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92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藝要是守着右武衛大將軍一職不放的話,那就等於是給了李淵、李建成、李世民一個繼續向他發難的藉口。

  以李元吉對李淵、李建成、李世民三人的瞭解,他們三人要是不藉此機會,狠狠的收拾李藝,那就怪了。

  “隨後關於右武衛大將軍一職的爭奪,我們看着就行,不能參與,更不能給別人拉我們下水的機會。”

  李元吉盯着凌敬叮囑。

  凌敬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李藝痛痛快快的交出了右武衛大將軍一職,那麼接下來就是李建成和李世民爭搶這一職的時候。

  這一職至關重要,所以李建成和李世民誰也不會讓着誰,一定會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去爭搶。

  齊王府上下確實不好參與,更不能被拉下水。

  因爲在這種事情上被拉下水,跟站隊就沒區別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我去拜會一下孫思邈。”

  李元吉叮囑完了凌敬以後,丟下這話順便離開。

  凌敬不解的道:“天色已晚,殿下不回宮,跑去拜會孫先生做什麼?”

  李元吉瞥了凌敬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管的可真寬!”

  凌敬愣了一下,下一刻一臉哭笑不得。

  李元吉沒有再搭理凌敬,急匆匆的趕去了孫思邈住的光德坊。

  武侯們早就敲完淨街鼓了,長安城內該回家的人都回家了,去晚了光德坊的坊門落鎖了,還得叫門。

  雖說以他的身份,叫開一扇坊門輕而易舉,但總歸是麻煩一些。

  李元吉之所以跑去找孫思邈,也是爲了應付宮裏的‘三堂會審’。

  陳善意把他的事情捅到李淵面前了,李淵又將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叫到了一起,明顯是準備給他來一個‘三堂會審’。

  僅憑他的脣舌,還應付不了這種家庭性質的‘三堂會審’。

  畢竟,在不能動武的情況下,李淵非要拔了他,讓太醫們挨個查驗的話,他也沒辦法應對。

  李元吉趕到光德坊的時候,坊正已經敲響了銅鑼,準備落鎖。

  漆黑一片的情況下,看到了一羣人影凶神惡煞的湧向坊門,坊正也是嚇了一條,爬上了坊門緊張兮兮的眺望了半天,隱隱約約看清楚了李元吉身邊隨從的裝束以後,長出了一口氣。

  要是惡人來襲的話,那他就得趕緊鎖緊坊門,然後敲響急鑼,招呼武侯衛的人過來了。

  “參見殿下……”

  坊正在李元吉一行趕到坊門前的時候,急忙下了坊門,推開了關了一半的門扇,規規矩矩的向李元吉施禮。

  坊正雖然沒看清楚李元吉的面目,但也猜得到李元吉的身份。

  畢竟,他管理的光德坊中,有一處齊王府的別院,再加上大晚上的,不怕御史們彈劾,還敢在長安城內晃盪的,就這麼一位。

  其他的皇子晚上四處晃盪,還得顧及一下御史的彈劾,顧及一下宗正寺的懲罰。

  只有這位,什麼也不用顧及。

  “嗯……”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快速的跨過了坊門。

  身後一個侍衛特地留在了坊門處。

  坊正一看這,就知道李元吉一會兒還要離開,所以不急着落鎖,反而很有興致的跟侍衛攀談了起來。

  李元吉趕到孫思邈的住處,見到孫思邈的時候,孫思邈正在奮筆疾書。

  ‘大唐第一屆醫術交流大會’的時間已經定下了,就在李元吉加冠之後的次日。

  爲了彰顯皇家的大氣,也爲了彰顯對兒子的喜愛,李淵對‘大唐第一屆醫術交流大會’還做了一次擴充。

  從李元吉提出的只交流戰地醫術,變成了交流所有的醫術。

  並且以給李元吉加冠慶賀爲由,承擔了交流期間所有的花費。

  孫思邈是此次‘醫術交流大會’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所以在準備此次‘醫術交流大會’所要講述的東西。

  李元吉出現在孫思邈眼前,孫思邈略微愣了一下,然後提着筆,狐疑的道:“又來要助興之物?”

  李元吉一愣。

  孫思邈不滿的撇着嘴嘀咕道:“你年紀尚幼,又用不上那麼多助興之物。”

  李元吉不解的道:“我什麼時候跟你要過助興之物?”

  孫思邈鄙夷的道:“你府上的那些夫人們,昨日剛來過,你還想狡辯?”

  李元吉愕然的瞪起眼。

  孫思邈哼了一聲道:“你不會告訴老夫,她們要那些東西是給自己用的吧?”

  李元吉趕忙道:“我不知道我的夫人們來過,我也沒用過什麼助興之物。”

  孫思邈瞥了李元吉一眼,不以爲然的道:“你纔剛剛弱冠,當然用不上什麼助興之物。不過你有什麼特殊的嗜好的話,那就說不定了。”

  李元吉沒好氣的瞥了孫思邈一眼,“我在你眼裏就那麼不堪嗎?”

  孫思邈語氣飄忽的道:“你們在這種事情上有多不堪,你們自己不清楚嗎?”

  李元吉一下子就不服氣了。

  權貴們雖然玩的嗨,但他沒玩過啊,他是權貴們中間唯一的一股清流啊。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你不能將我和他們混爲一談。”

  李元吉爲自己辯解。

  孫思邈卻不以爲然。

  不等李元吉再開口,孫思邈不鹹不淡的道:“你大晚上的不在宮裏待着,跑來找老夫做什麼?”

  李元吉瞪了孫思邈一眼,道:“請你幫我悦},順便陪我進一趟宮。”

  孫思邈微微皺眉。

  他不太想進宮,因爲進一趟宮,沒個三五日是出不來的。

  他名聲在外,有病沒病的人都想找他給瞧瞧。

  宮裏的那些貴人們,平日裏碰不見他,所以沒辦法找他瞧病。

  可他一進宮,那些貴人們肯定找上門。

  首當其衝的,很有可能就是李元吉的老子李淵。

  畢竟,他活到了人瑞的年紀了,還是一副童顏,眼看着還有幾十年好活,李淵肯定也想活到人瑞的年紀,也想在活到人瑞的年紀的時候,還有一副童顏。

  “我已經許久沒跟府上的夫人們同房了,府上現在有人懷疑我不能人道,並且將此事捅到了我父親那裏。

  現在宮裏有一堆人等着拔我衣服呢,只有你能救我。”

  李元吉也沒有跟孫思邈藏着掖着,果斷的將自己現在面對的困境告訴了孫思邈。

  孫思邈聽完李元吉一席話,一臉的錯愕,以爲自己是聽錯了。

  藉着燭光,仔細的在李元吉臉上瞧了一番後,又示意李元吉將手伸過去。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將手伸過去,孫思邈仔細的爲李元吉粤艘幌旅},不解的道:“你沒什麼問題啊,爲何會有人懷疑你不能人道呢?

  還有,你爲何不跟你府上的夫人們同房呢?”

  李元吉左右瞧了一眼,然後看到了孫思邈面前的案几上,有一個虎形的鎮紙,便拿在了手上,輕輕的一捏。

  青銅鑄造的鎮紙,彎了個腰。

  孫思邈一臉驚愕。

  李元吉苦笑着道:“我不能確定我睡着以後會不會很安分,要是不安分的話,躺在我旁邊的人會成什麼樣子,你應該能想到。”

  孫思邈強壓下心頭的驚愕,沉吟着點了點頭。

  以李元吉的力氣,他睡着了以後要是不安分的話,躺在他旁邊的人,十成會涼。

  “以前你跟府上夫人們同房的時候,有沒有不安分?你睡着的時候,應該有人伺候,也有人守衛,他們有沒有告訴你,你睡着以後會不會不安分?”

  孫思邈疑問。

  因爲李元吉的話裏存在着漏洞。

  以李元吉的身份,睡覺的地方,沒有七八個人伺候,那也有三五個。

  李元吉安不安分,伺候的人肯定知道。

  李元吉不確定的話,可以問伺候他的人。

  李元吉坦言道:“自從我遭受過雷擊以後,我就不喜歡睡着以後,還有人在我身邊待着。”

  主要害怕說夢話。

  因爲你睡着了以後,會不會說什麼,你自己沒辦法控制,睡醒以後也不一定清楚。

  李元吉在後世上學的時候,同窗中就有喜歡說夢話的,還有偶爾說夢話的,也有平日裏從不說夢話,但突然說夢話的。

  李元吉印象最深的是同窗中有兩個人,晚上說夢話的時候,居然對上了。

  一個說‘這個熊貓真大’,一個說‘它快掉下來了’①。

  李元吉害怕自己睡着了以後,會說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話,然後被人懷疑,或者被人盯上。

  “怕被人趾Γ�是雷擊傷了你的心神?”

  孫思邈在李元吉面前,不太顧及,所以有什麼說什麼。

  李元吉含糊的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孫思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哎,罷了,老夫就隨你進一趟宮。”

  李元吉待孫思邈不錯,也沒有在孫思邈面前端過架子,更沒有因爲孫思邈是神仙中人物,對孫思邈虛僞的畢恭畢敬,一直是以一種平等的態度對待孫思邈。

  孫思邈從李元吉身上感受到了一點點忘年交的意思。

  所以李元吉有難,孫思邈願意幫忙。

  ……

  ……

  【PS:①咳咳,你們自己知道就好了,別外傳,不然被稻草同學知道了,稻草就涼了。】

第二百零七章 上去就是兩大耳刮子

  當然了,孫思邈也不是單純的想幫李元吉,他還有幾分看李元吉笑話的意思。

  畢竟,平日裏一直是李元吉在他身上找樂子,如今能反過來在李元吉身上找點樂子,他也樂見其成。

  李元吉見孫思邈答應了,放心了不少,“那就多謝了。”

  孫思邈就像是沒聽到李元吉的道謝一樣,沉吟着道:“回頭老夫給你開一副藥,你每晚睡的時候飲用一碗,就不用擔心睡着以後不安分了。”

  孫思邈說到此處,又看了李元吉一眼,道:“老夫會對外宣稱,這是助你長壽的藥,別人知道了,也不會懷疑你有什麼隱疾。”

  孫思邈知道李元吉還沒有嫡子,也知道嫡子對於李元吉而言意味着什麼,所以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李元吉以後不跟夫人們同房。

  他不僅爲李元吉想了一個辦法,也幫李元吉解決了長期服藥會帶來的惡名。

  李元吉愕然的道:“那你豈不是麻煩了?”

  長安城內外,大唐上下,最不缺的就是想長壽的人。

  首當其衝的就是李淵。

  孫思邈要是有助人長壽的藥,那他住的地方的門檻,會被人踩的稀碎。

  孫思邈不以爲然的道:“老夫只是說助你長壽,又沒說助你長生。助人長壽的藥方多了,助人長壽的法子更多。

  他們想要的話,儘管來找老夫。

  只要他們捨得了錢財,老夫教他們如何長壽。”

  李元吉疑惑的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惦記起黃白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