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毫不誇張的說,現如今的長安杏廬,絕對是大唐最頂尖的醫館。
天下各家醫館、醫署、以及太醫院能治的病症,長安杏廬能治,天下各家醫館、醫署、以及太醫院不能治的病症,長安杏廬有可能還能治。
之所以是有可能,是因爲一些必死的病症,凡人的能力即便是再大,也沒辦法灾巍�
但即便是李元吉將長安杏廬變成了大唐最頂尖的醫館,許敬宗也不認爲李元吉能借助一家醫館,去施展什麼更大的圖帧�
醫館再強,也只是醫館。
擋不住千軍萬馬,也擋不住陰衷幱嫛�
李淵、或者李淵的繼任者,有需要的話,一道詔書下來,醫館就從李元吉的私有物,變成了大唐的公有物了。
所以,許敬宗覺得,李元吉費心費力的去創立一家頂尖的醫館,實在沒什麼大用,還不如效法他的主公李世民,創立修文館,亦或者天策府。
李淵曾經有意賦予李元吉震曜上將一職,雖說後來收回了成命,但李元吉想要的話,應該還能拿回來。
李元吉有這個資格。
許敬宗曾經一度懷疑過,李元吉有可能是想長生,所以纔將一行恿指呤志奂谝黄穑瑺懰仓長生。
但考慮到李元吉纔剛過而立之年,還有大把的歲月好活,根本不用急着尋求長生,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如今李元吉直言自己是爲了換一種行醫方式,李孝恭直言李元吉另有圖郑钤獩]有否認。
許敬宗再次揣摩起了李元吉會有什麼圖郑�
李孝恭見許敬宗在暗暗思量,略微愣了一下,繞有深意的向李元吉使了個眼色。
李元吉臉上的笑容不變,輕咳了一聲,將許敬宗從深思中喚醒,道:“許學士,我交代給你的差事,你辦的不錯。
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兌現。
你且先回府去歇息,回頭我就寫信給我二哥,爲你表功。”
許敬宗又想謙遜,但又難掩心中激動的道:“多謝齊王殿下抬愛。”
李元吉笑着點點頭,示意許敬宗可以下去了。
許敬宗起身,恭恭敬敬的一禮,邁着小碎步跑出了精舍正屋。
從他輕快的步伐看,他心裏真的很激動。
“嗞……這是個官迷啊。”
李孝恭瞧着許敬宗的背景,不屑的譏諷。
李元吉吩咐人扯了矮几上的茶盞,上了一套酒盞,一邊爲李孝恭斟酒,一邊笑道:“誰又不是呢?”
爲李孝恭斟好了酒,放下了酒壺,又感嘆道:“我們如果不是宗室的話,估計比他還不堪。”
李孝恭充滿豪氣的道:“可我們就是宗室啊。”
李元吉失笑,“六年前我們還不是……”
李孝恭一下子瞪起了眼,問道:“你想說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嗎?”
李元吉見李孝恭惱了,趕忙請李孝恭喝酒。
已經成爲了宗室的李孝恭,似乎不喜歡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也許是往昔過得比較慘吧。
前身的記憶裏,有關李孝恭過往的很少,只記得李孝恭在少年時曾經離家出走過一段時間,經歷過一段不爲人知的過往,具體經歷了什麼,李孝恭沒說過,也沒人知道。
李孝恭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望着精舍正屋門口,又哼哼着喊了一句,“心思還多……”
李孝恭是在說許敬宗。
許敬宗現在還只是秦王府上的一個寫賦的,還沒有經歷過貞觀朝此起彼伏的人傑不斷的洗禮,雖然有點城府,但城府還不深。
剛剛不經意見的愣神,以及難掩的激動,就將他的心思買的乾乾淨淨的。
李元吉覺得這很正常,沒有人生來就是陰旨摇⒄渭摇④娛录遥际窃诓粩嗟某砷L過程中,不斷的學習、磨礪出來的。
就像是李世民。
李元吉最初見李世民的時候,李世民雖有城府,但城府不深,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鋒芒畢露的寶劍。
在經歷了李淵的一次又一次的磨礪,以及一袛橙说囊淮斡忠淮文サZ後,終於收斂了鋒芒,城府也變得越來越深了。
以前,李元吉還能從李世民的情緒上,以及李世民做出的一些判斷上,大致猜測出李世民的心情,以及李世民一些不爲人知的謩潯�
現在,他只能憑藉着先知先覺的優勢,去猜測李世民的一些不爲人知的謩潯�
“堂兄今日急匆匆的來,可是我託付給堂兄的事情,辦成了?”
李元吉在李孝恭連着喝了幾盞酒,喝的差不多的時候,笑着問。
李孝恭一聽這話,立馬變得興致勃勃起來了,“豈止是辦成了,簡直是喜上加喜,你可得好好謝謝我。”
李元吉笑容燦爛了幾分,問道:“怎麼個喜上加喜法?”
李孝恭哈哈笑道:“聖人不僅升任了宇文寶爲左監門將軍,還升任了薛萬淑爲左監門將軍。”
李元吉一愣,笑容更燦爛了。
這確實是喜上加喜。
薛萬淑是他準備送進十二衛四府去任職的一員。
原本他是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幫薛萬淑好好謩澮环摹�
如今看來,不用再費心了。
其實薛萬淑入職十二衛四府,是比較難辦的一件事。
因爲薛萬淑是出身於燕王府,在燕王李藝沒有像是杜伏威一樣徹底在李淵面前爬平以前,在李淵心裏,他是屬於不受信任的那種。
再加上薛萬淑入職統軍府以後,沒立下什麼大功。
李淵很難將左監門將軍這種掌管着宮中一部分門戶的職位交給他。
如今無心插柳柳成蔭,倒也能省一番折騰。
“我代宇文寶和薛萬淑,謝謝堂兄了。”
李元吉舉起酒盞,向李孝恭道謝。
李孝恭卻沒有端起酒盞,而是不滿的道:“我是衝着你的面子,才爲他們奔走的,要謝,也是你謝我。”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道:“多謝堂兄,請堂兄盛飲此杯。”
李孝恭這才端起酒盞,跟李元吉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許是覺得用酒盞喝酒,不符合他馬上將軍的風格,在喝了兩盞以後,就開始抱着罈子喝了。
李元吉爲了答謝李孝恭,也抱着罈子陪了起來。
一人一罈子就見底,有些微醺,話也就多了。
一開始說的是朝野上下的局勢,然後說到了風花雪月,最後就說到了東南道的戰事上了。
李孝恭臉上帶着兩團淡淡的腮紅,吐着酒氣,大大咧咧的問道:“你爲什麼會問李伏威討要闞棱這麼個殺才的?”
李元吉兩腮也有點泛紅,聽到李孝恭這話,乾笑着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孝恭可不是問他爲什麼會問杜伏威討要闞棱。
而是在詢問他爲什麼冒着被李淵責罰的危險,收一個殺性大的人在身邊。
自從李秀寧出征以後,李元吉雖然沒有刻意的關注過東南道的戰事,但是有關東南道戰事的消息,還是一點一點的匯聚到了他的耳中。
李秀寧此次出征,基本上可以說是人還沒到東南道,戰事就已經結束了。
畢竟,就輔公祐那點能耐,以及那點力量,還不夠蘇定方或者李靖一勺燴的,更別提帶着大唐一芯饧右恍猛士的李秀寧了。
李秀寧剛出了長安,趕到洛陽的時候,輔公祐的叛軍還鬧出了點動靜。
輔公祐麾下的張善安,帶着幾個刺客,冒充漁民,刺殺了將他們擋在夏口的黃州總管周法明,佔據了黃州。
然後不等李秀寧率軍離開洛陽,趕往東南道。
輔公祐的叛軍,就開始被吊打了。
先是舒州總管張鎮周在猷州的黃沙擊潰了輔公祐麾下的大將陳當世,再是李靖在樅陽擊潰了輔公祐別將。
輔公祐率軍兵圍猷州,猷州刺史左難當兵力不足,被迫自衛,關鍵時候奉旨安撫巴東至九江的安撫使的李大亮率軍趕到,設計擊潰了輔公祐的叛軍,生擒了叛將張善安。
李靖順勢拿下了輔公祐的鵲頭鎮。
輔公祐被迫退守。
身在河北道的薛萬述和闞棱,趁着這個機會一刀捅了下去,人在海上的蘇定方,也趁機上了岸,又在東邊捅了一刀。
雙方十分默契的殺向了輔公祐的老巢所在。
丹陽。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是李淵
輔公祐快速派遣長刀軍回援,才走到半路上,就被張鎮周給伏擊了,麾下的大將左遊仙被當場射死。
輔公祐不得不親自率軍回援,剛一動,李靖和李大亮的合軍就捅了他的腚眼。
輔公祐被迫固守蕪湖。
河南道安撫使、徐州總管任瑰在這個時候接到李秀寧先遣調令,率徐州兵馬加入戰場,殺入揚子城。
輔公祐一下子陷入了四面重圍,被李靖、李大亮、任瑰、蘇定方、薛萬述、闞棱瘋狂夾擊,所佔的疆域在瘋狂被壓縮。
一旬前,闞棱率先攻入丹陽,在得知輔公祐不僅殺害了義兄王雄誕,還殺害了義兄王雄誕一族後,闞棱怒了,也瘋了,屠城了。
輔公祐,以及輔公祐麾下的一形奈涞募揖臁⒆迦耍约八懈o公祐有關係的人,全部被屠了。
據軍中文書上說,闞棱在丹陽城內,舉刀三日,寸血未留。
自李世民見證過喫人魔王朱粲屠城、喫人的殘忍,上書李淵禁止了大唐將領大規模屠城的行爲以後,這是第一次有人突破了李淵的禁令,開始大規模的屠城。
所以影響極其惡劣。
若不是闞棱還在繼續討伐輔公祐,彈劾他的奏疏,估計已經能塞滿太極殿了。
不過,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輔公祐的生存空間,已經被壓縮的只剩下了蕪湖、以及蕪湖周邊的一些地區。
相信要不了多久,輔公祐就會徹底的被徵平。
到時候,朝野上下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彈劾闞棱了。
雖然闞棱背後有李元吉撐腰,但闞棱明確的違背了李淵的禁令,滿朝文武對此羣情激揚,李元吉也罩不住啊。
李孝恭之所以提起闞棱,就是怕闞棱的事情鬧的太大,李元吉被牽連。
“你倒是說話啊?”
李孝恭見李元吉遲遲沒有言語,忍不住催促。
李元吉搓了搓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了起來,哭笑不得的道:“我覺得他是個人才……”
李孝恭不等李元吉把話說完,就吹鬍子瞪眼的道:“人才多了去了,那些只會立功,不會闖禍的你不招攬,怎麼淨招攬一些只會闖禍,不會立功的啊?”
李孝恭對此似乎十分不滿,不僅在說闞棱,也在映射宇文寶。
因爲李元吉麾下,就這兩個闖過禍,或者在闖禍。
李元吉瞥了李孝恭一眼,再次無言以對了起來。
李孝恭純粹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誰不喜歡只會立功,不會闖禍的人才?
李孝恭喜歡、李世民喜歡、李建成喜歡、李淵喜歡,他也喜歡。
問題是,這種人纔不是被李淵給招攬了,就是被李世民和李建成給包圓了,又或者乾脆就沒有長大。
他只能從李淵、李建成、李世民看不到的犄角旮旯裏,仗着自己先知先覺的能力,去扣扣搜搜的挖掘一些人才,亦或者是招攬這些有問題的人才。
他要是不用這些有問題的人才,他都沒多少人可以用。
“你那是什麼眼神?”
李孝恭許是喝多了,變得很敏感,見李元吉眼神不對,立馬咋咋呼呼的叫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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