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55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

  一夜無話。

  翌日,天光大亮。

  李元吉在宇文寶的騷擾下,起了個大早。

  起牀以後,坐在牀榻邊上,對着宇文寶直瞪眼,“你大清早的在我門外晃盪什麼?”

  宇文寶天麻麻亮的時候,就出現在了李元吉的寢室外,瞎轉悠了大半個早上。

  他也不怕打擾李元吉休息,就一遍一遍的問門口的侍衛‘殿下醒了沒’。

  李元吉生生被他的大嗓門給吵醒了。

  宇文寶被李元吉質問,也不怕,反而咧着嘴道:“殿下今日要跟王君廓比試,可要臣爲殿下準備趁手的兵刃?”

  宇文寶早就從蘇定方口中得知了李元吉在洺水城外的壯舉,頗有重現昔日洺水城外一幕的意思。

  所以一大早就跑到了李元吉的住處,想知道李元吉今天用什麼兵刃。

  要是用馬槊的話,那他肯定有機會能目睹李元吉昔日的壯舉。

  若是不用馬槊的話,那他就勸勸,看看李元吉會不會回心轉意。

  宇文寶提到了兵刃,李元吉也是一愣。

  李元吉跟前身不一樣,並不執着於馬槊這一種單一的兵刃。

  李元吉什麼兵刃都願意用,趁手就行。

  “你覺得拍刀如何?”

  李元吉看向宇文寶詢問。

  拍刀雖然是步戰的兵刃,但是拍刀的柄足夠長,馬上也能用。

  而且拍刀足夠重,以李元吉現在的力氣,用着應該也能趁手一些。

  原本的馬槊、橫刀,他用着已經有些輕了。

  “拍刀?”

  宇文寶撓了一下頭,“吳王麾下那個傻大個背的那種刀?”

  李元吉白了宇文寶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傻大個。

  “殿下,咱們府上可沒有這種刀,現在造也來不及。要不臣去找吳王麾下的那個傻大個搶一柄過來?”

  宇文寶一臉認真的說。

  李元吉盯着宇文寶,一臉好奇的道:“你是怎麼以一個侯爵的身份,將搶這種事情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

  宇文寶挺起胸膛,豪邁的道:“殿下能看上他們的兵刃,那是他們的福氣。他們不主動獻上來,臣當然得帶人去搶了。

  搶完以後還得打他們一頓,讓他們漲一漲眼力見,以後有什麼好東西了,第一時間獻給殿下。”

  李元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啥好了。

  原以爲宇文寶跟蘇定方等人廝混在一起後,會長點腦子。

  結果,還是老樣子。

  “你口中的那個傻大個,看着雖然不起眼,但卻是我父親封的縣公。你一個侯,跑去搶一個公。被人揍了,我都沒辦法幫你說理去。”

  李元吉無語的說着。

  宇文寶毫不在意的道:“那就帶上蘇定方和謝叔方,他們也是公。”

  李元吉惡狠狠的瞪了宇文寶一眼,“闞棱是李伏威的人,李伏威要是出面的話,你是不是還想帶上我啊?”

  宇文寶聽出了李元吉的語氣不善,意識到有可能是說錯話了,趕忙陪着笑臉道:“臣不敢……臣不敢……”

  李元吉哼了一下道:“拍刀既然沒有,那就不用了。”

  用拍刀的話,一刀下去,王君廓,以及王君廓胯下的戰馬,恐怕會一分爲二。

  到時候弄的血刺呼啦的,影響不好。

  傳揚出去了,別人還以爲李元吉要故意宰了王君廓呢。

  王君廓只能被失手打死,絕對不能被故意打死,不然麻煩很大。

  “去給我取一柄鐵骨朵吧。”

  李元吉思量了一會兒後,對宇文寶吩咐。

  鐵骨朵是一種酷似於狼牙棒的兵器,只不過骨朵上沒有尖刺。

  狼牙棒是宋代,以及宋代以後才被廣泛應用的兵器。

  在大唐,軍中並沒有狼牙棒這種兵刃。

  即便是鐵骨朵,也只是一種刑具,而不是作戰用的兵刃。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堪……一擊

  宇文寶依照李元吉的吩咐,很快找來了一杆鐵骨朵。

  看着有些粗糙,朵杆上甚至還有些倒刺。

  宇文寶也不怕倒刺扎手,硬生生的用大黑手將倒刺給擼平了,纔將鐵骨朵交給了李元吉。

  李元吉看着宇文寶手掌被朵杆上的倒刺扎的直流血,還衝着自己一個勁的傻笑,不知道是該誇讚宇文寶,還是該痛斥宇文寶。

  最後乾脆什麼也沒說,拿上了鐵骨朵,帶上了一惺绦l們,出了洛陽宮,趕往了洛陽城內的校場。

  屈突通、殷嶠、劉弘基、蘇定方、羅士信等一凶≡趯m外的猛士,也帶着自己的部曲,往洛陽城內的校場聚攏。

  李元吉在路上碰見了正在跟羅士信攀談的屈突通和殷嶠。

  “殿下……”

  “殿下……”

  “……”

  三個人帶着一胁壳隈R背上向李元吉拱手施禮。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笑着道:“大家還算是相熟,一起走吧。”

  屈突通和殷嶠毫不猶豫的一起點頭。

  羅士信略微遲疑了一下後,道:“殿下不必爲了臣……”

  李元吉不等羅士信把話說完,就毫不猶豫的道:“你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喫了虧,你不方便找回場子,我就得幫你找回場子,不然別人還以爲我齊王府的人好欺負。”

  羅士信聽到這話,心裏暖暖的。

  羅士信的一胁壳难Y也暖暖的。

  屈突通和殷嶠的神情,就顯得有些複雜。

  李元吉爲了維護羅士信,所展現出的蠻橫、霸道、不講理,他們非常羨慕。

  大唐宗室當中,能這麼不講理的護短的,只有李淵和李元吉。

  李淵只護兒子,所以大唐的一谐甲樱肋h也享受不到這種待遇。

  李元吉就不同了。

  李元吉在護自己手下的臣子,他手下的其他臣子,也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被大唐最有權柄的幾個人之一護着,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臣可以自己跟王君廓一戰。”

  羅士信心暖之餘,一臉認真的說道。

  他和王君廓之間的恩怨,請背後的人下場,就有點請大人的意思,有點掉價。

  李元吉身爲一個‘大人’,親自下場,也有點掉價。

  羅士信不在乎自己掉不掉價,但是他在乎李元吉掉不掉價。

  李元吉以真心實意待他,他自然得維護李元吉的一切。

  李元吉看着羅士信,有些好笑的道:“那你能宰了他嗎?”

  羅士信一愣。

  屈突通和殷嶠臉色大變。

  “殿下,您可不能對王君廓下死手啊。”

  屈突通急忙勸解。

  屈突通可是記得李世民交代給他的任務的,無論如何要保王君廓一命。

  現在,李元吉揚言要宰了王君廓,他必須得勸一勸。

  殷嶠跟着道:“殿下,您殺了王君廓,固然痛快了,可十六衛的將軍們,恐怕會因此鬧起來,對您非常不利。”

  “對對對,王君廓惹上了您,您教訓他一頓就好,萬萬不可傷了他的性命。也沒必要爲他擔上什麼干係。”

  屈突通趕忙附和。

  李元吉瞥了屈突通和殷嶠一眼,不鹹不淡的道:“我就隨口一說,你們緊張什麼?”

  屈突通和殷嶠對視了一眼,臉色全是哭笑不得。

  他們倒是希望李元吉是隨口一說。

  可看到了李元吉扛着的兵器,再結合李元吉的話,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李元吉此次跟王君廓約戰,就是衝着王君廓的腦殼去的。

  李元吉能一槊抽翻尉遲恭,並順勢抽死尉遲恭的戰馬。

  李元吉一鐵骨朵下去,肯定也能砸碎王君廓的腦殼。

  “但願殿下是隨口一說。”

  屈突通苦笑說了一句,不等殷嶠在一旁插話,又補充了一句,“殿下要取王君廓性命的話,臣等一定會出手阻止的。”

  殷嶠在一旁鄭重的點頭。

  李元吉略微愣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道:“然後被冠以刺王殺駕的名頭,送上斷頭臺?”

  屈突通和殷嶠臉色齊齊一變。

  李元吉和王君廓之間的戰鬥,可不是那麼好插手的。

  弄好了,那叫阻止李元吉傷人。

  弄不好,那就是刺王殺駕。

  前提是,李元吉會不會死咬住不放。

  “嚇唬你們的。”

  李元吉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屈突通和殷嶠臉色的神情緩和了幾分。

  李元吉又道:“我不管我二哥交代過你們什麼,你們最好別插手我和王君廓之間的比試。我要是收不住力,傷到了你們,可就不好了。”

  李元吉可是決定了用十成力的。

  李元吉的十成力,有多大的威力,李元吉自己也不清楚。

  因爲他的力氣每時每刻都在增長。

  雖然在四月份的時候,增長的‘力度’有所減弱,但還是在增長。

  “臣……”

  屈突通一臉爲難。

  他身爲李世民的副手,李世民的吩咐,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我只有一擊,一擊不成,便會收手,你們應該沒有插手的機會。”

  李元吉也知道屈突通的難處,笑着跟屈突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