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仲文等人看了一處大戲,心裏自然格外的暢快,可是看到了薛萬述幾個人一臉的擔憂,又不好放聲的去大喊大叫,只能互相擠眉弄眼的喝悶酒。
薛萬述幾個人擔心着薛萬徹的傷勢,無心玩鬧,也在喝悶酒。
奇怪的是,明明是在喝悶酒,卻喝的飛快,短短的半個時辰,李元吉提前準備好的酒就喝光了,中途又加了幾次酒,一直喝到了深夜。
幾乎全部喝的是酩酊大醉。
最終被侍衛、部曲們架着各自回到了住處。
……
李元吉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在看他,又覺得腦袋生疼。
微微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俏麗的臉,不施粉黛,卻十分惹眼。
一雙圓溜溜,黑白分泌的雙眼,直直的盯着他,臉色充滿了狐疑和好奇。
李元吉一驚,“阿姊?”
李秀寧沒說話,只是盯着他一個勁的猛瞧。
李元吉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阿姊什麼時候回的葦澤關?”
李秀寧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今晨……”
李元吉要起身,掀開被子一角,才發現自己穿的是內襯,見人的話有點不太體面。
“阿姊,我已經成人了,你闖到我房裏,不合適吧?”
李元吉略顯尷尬的說。
李秀寧眼皮微微一揚,“我是你阿姊,你的房間我有什麼不能闖的。”
理由很強大,李元吉無法辯駁。
畢竟,從血脈上論,這個姐是親的,不需要避諱什麼。
“說,你是什麼妖怪變得?”
李秀寧突然瞪起眼,像是小女兒一般,衝着李元吉質問。
李元吉一下就懵了。
合着李秀寧盯着他看了半天,是在看他是什麼妖怪變得啊。
“我怎麼就成妖怪了?”
我這一刀扎進去,流出來的血肯定是紅的,一刀砍了脖子,鐵定得一命嗚呼。
我是堂堂正正的人啊。
“你不是妖怪變得,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僅能頂住突厥人的壓力,守住葦澤關,還能投得了上百斤重的巨木?”
李秀寧篤定的說。
李元吉無奈的道:“那阿姊就仔細看看,我是什麼妖怪變得。”
李秀寧也不客氣,直接就上手了。
逮住李元吉的臉蛋就是一通捏,似乎要撕下一張人皮面具似的。
李元吉生無可戀的任由着李秀寧將他的臉捏扁了再搓圓。
直到李秀寧‘玩’痛快了,才罷手道:“臉還是那張臉,人還是不是那個人,就不知道了。”
李秀寧提議道:“要不你放點血,我去找太醫看看,看看你是不是人?”
李元吉翻了個白眼。
人還真不是那個人了。
你要是將我綁起來,關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牢裏,再這麼說,那我說不定會交代。
但是你將我堵在房裏,用一副小女兒的姿態說,那我怎麼可能會交代。
“阿姊,別鬧了。”
李元吉無奈的說。
李秀寧嘆了一口氣,順勢坐在了李元吉的牀邊,疑問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李元吉泰然自若的道:“我剛剛弱冠,正是漲力氣,精武藝的時候,比以前厲害了,不是很正常嗎?”
李秀寧有些難以置信的道:“可你這力氣漲的也太怪了吧?”
李元吉聳了聳肩膀道:“我找孫先生看過了,孫先生說我沒什麼問題,跟常人無異。”
“孫先生?”
“就是久居於太白山的那位孫神仙。”
“……”
孫思邈雖然很少在人前露面,但是名頭很大。
李秀寧聽到了李元吉說孫思邈說他跟常人無異,心裏即便是有疑惑,也沒有再計較下去。
李秀寧也不在乎李元吉厲害不厲害,只要李元吉性命無礙、身體無礙就好了。
“你是怎麼將薛氏四雄從李藝手裏討回來的?”
李秀寧在確認了李元吉不是妖怪變得,身體也無礙以後,終於說起了正事。
李元吉也清楚,李秀寧大清早的闖進他房裏,絕對不是爲了看他是不是妖怪。
聽到李秀寧這話以後,淡然笑道:“我就是派人去找李藝試了試,讓李藝派遣薛氏兄弟到葦澤關助我,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李秀寧嗔怒的瞪着李元吉喝斥道:“胡來!”
李藝可不是尋常的王爵,而是割據的賜姓王,跟朝廷的關係很微妙。
以李秀寧的推斷,李藝遲早會被清算。
所以她不希望李元吉跟李藝有過多的瓜葛。
李藝是個老狐狸,她怕李元吉拿了李藝好處,被李藝算計。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娘子威武!
“李藝家中世代官宦,又雄踞幽州多年,無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他的能力、心思,很深,你跟他交往,難免會被他算計。
此次你拿了他的好處,等他需要你幫他出力的時候,你根本沒辦法拒絕。
他要是對我大唐忠心耿耿,那你在他危難的時候幫他一把也無可厚非。
可他要是有反意,你跟他牽連太深的話,很容易惹上麻煩。”
李秀寧推心置腹的跟李元吉講着。
李元吉看得出李秀寧是爲他好,纔跟他說這番話,所以從善如流,“阿姊的話,我聽明白了。以後我會少跟李藝往來。”
李秀寧滿意的點了一下頭,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此次是我任性,非要跑到石州去主持大局,將你一個人留在了葦澤關,害的你被突厥人和劉黑闥夾擊,差點丟了性命。
還好你能力有所長進,不僅守住了葦澤關,還立下了大功。
是阿姊對不住你。”
李秀寧在家人面前一直很坦率。
有錯就是有錯,她不會仗着身份,仗着年齡,拒不認錯。
當然了,這只是她認爲她有錯。
她覺得她一個做姐姐的,沒照顧好李元吉,害的李元吉差點丟了性命。
李元吉不認爲她有什麼錯。
他又不是個孩子,還得被人當成寶寶一樣的照顧着。
“阿姊說什麼呢。我們可是親姊弟,你能有什麼對不住我的地方。”
李元吉笑着說。
李秀寧臉色也流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以前她覺得,兄弟姊妹中就屬李元吉最難相處,現在突然覺得,李元吉似乎是兄弟姊妹中最好相處的一個。
就是有點費鐵。
聽關內的匠人說,關內的存鐵,已經被齊王府包攬了,甚至關內收藏的一些殘兵殘甲,也被齊王府包攬了。
不過,那有什麼關係呢。
“此次你守住了葦澤關,擊退了突厥人,斬了劉黑闥,着實將我和我手下的部將們驚的不輕。相信天下人也會被驚的不輕。
我看以後誰還敢說你的不是。”
李秀寧傲然又蠻橫的說着。
兄弟姊妹四人,以前有一個廢物,現在皆不輸於人,她有傲然的資本。
她身爲李淵唯一的嫡女,她也有蠻橫的資本。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道:“阿姊說的對。”
李秀寧又問了一些葦澤關戰事的細節,李元吉有問必答。
在聊完了葦澤關戰事的細節以後,李秀寧突然問道:“你覺得李仲文如何?”
李元吉微微一愣,不明白李秀寧這話的意思,李秀寧這是要重用李仲文,還是想將李仲文給他?
李元吉一邊思量着,一邊道:“中規中矩吧。”
李仲文的身份地位雖然高,但能力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李秀寧點着頭道:“那我將葦澤關交給李仲文坐鎮,你覺得如何?”
李元吉一臉狐疑的看向李秀寧。
李秀寧要將葦澤關交給李仲文,那她自己怎麼辦?
李秀寧似乎看出了李元吉心裏的疑惑,唏噓的道:“在葦澤關鎮守了也有四載了,我也該回長安城看看了。
哲威和令武已經很久沒見過我了。
再不回去,他們估計都忘了我長什麼樣子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李秀寧一臉的苦澀。
做聞名天下的奇女子、三娘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付出的代價就是,她的孩子們,見不到她這個娘。
李元吉聽到李秀寧這話,微微有些動容,感嘆道:“是該回去看看了。”
李秀寧突然笑了,衝着李元吉道:“我之前可是答應了跟你聯手的,我得回去幫你。”
李元吉一愣。
李秀寧的政治嗅覺夠敏銳的啊。
她居然能嗅得到,李建成和李世民馬上要開始激烈的鬥爭。
依照歷史上看,在大唐徵平了劉黑闥、輔公祐以後,李建成和李世民的鬥爭就開始快速的升級,最後鬧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
“有阿姊相助,那我就放心了。”
李元吉樂呵呵的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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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長安城內發生了鉅變,李建成和李世民兵戎相見,他也能從容應對。
再加上李秀寧相助的話,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那是不是該多謩澮稽c呢?
李元吉一邊笑着,一邊在心裏沉吟。
李秀寧則像是做偎频模低禍惖搅死钤磉叄吐暤溃骸氨匾臅r候,神通叔父也會幫我們。”
李秀寧這是說服李神通上了他的俅耍�
李神通雖然能力一般,但是地位卻很高。
李神通跟李淵是一輩人,又深受李淵的器重,在朝中充任着宗正卿,統管着一凶谑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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