“那你之前還跟我故弄玄虛。”

  李元吉好笑的道:“你之前來找我探聽消息,我都是實話實說,沒有跟你故弄玄虛啊。”

  李神通一臉鄙夷,不信李元吉的話。

  李元吉看向李孝恭繼續道:“我想知道,我大哥的邭庠觞N突然間變得這麼好。”

  李孝恭明顯的愣了一下。

  李神通也錯愕的道:“我還以爲你說起此事,是想讓我們幫你將杜淹摘出去呢。”

  李元吉淡然笑道:“杜淹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李孝恭撇着嘴道:“你府上的凌敬,毫不掩飾的往杜淹府上跑了好幾趟。我們不想知道都難。”

  李元吉點着頭笑道:“此事瞞不住別人,我也沒想過要瞞住別人。”

  反正李世民又不稀罕杜淹。

  杜淹是被李世民拋棄了以後,才被招攬到齊王府的。

  算不上是撬牆角,也不會跟李世民起什麼正面的衝突。

  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對,你我行事,就該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

  李神通理直氣壯的說着違心的話。

  李元吉懶得搭理李神通。

  剛纔你跟你女婿,可不是這麼說的。

  “堂兄,你說我大哥爲何邭庾兊眠@麼好了?不僅糊里糊塗的渡過了豢養私兵的難關,如今還快要抓到我二哥的把柄了?”

  李元吉看着李孝恭問。

  李孝恭狐疑的道:“你二哥自己沒把收尾收拾乾淨,被人抓住了把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道:“我二哥可不是喫素的,我二哥府上的那些人更不是喫素的。以前他們可沒有在我大哥面前落過下風。

  如今兩次處在下風,你就沒覺得不對勁?”

  不等李孝恭開口,李元吉又補充道:“還有,我大哥此次因爲豢養私兵的事情,接連失去了兩位心腹殖肌�

  我二哥卻只損失了一個杜淹。

  按理來說,我大哥的實力應該有所削弱,我二哥的實力沒有任何變化。

  我大哥跟我二哥對上了,應該不是我二哥的對手纔對。

  可如今,我二哥卻處在劣勢。”

  李元吉儘可能的把話說明白了。

  李孝恭和李神通對視了一眼,立馬明白了李元吉的意思。

  李元吉這是在告訴他們,李建成雖然失去了兩個心腹殖迹珣撘呀浀玫搅搜a充,並且新的殖急韧豕绾托鞄熤兡芰Ω鼜姟�

  不然李建成不可能是李世民的對手,更不可能抓住李世民的把柄。

  李神通若有所思的道:“我記得秀寧此前班師回朝的時候,似乎任瑰也回來了。任瑰是你父親親自送到你大哥手上的能臣,手下還有數位能力不俗的人物。

  他要是接替了王圭或者徐師謨的位置的話,應該能幫你大哥挽回一些局面。”

  李元吉沉吟着道:“僅僅是任瑰的話,恐怕不夠吧。”

  任瑰這個人,李元吉瞭解過,能力確實不俗,手底下的人也十分出小�

  但僅憑任瑰和任瑰手底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壓得住秦王府的一羣人傑。

  李孝恭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看了看李元吉和李神通,沉聲道:“贊皇公怕是回來了。也只有他才能幫你大哥扭轉現在的局面,還能讓你大哥佔據一些上風。”

第三百二十八章 李淵的態度

  李神通一愣,一臉意外的道:“贊皇公回來了?”

  李元吉也一臉意外。

  贊皇公說的是李元吉的便宜舅舅竇軌。

  竇軌現在在大唐的爵位是酇國公,官拜檢校太子詹事、益州道行臺左僕射,統管着益州上下大小事務。

  等到驃騎府和總管府改制以後,應該還會升遷爲益州大都督。

  竇軌之所以被稱之爲贊皇公,是因爲李淵在晉陽起兵的時候,竇軌曾率軍拿下了永豐倉,爲大唐入主關中,提供了豐厚的糧草保障。

  李淵一高興,就率先給竇軌冊封了爵位。

  爵封贊皇縣公。

  竇軌也是大唐一袆熨F當中,第一個獲得李淵冊封的爵位。

  爲了彰顯對竇軌這位大唐第一位勳貴的尊重,絕大多數人都喜歡尊稱他一聲贊皇公。

  久而久之,就改不過來了。

  即便是竇軌的爵位已經晉升到了國公之列,一些人還是尊稱他爲贊皇公。

  此外,竇軌還是大唐太穆皇后的堂弟,雖然離的有點遠,但卻是太穆皇后親族中現任的扛鼎人物,是河南竇氏三房的家主。

  如今的河南竇氏三房,可是有數位國公、數位縣公,能量相當強大。

  竇軌自己從追隨李淵起至今,也一直深受李淵信任。

  就是性子有點板正,有點嫉惡如仇,還有點認死理。

  在益州坐鎮兩載,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用鞭子抽着一些遊手好閒的人去田間勞作。

  據說在他的政治下,益州各地已經看不到幾個遊手好閒的人了。

  益州的百姓們紛紛稱讚他有抑濁揚清之能。

  李元吉總覺得,將竇軌丟到後世的話,他一天應該能抽壞幾百根鞭子。

  “我也只是猜測,並沒有實證。”

  李孝恭聽到李神通的話,點點頭,又搖搖頭。

  李神通瞪着眼,咋咋呼呼的喊道:“不是他,還能有誰?也只有他出面,才能幫太子挽回一些局面。”

  李孝恭不解的道:“真要是他的話,爲什麼一點兒風聲也沒傳出來?”

  竇軌又不是什麼小人物。

  回京以後,不可能一點兒風聲也不漏。

  畢竟,竇軌如今在大唐,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他自己,還代表着已故太母皇后的親族,竇氏一族。

  竇氏一族有數位高爵,竇軌這個家主的一舉一動,沒人敢忽視。

  李神通瞥着李孝恭哼了一聲道:“還能爲什麼,肯定是太子想方設法的將他的蹤跡藏起來了。”

  至於爲什麼藏起來,李神通沒說。

  但涼亭內的所有人心裏都清楚。

  肯定是爲了陰人唄。

  李孝恭沉吟着道:“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可能瞞着聖人啊。爲何我在聖人哪裏,沒有聽到一點兒風聲?”

  李神通張了張嘴,還沒有開口。

  李元吉突然插了一句,“應該是奏請過我父親,我父親默許了此事。”

  竇軌又不是什麼小人物,要是沒有李淵默許的話,根本不可能回京,更不可能在回京以後,一點兒風聲也不露。

  長安城又不是什麼藏得住祕密的地方。

  更別說一個萬胁毮康拇蠡钊肆恕�

  李孝恭和李神通聽到這話,臉色皆是一變,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李元吉知道他們爲什麼變臉。

  像是寇軌這麼重要的人物,李淵會默許他回京,會默許他躲在暗處幫助李建成。

  這說明了很多問題。

  身處在漩渦之中的李孝恭和李神通,很容易猜出這些問題是什麼。

  這代表着李淵開始支持起李建成打壓李世民了。

  這也代表着李淵開始堅定了支持起李建成這個繼承人了。

  爲此,李淵不惜爲李建成引強大的外援入場。

  這就對李世民不公平了。

  李世民要是知道了一向偏心的老子,變得更偏心了,會做出什麼,誰也不知道。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隨着李淵更加偏心,李世民和李建成的關係也會變得更糟糕,鬥爭也會變得更加激烈。

  “既然聖人出手了,那我們就不聊他了吧,免得惹禍上身?”

  李神通神色難明的突然開口。

  李孝恭沉吟着點了點頭。

  李元吉看了看李神通,又看了看李孝恭道:“我們總得查清楚他是不是回京了吧?要是真的回京了,我們也好多做一些準備。

  不然莫名其妙的被他拉下水的話,那我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李神通和李孝恭齊齊皺起了眉頭。

  理是這麼個理,可他們真的不想插手此事。

  李元吉見二人在猶豫,又道:“我要是被拉下水了,也就那麼回事。

  他就算再能折騰,也不敢在我父親眼皮子底下對我做什麼。

  你們就不一定了。”

  竇軌能耐再大,再得信任,那也是李唐的臣子。

  敢對李唐的嫡皇子下狠手,別說是遠房舅舅了,就算是親舅舅,李淵也會讓他陪葬。

  所以啊,李元吉不用怕竇軌。

  李神通和李孝恭聽到李元吉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

  李神通瞥向李孝恭,“那就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