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明白了嗎?”
凌敬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明白了,但是不認同。
凌敬認真的道:“以殿下的身份,有的是人願意唯殿下所用。殿下不僅可以往東宮安插人手,也可以收買東宮的人手。
殿下沒必要在意他的生死。
他要是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想辦法除掉他就好了。”
在凌敬看來,既然已經在李建成宮裏安插了人手,那就不妨多安插幾個,多收集一些消息,最好將李建成宮裏的大小事情,事無鉅細的收集起來。
如此一來,李元吉要針對李建成也好,又或者對李建成做點其他的也好,都會容易一些。
至於安插進去的人會不會被發現,會不會暴露,只要在其暴露前,將其除掉就好了。
在這種層面的權力場上交鋒,死幾個人根本不算什麼。
李元吉白了凌敬一眼,沒好氣的道:“我安插人到東宮,是爲了應對不時之需,不是爲了那個位置,你明白吧?”
李元吉總覺得凌敬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腦子一個勁的往篡位上歪。
似乎什麼事情都能跟篡位聯繫到一起。
他要是想篡位的話,就不會找李秀寧、李神通、李孝恭等人做盟友了。
他可以直接倒向李建成,想辦法幫李建成補齊短板,然後瘋狂的打壓李世民。
在這個過程中,他可以配合李建成去分割李世民手裏所掌握的力量,將其吞進肚子裏,化爲自己的力量。
此消彼長。
當李世民倒下的那一刻,就是他問鼎大唐的時候。
到時候,誰也攔不住他。
“殿下真的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
凌敬目光緊緊的盯着李元吉問。
有多少人爲了那個位置身死族滅,有多少人惦記那個位置惦記到發瘋。
李元吉遠比那些人更具備爭奪那個位置的資格。
李元吉居然不動心,他不信?
“沒興趣……”
李元吉撇撇嘴,意興闌珊的說。
不等凌敬再次開口,擺擺手道:“回去做你的事吧。沒事別往這裏跑,怪累的。”
九龍潭山距離長安城有好幾十裏地呢。
凌敬一個勁的往九龍潭山跑,也不嫌累得慌?
凌敬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元吉打發了凌敬,將自己泡在了九龍潭山上的溫泉裏,心裏幽幽的感嘆。
李建成也不知道是點背,還是真的有什麼問題。
派個人出去招兵買馬,都能派個內奸出去。
李元吉原以爲,在自己蝴蝶翅膀的煽動下,李建成和李世民在爭位期間所發生的一切,會有一些改變。
如今看來,什麼改變也沒有。
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李建成派人去找楊文幹,楊文幹會盡心盡力的幫李建成招兵買馬。
李世民會知道他們所有的動向。
最後會被他們精心炮製出一道精美的大餐。
李建成麾下的王圭、韋挺會成爲盤中餐。
李建成也會迎來人生中一場重大的危機。
“李藝到底是那點不如楊文幹了?”
李元吉很想找李建成問一問,爲什麼放着李藝那麼大的助力不用,跑去找楊文幹那個不成器的東西?
……
李世民也很想問一問李建成,爲何放着那麼多強有力的人物不找,跑去找楊文幹?
是那些強有力的人物不值得信任,還是楊文幹有什麼特異之處?
李世民坐在修文館內的案几後,一臉深沉。
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剛得到他密使傳來的消息。
李建成派人去了慶州,要慶州都督楊文幹暗中招兵買馬。
李世民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李建成要做什麼。
李建成明顯是受到了近些日子長安城內外謠言的影響,對他起了殺心。
“殿下……”
玄甲軍統領段志玄的弟弟段志感匆匆入了修文館靜室,恭恭敬敬的向李世民一禮。
段志感在李世民手底下,是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
但他卻跟他哥哥一樣,深受李世民的信任。
李世民所挑選的百騎隊伍,如今就歸他統領。
李世民看到了段志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沉聲問道:“查的如何?”
段志感躬身道:“查到一個叫胡大牛的人身上以後,線索就斷了。”
李世民微微皺眉,“查到了什麼?”
段志感趕忙道:“據胡大牛交代,他在渭水畔的龜甲現世之前,曾經看到過有幾個人在渭水畔盤桓,似乎在埋什麼東西。
臣依照胡大牛的吩咐,繪製出了那幾個人的畫像。
可臣問遍了長安城,也沒有人認識那幾個人。”
李世民眉頭皺的更緊了,“如此說來,渭水畔現世的龜甲,是人爲的?”
段志感毫不猶豫的點頭。
李世民冷冷的道:“繼續查,一定要將背後的人給我揪出來。我倒是想看看,誰在拿我做文章。”
段志感鄭重的道:“喏!”
李世民擺了擺手,段志感躬身一禮,退出了靜室。
李世民在段志感走後,眉頭皺成了一團。
自從渭水畔的龜甲現世,長安城內傳出了他要做天子的謠言以後,他一直關注着此事,並且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惡意。
他用過類似的手段,所以他不用猜也知道是人爲的。
他不知道對方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他沒有天真的以爲,對方做這些是爲了幫他。
所以近些日子,他什麼也沒做,一直在追查。
即便是百官們對此事議論紛紛、即便是李淵召他到甘露殿去問話,他也沒有在意。
第二百三十章 送上門了?!
但是查了這麼久,也沒有查出什麼頭緒。
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方應該是動用了死士,並且將首尾都處理乾淨了,所以他即便是再追查下去,很有可能也一無所獲。
這就讓他有些難受了。
因爲他不害怕站在明處的對手,只害怕躲在暗處的對手。
站在明處的對手,即便是有再多的手段,也有跡可循,他可以從容應對。
但是躲在暗處的對手,根本無跡可尋,對方什麼時候向你動手,又以怎樣的方式向你動手,誰也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你除了加強戒備,什麼也做不了。
他不喜歡這種只能守不能攻的作戰方式。
“於這個躲在暗處的對手相比,我大哥做的那點小動作,反倒不值一提。”
李世民深深的出了一口長氣,對靜室外吩咐,“召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秦瓊、尉遲恭、程咬金等人過來。”
李世民必須將躲在暗處的這個人挖出來。
時間約莫過去了一個時辰。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紛紛出現在了靜室內。
靜室是李世民在修文館內獨居的地方,李世民又經常在此處理一些軍國大事,所以靜室內外皆是禁地。
非李世民相召,沒有人能輕易入內。
李世民可以放心的跟自己的心腹們在此處談論大事。
“參見殿下……”
長孫無忌等人齊齊向李世民施禮。
李世民點了一下頭,讓他們各自落座。
待到他們坐定以後,語氣深沉的開口,“我查了半天,還是沒能查到背後散佈謠言的人是誰。你們有沒有什麼頭緒?”
在謠言傳出來的那一刻,長孫無忌等人就跟李世民議論過一次了,所以他們知道李世民在追查此事。
他們也放出了他們的耳目,在追查此事。
但也沒有查到什麼頭緒。
長孫無忌皺着眉頭道:“臣府上的人,查到那個說殿下要做天子的人,是一個瘋子,並且在說完殿下要做天子以後,就溺水而亡了。
當時圍觀的百姓稱,他是泄露了天機,遭天譴而死。
臣帶着人仔細查探過,那瘋子確實是失足落水,溺水而亡,並沒有人爲的痕跡。”
“臣府上的人查到的,也差不多。”
“臣府上亦是如此。”
“……”
房玄齡等人在長孫無忌說完話以後,紛紛開口,一個個皆皺着眉頭。
他們都清楚此事是人爲的。
但他們什麼也沒查到。
對方有什麼目的,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根本沒辦法查下去。
他們不怕對方有目的,就怕對方沒目的。
因爲沒目的,就代表着無跡可尋。
“你們說,背後之人到底想做什麼?”
李世民環視着長孫無忌等人疑問。
長孫無忌等人對視了一番,齊齊搖頭。
李世民皺着眉頭道:“難道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嗎?”
杜如晦遲疑了一下,道:“也不是沒有線索。”
李世民看了杜如晦一眼,知道杜如晦要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說,沒有線索,就是一條線索?”
能將事情辦的這麼漂亮,還不留下一點首尾的,背後之人所掌控的力量,肯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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