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74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神通三人聽到李元吉的話,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

  “齊王說的在理。”

  李神通乾笑着說。

  李元吉又道:“三位要是有心,不如將府上珍藏的藥材拿出來一些,交由孫先生灾尾∪耍绾危俊�

  一些藥材而已,李神通三人毫不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並且當場吩咐人回府去拿。

  孫思邈聽到有三個狗大戶,肯拿出府上珍藏的藥材來灾尾∪耍袂榫徍土瞬簧伲�起身向李神通三人道了一聲謝。

  畢竟,在大唐,一些珍貴的藥材,比金銀還金貴,只有權貴纔有。

  一些更加珍貴的藥材,甚至被列入到貢品中的藥材,只有皇室纔有。

  李神通三人慷慨解囊,拿出府上珍藏的藥材來救人,就等於是拿出了等量的金銀出來救人。

  這些都是看在孫思邈面子上的,所以孫思邈自然得道謝。

  圍繞在草棚前的百姓們,聽到了李神通三人慷慨解囊,也紛紛一臉感激的向李神通三人道謝。

  畢竟,他們一些人的病,他們不僅看不起大夫,也抓不起藥。

  李神通三人提供的藥材要是剛好能治他們的病,那就等於救了他們的命。

  李神通三人一下子面子裏子全有了,還賺了一把好名聲,瞬間變得喜笑顏開,一邊誇讚着孫思邈不愧是神仙中人,一邊跟着李元吉到了不遠處的空草棚內坐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論如何擺脫兩位嫂嫂的魔掌?

  李元吉陪着李神通、李道宗、柴紹坐下沒多久以後。

  李建成的車架,李世民的車架,一前一後出現在了明德門外。

  李建成既然擺明了儀仗,那李元吉、李神通、李道宗、柴紹四個人就不能乾坐着了,必須得上前去迎一迎。

  他們可以仗着身份不搭理李建成,但是必須給大唐儲君一點兒尊重。

  李建成攜帶着美豔不俗的鄭觀音一起出了車架,在李元吉、李神通、李道宗三個腰間像是別了鋼條一樣,硬邦邦的一下一下往下彎腰的時候,李建成和煦的笑道:“王叔、道宗、元吉,不用多禮了。”

  李元吉、李神通、李道宗,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挺直了腰板。

  唯有柴紹規規矩矩的向李建成施了一禮。

  李建成在柴紹施禮過後,笑吟吟的對李元吉道:“元吉啊,你可是爲我大唐請了一位祥瑞啊。”

  孫思邈年齡夠大,已經到了人瑞的年紀,又是杏林大牛,名望極高,稱之爲祥瑞倒也不爲過。

  不等李元吉搭話,鄭觀音也笑吟吟的道:“你大哥得知你將孫先生請出的太白山,激動的夜不能寐,若不是宮門落鎖以後,不得擅闖,恐怕早早的就趕來拜會孫先生了。

  這不,父親下了旨,開了宮門,你大哥立馬就趕過來了。”

  鄭觀音的話,說的是相當漂亮。

  不僅將李淵派遣李建成來拜會孫思邈刷名望的事情,往李建成身上攬了一撥,還給李建成找了一個沒能及時來拜會孫思邈的藉口。

  順便還宣揚了一下李建成對孫思邈的重視。

  “嫂嫂說的是,我代孫先生謝過大哥的厚愛。”

  李元吉含蓄的笑道。

  李建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李元吉這是在宣示他對孫思邈的所有權。

  任你夫婦如何夫唱婦隨,如何表示對孫思邈的重視,孫思邈都是齊王府的人。

  “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你府上的人,跟你大哥宮裏的人,有什麼區別。”

  鄭觀音聽出了李元吉的話外音,也知道李建成不好在大庭廣兄聦钤疵嬒嘧I,就笑着幫李建成說了一句。

  李元吉笑眯眯的道:“還是有區別的……”

  李元吉必須把話說的滴水不漏,不能留下空隙讓李建成見縫插針。

  因爲孫思邈這種有名望,又獨一無二的人才,李建成很有可能會動心。

  畢竟,孫思邈這種人才,不僅能幫主公刷名望,還能幫主公拉攏人,還能幫主公在李淵面前刷存在感和好感。

  比如李淵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羣醫束手無策,孫思邈就可以出面了。

  再比如朝中重臣家裏有人得了急症,羣醫束手無策,孫思邈又可以出面了。

  朝中重臣從孫思邈的主公手裏請孫思邈出手,那不得欠孫思邈主公的人情?

  人情欠多了,拿什麼還?

  拿金銀去還?人家比你還有錢。

  拿權勢去還?人家是賦予你權勢的人。

  你只能拿忠杖ミ�。

  鄭觀音嗔怒的道:“那我要是有個急症,只有孫先生能灾危疫�不能到你府上去請人?”

  李元吉笑着道:“嫂嫂完全可以到我府上來,我府上可從沒有對嫂嫂設過什麼門檻。”

  鄭觀音又好氣又好笑。

  她一個太子妃,需要圆〉臅r候,居然不能將大夫叫到宮裏,還要跑去找大夫?

  “行了,一起去拜會孫先生吧。”

  李建成見李元吉把話說的滴水不漏,鄭觀音似乎又鬥不過李元吉,就緩緩開口,替鄭觀音解圍。

  李元吉、李神通、李道宗聽到這話,齊齊後退了一步,爲李建成讓開道。

  李建成略微愣了一下,看了看圍滿了孫思邈草棚的百姓,若有所思的道:“你們誰在孫先生面前喫癟了?”

  李建成見過不少方外之人,深知方外之人的脾氣。

  似孫思邈這種真正淡泊名利的人,多半都不會在乎權貴,也不會給權貴什麼面子。

  李元吉三人主動爲他讓開路,卻絲毫沒有陪他一起去見孫思邈的意思。

  明顯是他們中間有人喫了一次虧,不想陪着他一起去出糗。

  興許還有幾分看他出糗的意思。

  李元吉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出賣了李神通、李道宗,以及站在不遠處的柴紹。

  李元吉就是看了李神通三人一眼。

  李建成立馬明白了李神通三人在孫思邈面前喫癟了。

  李建成饒有興致的道:“怎麼回事,仔細說說?”

  在自家人面前,也不用裝什麼賢德,該喫瓜的時候就喫瓜。

  李神通瞪了李元吉一眼,閉口不言。

  李道宗也瞥了李元吉一眼,一臉苦笑。

  柴紹就沒辦法裝聾作啞了,苦笑着將剛纔的事情講了一遍。

  李建成聽完了柴紹的講述,大致瞭解了孫思邈的秉性。

  當即也沒有急着趕去孫思邈的草棚拜會,而是跟李元吉幾個人一起,去了空閒的草棚待着。

  不過,他也不是光待。

  在他到了草棚坐定以後,立馬就吩咐人去催促太醫院的那些太醫,以及長安城各太醫署的人趕來此處。

  同時還派人去催促徵集藥材的人,儘快將草藥哌^來。

  在李建成坐定以後不久,李世民帶着他的賢妻長孫,也乘着車架到了明德門。

  然後就帶着長孫徑直到了李元吉等人歇息的草棚。

  李世民打仗打習慣了,以至於幹什麼都會派人去查探一番。

  所以他人還沒到明德門,就已經摸清楚了明德門外的所有動向,也瞭解清楚了明德門外所有事情的始末。

  所以他不需要問李元吉等人,就果斷放棄了直接去拜會孫思邈。

  李世民的權勢雖然不輸給李建成,但他不是儲君。

  所以只有李元吉、李道宗、柴紹等人,在他入草棚的時候,起身向他和長孫施禮。

  他和長孫也向李建成、鄭觀音、李神通施了一禮。

  互相施禮過後,草棚內的氣氛就變得微妙了不少。

  畢竟,長安城內如今是個人都知道,李建成在和李世民爭鋒。

  尤其是像李元吉這些接近中樞的人,對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的爭鋒,瞭解的更深。

  “二郎怎麼來了?也得到了父親的旨意?”

  李建成在李世民坐定以後沒多久,主動開口。

  李世民淡然笑道:“父親從我回京以後,就一直避着我,怎麼可能給我傳旨呢?”

  李淵又又又一次的戲耍了李世民以後,心中對李世民有愧,所以在李世民回京以後,根本無顏直面李世民。

  雖然在此前太極殿受賞,以及太極殿飲宴的時候,相處了很久的時間,但李淵都沒有主動找李世民說過話。

  李淵生怕李世民找他質問,他沒辦法應付。

  李建成瞥了李世民一眼,意味深長的道:“父親避着你,自然有避着你的道理。”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問道:“什麼道理?”

  李建成淡淡的道:“那你得去問父親。”

  李世民笑着道:“就怕父親不肯見我,也不肯告訴我。”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搭話。

  李淵爲何避着李世民,他心知肚明。

  他又怎麼能逼着李世民去找李淵麻煩呢。

  李建成不說話了,李世民也不說了。

  草棚內一下子就變得靜悄悄的。

  氣氛變得詭異了起來。

  李神通、李道宗、柴紹想跑,但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和機會。

  李元吉也想跑,並且找到了藉口,但他不能第一個跑。

  因爲第一個跑容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就只能將比較好欺負的柴紹推出來。

  “姊夫,我阿姊呢?”

  柴紹愣了一下,立馬道:“我去找找。”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道:“我陪你去。”

  李神通、李道宗幾乎是同時開口。

  “一起去,一起去……”

  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嘴角幾乎同時抽搐了起來。

  鄭觀音和長孫的臉色也黯淡了不少。

  曾幾何時,他們這些人湊在一起的時候可是有說有笑的,相處的十分融洽。

  如今卻鬧到了這個地步。

  “四郎你留下,嫂嫂已經許久沒看過你了,讓嫂嫂好好看一看你。”

  長孫緩緩開口。

  李元吉腳下一頓,神情有些僵硬。

  “我沒什麼變化,就不用……看了吧?”

  長孫哭笑不得的看着李元吉,又瞥了鄭觀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