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不然,李秀寧也不至於爲了這種小事,親自下場。
“阿姊既然不喜歡,那我不說就是了。我在出徵之前,曾經給父親上過一道奏疏,我再原封不動的上一遍就好了。”
李元吉不願意看到李秀寧夾在中間,也不希望李秀寧辛辛苦苦的跑一趟,最後失望而歸。
所以他決定折中一下,再上一道誇讚李世民的奏疏。
反正,效果是一樣的,只是沒有說去封國那麼激烈、那麼刺激。
李淵也好,李建成也罷,肯定都不希望他跟李世民走在一起。
所以他再上一道誇讚李世民的奏疏的話,李淵和李建成一定會警醒,一定會想辦法讓朝堂內外彈劾他的聲音,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杜伏威求救
“你之前跟父親上過什麼奏疏?”
李秀寧聽到李元吉不會來‘硬’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李元吉笑着將之前給李淵上過的奏疏,嘀嘀咕咕的跟李秀寧講了一遍。
李秀寧聽完以後,嗔怒的瞪着李元吉,“你怎麼能像是父親一樣,在大哥和二弟之間拱火呢。”
李元吉攤開手,一臉無奈的道:“那不然,我能怎麼辦吧?”
李秀寧瞬間語塞。
李建成和李世民相爭,李元吉夾在中間確實難做。
幫誰都不好,不幫誰也不好。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不管了。”
李秀寧沉默了許久,丟下這句話,匆匆的離開了。
李元吉已經放棄了用最激烈的手段去處置這件事情,她總不能讓李元吉束起手腳,任人宰割吧。
雖然李元吉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中間拱火,在她看來十分不妥,但眼下,這是讓李元吉擺脫麻煩的唯一的辦法。
李元吉在李秀寧走後,吩咐守在不遠處的宇文寶去取了紙筆,將此前給李淵寫過的奏疏,再寫了一遍,然後派人送了出去。
既然放棄了用最激烈的方式去刺激李建成,那就不用再顧及時間和地點了。
奏疏送出去以後,李元吉再次召集了屈突通、蘇定方等人湊在一起,研究起了新兵刃。
由於李元吉自己的力量持續的暴漲,原有的兵甲已經不適合他用了,太輕了,用着不趁手,所以他需要給自己準備一套新的兵甲。
馬槊固然是馬戰方面的頂尖的兵刃,但馬槊在李元吉手裏,能發揮的作用已經不大了,馬槊已經無法讓他發揮出他的力量了。
所以李元吉想着,能不能鍛造一柄長柄的重刀,來發揮自己的力量。
此外,還有相應的弓、刀、甲,以及戰馬。
這些東西都是一個戰將的標配。
一樣兵刃要更換,其他的兵刃、以及戰馬,也得跟着更替。
屈突通等人皆是沙場上的宿將,對沙場上慣用的兵刃,各有見解。
有屈突通等人蔘郑^對能研究出一套最適合自己用的兵刃。
李元吉跟屈突通等人一路研究到了潼關,大致研究出了一套兵刃的雛形,然後開始吩咐軍中的匠人們打造了起來。
屈突通和殷嶠更是興致勃勃的親自下場,去跟匠人們一起打造兵刃。
尤其是屈突通,情緒相當高漲,幾乎是跟匠人們住在了一起,潛心的爲李元吉打造兵刃。
李元吉知道屈突通的情緒爲何如此高漲。
那是因爲屈突通的年齡太大了,此次東征,是他最後一次上戰場。
往後,他要麼是待在長安城內養老,要麼是鎮守大唐的某一地,以另類的方式養老,沒有機會再出現在戰場上了。
所以他想用這種方式,將他對戰場的眷戀,延續下去。
李世民也清楚屈突通的情況,所以對屈突通跟匠人們廝混在一起,爲李元吉打造兵刃,不管不問。
李元吉其實有心讓屈突通創辦個講武堂什麼的,發揮一下餘光餘熱,但考慮到現在一些操練兵馬的方法,還是各家的家傳之密,就放棄了。
畢竟,絕大多數武將指着這些東西喫飯呢。
你整個講武堂,將這些東西不要錢的往外傳,那就是在砸人家飯碗,人家還不得跟你急眼?
“老兵不死,只會凋零。”
潼關內的匠人作坊前,李元吉瞧着老態龍鍾的屈突通,光着上半身,笑容燦爛的跟匠人們一起掄大錘,幽幽的感慨了一句。
“這話是誰說的?”
杜伏威不知道什麼時候,兕^倌X的出現在了李元吉身邊,低聲詢問。
李元吉側頭看了一眼杜伏威,有些意外的道:“我說的……”
杜伏威搖頭晃腦的道:“不夠貼切,應該改成老將不死,只會白髮。”
李元吉沒有回應杜伏威的話,而是盯着杜伏威道:“你怎麼會突然來見我呢?你之前不是一直躲着我嗎?”
自從高雅賢跟杜伏威‘接上頭’以後,杜伏威就一直躲着李元吉。
似乎是害怕兩個人來往太頻繁的話,會被人誤會,懷疑他們有什麼密郑砸恢辈辉诶钤媲奥赌槨�
杜伏威臉色一苦,哀聲道:“殿下救命啊!”
李元吉一愣,有些好笑的道:“你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喊什麼救命。”
杜伏威苦着臉道:“殿下應該知道內情,又何必挖苦我呢。”
李元吉左右瞧了一眼,找了個人少,切沒有多少太陽的陰涼處,對杜伏威道:“我們過去聊聊?”
杜伏威從善如流。
走到陰涼處的時候,杜伏威臉色難看的道:“殿下果然是慧眼如炬,那輔公祐有可能真的會出問題。”
李元吉‘大驚’,“你可別亂說,我可從沒有說過輔公祐會出問題。”
杜伏威哀求的道:“事到如今,殿下何必在裝傻充愣呢。那高雅賢雖然聰明,但是沒有殿下准許的話,絕對不會向我透露,輔公祐有可能會圖植卉墶!�
李元吉盯着杜伏威沒說話。
杜伏威又道:“在殿下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我一早就發現輔公祐野心勃勃,所以在我接到聖人召我入朝的旨意的時候,我就叮囑我那義子王雄誕,讓他要牢牢的攥緊手裏的兵馬,絕對不能給輔公祐一絲機會……”
李元吉不等杜伏威把話說完,就好奇的問,“你既然早就發現了輔公祐野心勃勃,爲何不早早的除掉輔公祐呢?”
杜伏威苦笑着道:“我也想啊,可是我手底下,除了輔公祐,就沒人能總領東南道的政務。我要是除掉了輔公祐,我只要一離開東南道,那東南道的政務就沒人能處理了。
那樣的話,東南道還是會亂。”
提到這個,杜伏威心裏別提有多苦了。
他知道輔公祐心思不純,難以信任。
可他手底下除了輔公祐,就沒啥能人了,所以他不得不用。
李元吉沉吟着點點頭,大致能理解杜伏威的難處。
杜伏威的身份地位很尷尬,不僅不能讓東南道出現造反的聲音,還得維持着東南道不能亂。
東南道要是有造反的聲音,大唐的大軍會毫不猶豫的碾過去。
東南道要是亂了,大唐也會以此爲藉口,收繳杜伏威所有的權柄。
所以杜伏威明知道輔公祐‘有毒’,還得用輔公祐。
就像是他,穿越之處,府上沒什麼能用的人,不得不用李思行這種有可能馴服不了的烈馬。
杜伏威見李元吉沒有再發問,又繼續道:“在洛陽城的時候,殿下通過高雅賢提醒過我,說輔公祐會有問題。
我也有點不放心,就派人回去密切的關注起了輔公祐的動向。
他們幾乎是每日給我傳一封信,可近些日子,他們的信斷了。”
杜伏威說到最後,臉上充滿了哀傷和憤怒。
他派遣回去的人,在他的地盤上,傳不出任何消息了。
那就說明,他派遣回去的人,要麼是被人滅口了,要麼就是被人控制起來了。
無論是那一點,都意味着,東南道有變。
他馬上就要到長安城了,東南道要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什麼變化,那他的人頭就要不保了。
李元吉瞭解清楚了杜伏威的情況以後,也就沒有再跟杜伏威藏着噎着了。
因爲杜伏威現在確實到了最危難的時候了。
現在他幫杜伏威謩澮欢脑挘欧�有救。
等到輔公祐反了,他再幫杜伏威謩潱蔷屯砹恕�
不過,李元吉沒有急着開口,而是樂呵呵的打趣道:“如此說來,你的人頭就要不保了啊。”
杜伏威臉色一下子變得更苦了,急忙道:“還請殿下救命。”
李元吉盯着杜伏威,似笑非笑的道:“救你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你能給我什麼?”
杜伏威猜到了李元吉會趁機‘勒索’他,所以面不改色的道:“剩下的所有長刀軍。”
李元吉盯着杜伏威沒說話。
杜伏威又咬咬牙道:“再加上一營的拍刀將。”
李元吉瞥着杜伏威,沒好氣的道:“無論是長刀軍,還是拍刀營,我只要學會了鍛造他們的兵甲,就能將他們原原本本的復原出來。
所以,這些並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長刀軍也好,拍刀營也好,獨特的是其兵刃,而不是人。
只要將陌刀和拍刀鍛造出來,交給統軍府的驍勇去用,統軍府的驍勇能發揮出的戰鬥力,說不定比現有的長刀軍和拍刀營還強。
所以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成爲救杜伏威一命的籌碼。
李元吉也不可能爲了這些他隨時能復刻的東西,去冒險救杜伏威。
杜伏威也知道這些籌碼遠遠的不夠,也知道李元吉想要什麼,可他實在是捨不得他的那些義子們。
但他也清楚,現在這種情況下,不放血的話,李元吉絕對不會出手救他。
“西門君儀夫婦給你……”
杜伏威不捨的咬着牙。
李元吉被杜伏威給逗笑了,“西門君儀的夫人王氏,算得上是一位女巾幗,納她入府,給王妃充任一個侍衛頭領,倒是合適。
但西門君儀算什麼東西?”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情世故
不是李元吉看不起西門君儀,而是西門君儀身上真的沒什麼可取的東西。
沒大才,也沒大德。
出任不了要職,也難當重任。
這種人物,李元吉想要的話,一抓一大把,又何必跟杜伏威做交易。
杜伏威沒料到李元吉對他手底下的人這麼瞭解,當即咬着牙又道:“左遊仙也可以給你……”
李元吉一瞬間就有點不想跟杜伏威聊下去了。
杜伏威求人救命,但卻毫無找狻�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左遊仙是輔公祐的心腹。你是因爲輔公祐才求到我頭上的,你拿輔公祐的人做人情,你當我傻嗎?”
李元吉沒好氣的盯着杜伏威質問。
杜伏威驚恐的仰起頭看向了李元吉,他怎麼也沒想到,李元吉居然連這種東南道內也只有少數人知道的消息也知道。
李元吉是在東南道安插了人,還是他身邊有人背叛了他?
李元吉無暇顧及杜伏威的心情,下起了逐客令,“你求我救命,卻毫無找猓磥硎菦]想清楚。那就回去再想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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