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38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世民沉默了許久,內心掙扎的許久,最終開口道:“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做。”

  長孫無忌拱手一禮,又匆匆的離開了洛陽宮正殿。

  一出殿門,韓良、于志寧幾個质繃锨啊�

  “怎麼樣?”

  幾個质康纳袂槎己芫o張。

  因爲李世民在得知了李元吉被封爲了震曜上將以後,會作何反應,關係到他們的前程,也關係到他們的生死。

  長孫無忌在幾個质孔⒁曄拢聊嗽S久許久,道:“暫時什麼也不會發生……”

  韓良皺起了眉頭,不解的道:“爲何啊?”

  長孫無忌沉聲道:“殿下還沒有下定決心。”

  韓良眉頭皺的更緊,道:“都這個時候了,還下定不了決心?殿下在擔心什麼?”

  于志寧在一旁道:“殿下要是擔心遭人話柄的話,我們可以讓我們的人在長安城內外散佈謠言,宣稱聖人被奸人所惑……”

  于志寧說到此處,沒有再往下說。

  但是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李淵被奸人所惑的話,那麼李世民就有足夠的理由率軍殺回長安去,清君側。

  只要能將清君側的名義咬死了,坐實了,那就不會有太多的人說三道四。

  至於奸人是誰,那就不重要了。

  可以是李淵手底下的重臣,也可以是他們安排好的奸人。

  “殿下應該還是想名正言順的坐上太子之位。”

  長孫無忌看了韓良等人一眼,說出了他猜測到的李世民的心思。

  于志寧咬着牙道:“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毀諾,明顯是不願意將太子之位傳給殿下。殿下怎麼將希望寄託於聖人呢?”

  長孫無忌遲疑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又猜測道:“也許殿下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大唐,而不是一個分崩離析的大唐。

  你們也知道,我大唐外部,如今還有強敵環伺,內部也有諸多不安。

  這個時候殿下要是有什麼動作的話,大唐很有可能會四分五裂啊。”

  李元吉能看到的,李世民、長孫無忌等人也能看到。

  就是因爲能看到內亂的後果,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

  韓良等人聽到長孫無忌這話,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許久以後,齊齊嘆息了一聲,相繼離開了。

  他們幫李世民质拢腥耸菭懥嗣腥耸菭懥死�

  讓李世民繼承一個完整的大唐,自然是對他們最有利的。

  讓李世民繼承一個分崩離析的大唐,他們可能什麼也獲得不了,還得揹負一身罵名。

  長孫無忌在韓良等人離開以後,下去做李世民交代的事情。

  沒過多久以後,洛陽城內就傳出了李世民重病的消息,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往長安城的方向傳。

  爲了讓長安城儘快得到消息,長孫無忌還特地上書一封,讓李淵趕緊派遣一個醫術更高明的太醫到洛陽。

  同時,長孫無忌還派遣人盯住了葦澤關的動向。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使駕臨!

  在長孫無忌派遣的人趕到葦澤關的時候,宣旨的人也到了葦澤關。

  主使是蕭瑀,副使是陳叔達。

  爲了彰顯出皇恩浩蕩,爲了彰顯出對此次封賞的重視,李淵一口氣派遣出了兩位重臣,還派遣了八位禮部天官隨行。

  另有一萬多壯丁押送着上千的大車,車上裝滿了賞賜給葦澤關將士們慶賀用的酒肉。

  蕭瑀和陳叔達到了太原府的樂平以後,就派人給葦澤關遞了消息。

  讓葦澤關上下做好準備,準備迎接聖旨。

  待到蕭瑀一行趕到葦澤關的時候,葦澤關內的將士們,在李秀寧率領下,親迎出了五里地,以示重視。

  蕭瑀一行也在葦澤關內五里處,撐開了天使的儀仗,奏響了鼓樂,出現在李秀寧一腥酥啊�

  在李秀寧一腥诉b遙參拜了李淵以後,蕭瑀代替李淵讓李秀寧等人起身以後,蕭瑀一行才收起了儀仗,向李秀寧施禮。

  施禮過後,蕭瑀就迫不及待的問,“齊王殿下呢?”

  蕭瑀早早的發現李元吉不在迎接天使的隊伍裏,但是礙於有一套流程要走,所以忍住沒問。

  一直到一套流程走完了,才趕忙開口發問。

  蕭瑀是李家的親戚,蕭瑀的妻子是前隋文獻獨孤皇后的孃家侄女,李淵是前隋文獻獨孤皇后的親外甥,李淵與蕭瑀妻子是姑舅表兄妹。

  所以蕭瑀和李淵在前隋同殿爲臣的時候,交情極好,私底下經常有往來。

  蕭瑀也算是看着李家的幾個兄弟姊妹長大的,所以可以隨意的追着李秀寧問。

  要是換做陳叔達來問的話,那就的一板一眼的拱手請問。

  李秀寧神情複雜的道:“進山打獵去了……”

  蕭瑀愣愣的站在原地,嘴脣蠕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叔達,以及一惺哦渫德牭亩Y部天官,一個個也瞪大眼,難以置信。

  蕭瑀愣了許久以後,在陳叔達的提醒下,才緩緩回過神,盯着李秀寧,有點不敢相信的道:“他怎麼這個時候進山去打獵了?”

  李秀寧應付道:“這個時候的獵物最肥美。”

  蕭瑀追問,“他難道不知道,朝廷封賞的旨意下來了嗎?”

  陳叔達在一旁補充,“臣等在沁州的時候就派人過來傳信,齊王殿下不會不知道吧?”

  蕭瑀一行從沁州趕到葦澤關,用了小半個月。

  因爲帶着一萬多壯丁,押送着一千多輛大車,所以行程比較慢。

  李秀寧深吸了一口氣道:“此事有些複雜,還是入關以後再詳談吧。”

  蕭瑀和陳叔達也是人精,聽到李秀寧這話,就知道李元吉身上出了岔子。

  蕭瑀忍不住道:“他不會是自恃功高,故意怠慢了聖旨吧。”

  李秀寧沒有言語。

  李元吉那不是故意怠慢聖旨,那是壓根就沒想着接聖旨。

  要不是爲了自己手底下的人考慮,李元吉說不定會將蕭瑀一行擋在太原府外。

  不過,此事不好宣之於校�是私底下說比較好。

  知道的人太多了,影響就大了。

  影響的大了,李淵懲罰起來也就狠。

  李秀寧不希望李元吉受太重的責罰。

  “怠慢了聖旨,可是要受罰的。”

  蕭瑀見李秀寧不說話,提醒了一句。

  準確的說,是怠慢天使。

  只不過蕭瑀等人不好在李秀寧和李元吉面前擺天使的架子,所以只能拿聖旨說事。

  依照大唐的律例,怠慢了天使,可不是受罰那麼簡單,而是咔嚓。

  因爲怠慢了天使,跟輕視李淵沒區別。

  輕視李淵,那可不得咔嚓嘛。

  嚴重一點,還會株連。

  只不過,李元吉的身份在哪兒放着,他就算是怠慢了天使,李淵也不可能把他給咔嚓了。

  畢竟,更過分的事情李元吉也不是沒做過,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李秀寧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吩咐何潘仁道:“潘仁,請諸位天使入關。”

  何潘仁當即吩咐一袑⑹總冮_道,請蕭瑀一行入關。

  蕭瑀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跟着李秀寧一腥肓巳敐申P。

  到了關內,略微安頓了一下以後,蕭瑀和陳叔達一起出現在了李秀寧居住的院落裏。

  在施禮過後,蕭瑀立馬開口,“殿下,齊王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院落裏只有蕭瑀和陳叔達,以及李秀寧的幾個親信在,李秀寧也無需遮遮掩掩,開諄压牡溃骸罢痍咨蠈⒁宦殻活娨馐堋!�

  蕭瑀臉色一變,陳叔達瞪起了眼。

  “他是要抗旨?!”

  蕭瑀下意識的質問。

  李秀寧緩緩點頭。

  陳叔達呼吸沉重的道:“抗旨可是殺頭的大罪,即便是齊王殿下,也得罷官去爵,押回長安聽候聖人發落。”

  蕭瑀認真的點了點頭,對李秀寧道:“殿下應該知道其中的輕重,怎麼能任由齊王殿下胡鬧呢。”

  李秀寧看着蕭瑀道:“宋國公難道看不出我父親冊封元吉爲震曜上將的深意?”

  蕭瑀遲疑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知道李淵冊封李元吉爲震曜上將的深意。

  臨行前,李淵還特地叮囑過他,讓他務必將聖旨交到李元吉手裏,看着李元吉升任震曜上將一職。

  李淵還讓他帶了一些話,讓他轉述給李元吉。

  大致的意思就是讓李元吉升任了震曜上將以後,立刻率領着麾下的兵馬趕往洛陽城,陪着李世民一起儘快班師回朝。

  “聖人的意思,可不是臣等能夠揣測的。齊王殿下一日不接旨,臣等一日無法回京覆命。聖人要是怪罪下來,不止齊王殿下會受罰,臣等也難逃責罰。

  還請殿下和齊王殿下不要爲難臣等,儘快接下旨意,讓臣等回去覆命。”

  陳叔達一臉嚴肅的向李秀寧拱了拱手。

  李秀寧沒有搭理陳叔達,而是看着蕭瑀道:“父親胡鬧,宋國公要裝作看不見嗎?宋國公也算是看着世民、元吉長大的。

  宋國公忍心看着他們因此心生間隙,兄弟相鬥嗎?”

  蕭瑀臉色再次一變,心裏變得十分的複雜。

  他忍心如何?

  不忍心又如何?

  他是看着李世民和李元吉長大的。

  但今時已非往日。

  李家已經不是昔日那個太原府的李家,而是大唐李家。

  他和李淵也不再是同殿的臣子,而是一個是君,一個是臣。

  他一個做臣子的,那管得了李淵的事。

  “殿下……說笑了。聖人對你們疼愛有加,怎麼可能讓你們相鬥呢。”

  蕭瑀臉色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乾巴巴的說着。

  李秀寧盯着蕭瑀道:“宋國公何必自欺欺人呢?”

  蕭瑀臉色的笑容一僵,再次陷入了沉默。

  陳叔達看出了蕭瑀的窘迫,當即往前一步,對李秀寧鄭重的道:“臣等身爲人臣,豈能干涉天家的家事,還望殿下看在臣等爲大唐效力多年的份上,不要爲難臣等了。”

  李秀寧張了張嘴,最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終究是隔了一層了,昔日的親戚、故交,也沒辦法再以昔日的方式相處。

  她希望蕭瑀出面,幫李元吉說說話,勸一勸李淵,可蕭瑀不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